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只昂贵的万宝龙钢笔被狠狠摔在桌子上，墨水溅了一桌子，染黑了那份还没签完字的报销单。
张浩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脸色铁青，双眼充血，死死盯着马路对面。
那里，环球金融中心的42层。
即使是在大白天，那个巨大的、闪铄着冷冽蓝光的“洞察”logo，依然刺眼得让他想要发疯。
三天了。
整整三天了！
自从那个该死的招牌挂上去之后，张浩就感觉自己象是被人剥光了衣服挂在城墙上示众。
公司里的员工私下里都在议论纷纷，甚至连保洁阿姨都在传，说那个被开除的陆毅发了大财，在对面开了家比星火网络大十倍的公司，专门来恶心老板。
“该死的……该死的陆毅！”
张浩咬牙切齿，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他不相信。
打死他都不相信，那个连两千块房租都交不起的穷鬼，能在短短几天内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这绝对是洗钱！或者是被哪个富婆包养了！”
张浩猛地转过身，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机。
刘菲菲正坐在沙发上涂指甲油，看到张浩这副暴怒的样子，吓得手一抖，红色的指甲油涂到了手指上。
“亲爱的，你别生气嘛……”
刘菲菲走过来，想要帮张浩顺顺气，声音里带着一股刻意的娇媚，“那个陆毅肯定是打肿脸充胖子。那种地段的租金多贵啊，他撑死也就是租了一个月，用来装样子的。”
“你懂个屁！”
张浩一把甩开刘菲菲的手，眼神凶狠，“苏晚晴那辆保时捷你没看见吗？那个女人是赤枫资本的合伙人！陆毅这个小白脸，肯定是靠卖屁股换来的投资！”
那只“嫉妒”的恶兽，正在疯狂啃噬着张浩的内心。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任他揉捏的底层废物，摇身一变成了苏晚晴的座上宾？
“不行，我不能让他这么嚣张。”
张浩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阴毒。
他打开微信，点开了一个【海城互联网精英汇】的群组。
这个群里有五百人，全是海城各大互联网公司的高管、投资人、还有一些媒体记者。
这是海城科技圈的名利场，也是最大的谣言集散地。
张浩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每一个字都带着浓浓的恶意。
【张浩-星火网络ceo：各位，最近那个什么“洞察科技”动静挺大啊？就在我对面租了半层楼。我就笑笑不说话，现在的年轻人，技术没学到家，搞这种歪门邪道倒是挺在行。】
消息一出，群里立刻热闹起来。
【李总-云图数据：哟，张总，那是你前员工吧？听说还是被你开除的？】
【王记者-科技前沿：我也听说了，好象是个写代码的，怎么突然就有钱开公司了？赤枫资本投的？
张浩冷笑一声，继续输入：
【张浩-星火网络ceo：呵呵，什么赤枫资本。那是人家苏总看他可怜，施舍的一点零花钱。我可是查过了，那个陆毅在公司的时候，连个象样的算法都写不出来，还涉嫌窃取公司机密。现在搞个皮包公司，八成是用来帮某些人“洗钱”的吧？
这顶帽子扣得极重。
洗钱。
在这个圈子里，一旦沾上这两个字，基本上就等于社会性死亡。
群里瞬间炸锅了。
【赵总-风行资本：卧槽，真的假的？洗钱？这可是重罪啊。】
【匿名用户：我就说嘛，一个程序员哪来的一千万？原来是做白手套的。啧啧啧，现在的年轻人，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
【张浩-星火网络ceo：大家都是正经做生意的，这种害群之马，我们必须抵制！我建议大家以后都别跟这种公司合作，免得惹一身骚！】
看着群里一边倒的骂声，张浩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狞笑。
陆毅，跟我斗？
老子动动手指，就能用唾沫星子淹死你！
……
马路对面，环球金融中心42层。
陆毅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的三块显示屏上，正实时投屏着那个微信群的聊天记录。
他手里端着一杯刚冲好的手冲咖啡，神色平静得象是在看一场低劣的小丑表演。
“陆总，要不要我发个律师函？”
新招来的行政助理小雅站在旁边，看着群里那些不堪入目的污言秽语，气得小脸通红，“这个张浩太过分了！这简直就是诽谤！”
“不用。”
陆毅轻轻摇了摇头，抿了一口咖啡，“狗咬你一口，你难道还要咬回去吗？”
他放下杯子，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
“小雅，通知技术部，服务器全功率开启。”
陆毅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出一道冰冷的蓝光，“既然他这么想红，那我就成全他。”
“可是……我们不回应吗？”小雅有些不解。
“回应？”
陆毅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对面那个渺小的窗口。
“最高级的打脸，不是在泥坑里和猪摔跤。”
“而是当他还在泥里打滚的时候，你已经站在了云端，扔给他一张他这辈子都买不起的门票。”
陆毅转过身，声音沉稳有力。
“发布公告。”。”
“不公测，不推广，不接受主动注册。”
“首批内测资格，仅限50席。”
“采用‘邀请制’。只有拿到我亲手发出的邀请码，才有资格下载。”
小雅愣住了：“陆总，这……这不是把用户往外推吗？现在app推广都恨不得求着用户下载……”
“那是因为他们的产品是垃圾。”
陆毅拿起桌上的一张黑金色的邀请函，那是他专门找人定制的，上面印着复杂的防伪纹路和一个烫金的二维码。
“而我们的产品，是上帝的权杖。”
“权杖，是不能随便给凡人触碰的。”
陆毅将那张邀请函轻轻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把第一张邀请函，送到赤枫资本苏晚晴的手里。”
“至于剩下的49张……”
陆毅看着屏幕上那个还在疯狂叫嚣的微信群，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
“发给群里那些叫得最欢的大佬们。”
“除了张浩。”
“我要让他看着身边所有人都拿到了通往未来的钥匙，而他，只能像条狗一样被关在门外，摇尾乞怜。”
小雅看着自家老板那副运筹惟幄的样子，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
“是！陆总！”
她抱着文档快步跑了出去。
陆毅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屏幕上张浩那还在不断跳动的头像。
“尽情地叫吧。”
“因为很快，你就连叫的资格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