躺在床上早已经断气,身子凉透了的女人正是逸林市刑侦支队追查多日的彭秀美。
高地市处在望北岛中央地带,是全省唯一一个不靠海的城市,丘陵地带下辖三个郊县,距离逸林市开车需要一个多小时。
望北岛内交通状况最近几年才改善,城市之间没有高速,只有新的泊油路和老国道,没有高速路也就没有收费站。
车行过半,顾添反应过来:哈士蟆也要去?
对。他说要去,我就让他跟我们部门的车走,我正好过来蹭你的车,要不然怪不好意思的
苗宇坐着的身体逐渐倾斜,就快要躺在后座上了。
他去干嘛?他干的事也不一定非要去现场啊。顾添狐疑。
嗨,人现在又不归我管,再说当初我们也是前后脚进市局,总不可能我告诉他你不能去吧?
哈智俊人送外号哈士蟆,以至于很多人都快忘记他的本名,现年28岁,苗宇说前后脚进市局其实是谦虚了。
苗宇来市局是其他省调过来的,哈智俊是新人入职,做的是纯技术分析,技术恢复的工作,这些基本都是属于采集证物之后的工作。
之前他归于鉴定科,以前鉴定科人手不足,他会跟着出现场采集简单的物证,帮忙打打下手。
望北省整体高升后,为了配得上经济特区的发展,鉴定科只留法医痕检相关,他们的技术分析成了单独一个部门,做做简单的技术破解,信息恢复,各个信息部门联络,真的需要高难度技术支持的,再由他们过滤后提交给技术侦查科。
这样安排,尽量的让技术部门的专家们,物尽其用。
自从哈智俊他们和法医分家后,哈智俊已经很久没去过现场了,所以顾添才奇怪。
难怪黑车追踪不到呢,合着都给人拉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上哪找去,要是走旧国道连个摄像头都没有。顾添望着车外广袤的果园感叹。
未必。谢悯刚说两个字,顾添手机又响了。
他接起来,语气欣喜:哟,动作够快啊。人赃俱获?
好家伙,厉害厉害。
这么逗呢,行行行,谢谢了兄弟。
他电话还没挂断,苗宇激动的问:凶手抓到了?
顾添从后视镜里白了他一眼:梦呢,你当我们是玉皇大帝,手里拿着观天镜?
那你那么高兴?
顾添朝着谢悯扬了扬下巴:你们那进小偷的案子破了。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7章
房东儿子?谢悯问。
顾添一拍方向盘:没劲, 也不配合下。房东儿子联和外人来偷的。
谢悯点点头,其实昨天视频时,他屋里完全没人进去过, 加上顾添那句房东有钥匙?他估计顾添也猜到了嫌疑人范围。
她那个小儿子听说大学毕业后, 不好好上班, 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房东阿姨还跟我打听
打听你们工地还要不要搬砖的是吗?顾添自然接过话头。
房东阿姨那个大马路上看见顾添都要拉着给他介绍对象的性格, 想必生活里碎嘴的不行,哪个租客做什么工作的, 今天吃没吃肉,两口子打没打架, 估计她门清, 平时私底下肯定没少念叨。
昨天区大队去一看, 进楼门装了监控,但是电源拔了,刚好那两天没工作。
被偷的有三户人, 都是夜班或者出差各种原因家里没人的, 门锁没被暴力破坏。
几家人丢失的物品类型差不多, 平板, 笔记本,还有首饰现金。
就差把内鬼两个字写在案发现场了
房东小儿子怕被怀疑, 也跟着说自己丢了块平板。
昨天下午,区大队把辖区内的典当行, 金银回收的店走了一圈,还没走完就追到了卖赃物的人。
区里挂上号的瘾君子, 没事就干点小偷小摸的勾当, 更巧的是, 这人跟房东小儿子还是初中同学
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人带回来了,瘾君子在局子里几进几出常客了,对于自己不是主犯可以轻判的认知非常清楚,还没等警察问话呢,积极主动全撂了,末了还给自己争取一下坦白从宽,举报有奖
说是按房东小儿子的给的名单依次偷的,这名单都还揣在身上,真可谓做事留一手。
说起来啼笑皆非,上面明确写的不能偷,不要浪费时间的门牌号就一个,谢悯的屋子。
大概是怕合伙人误会,主谋给了详细的不能偷的原因:工地上班,底层工作者,穷的连外卖都吃不起,下班时间还天天搁宵夜摊帮人炒面挣外快
区大队把纸条发过来,顾添笑得方向盘都握不住,憋着气把手机屏幕怼到谢悯眼前。
谢队,发表下看法?
谢悯手掌虚掩着口鼻,忍着笑。
点评到位。
谢队,身为公职人员不能开展第二经营,你解释解释呗,为什么去炒面摊挣外快?
那老板是我前一个租房处的邻居,有时候没事就跟他出去开摊。
豁,谢队没看出来啊,你这体察民情做得够到位啊。
后座响起了轻微的鼾声,顾添透过后视镜一看,苗宇已经靠在座椅上睡着了,手摊在座位上,屏幕按掉的手机安静躺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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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半,顾添按导航将车开进了林山县城里一处老小区。
小区只有几栋五层老式板楼,一栋楼四个单元。
高地市刑侦大队的干警在楼下站了一排,顾添刚下车,大队长立刻过来打招呼。
顾添还没来得及介绍谢悯,叶锐他们的车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