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保时捷911象一头蛰伏的猛兽，静静停在海城最奢华的恒隆广场v泊车区。
车门开启，冷气散去，随之涌入的是地库里略显沉闷的空气，但这空气中很快就被一股昂贵的“午夜兰花”香水味所占据。
“落车。”
苏晚晴解开安全带，那双包裹在极薄黑丝下的长腿优雅地探出车外，红底高跟鞋踩在环氧地坪漆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陆毅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已经洗得领口有些变形的优衣库t恤，又看了看苏晚晴那一身剪裁利落、价值不菲的givenchy高定套裙。
这种视觉上的反差，确实惨烈得有些刺眼。
“苏总，你是觉得我这身行头，配不上你要带我去的那场‘高端局’？”陆毅关上车门，语气里没有丝毫窘迫，反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
苏晚晴转过身，摘下墨镜，那双极具侵略性的美眸在他身上扫视了一圈，最后停留在陆毅那双帆布鞋上。
“不是配不上，是没效率。”
她走到陆毅面前，伸出一根修长白淅的手指，轻轻挑起陆毅胸前挂着的那个廉价工牌——那是他还没来得及扔掉的、星火网络的前员工证。
“陆毅，你要记住。在海城这个名利场，人先敬罗衣后敬人。你现在的脑子值一百亿，但你这身皮囊……”
苏晚晴轻笑一声，指尖顺着工牌绳滑过他的锁骨，带来一阵若有似无的电流，“只值两千块。而且是含了押金的。”
“虽然我很享受这种‘只有我知道你是块朴玉’的独占感，但作为合伙人，我不能让我的投资蒙尘。”
说完，她也不管陆毅同不同意，直接挽住了他的手臂。
那种温热、柔软却又充满弹性的触感瞬间从手臂内侧传来，那是属于成熟女性特有的丰腴。
苏晚晴今天似乎特意选了一款带接缝线的复古丝袜，那条细细的黑线顺着小腿肚一路向上延伸，没入裙摆深处，引人无限遐想。
两人走进直达电梯。
并没有去那些大众熟知的奢侈品门店，苏晚晴熟门熟路地将陆毅带进了一家位于顶层角落、连招牌都很隐晦的意式男装定制店——brioni。
这才是真正的老钱风，没有硕大的logo，只有令人惊叹的面料支数和手工针脚。
“苏小姐，还是老规矩？”
店长是个穿着考究的中年意大利人，看到苏晚晴，立刻放下手里的卷尺，脸上堆满了得体而热情的笑容。显然，这位赤枫资本的女魔头是这里的常客。
“不。”
苏晚晴松开陆毅的手臂，退后半步，象是在审视一件还没打磨好的艺术品。
“全套。从头到脚，我要让他看起来象是……”她顿了顿，红唇轻启，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象是能随时收购这家商场的主人。”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陆毅体会到了什么叫作“被支配的恐惧”。
不是身体上的，而是感官上的。
苏晚晴并没有坐在沙发上喝咖啡等待，而是亲自上手。
她拿着各种面料的小样，在陆毅身上比划。深灰色的精纺羊毛、午夜蓝的丝绒、暗纹的真丝领带……每换一种，她的手指就会有意无意地划过陆毅的胸肌、腰线，甚至是大腿外侧。
那不是简单的挑选，更象是领地的标记。
“这件不行，太老气。”
“这件太浮夸，压不住他的眼神。”
试衣间里。
陆毅刚脱下那件t恤，露出长期营养不良但因为近期高强度脑力劳动而显得格外精瘦的肌肉线条。虽然不够夸张，但胜在骨架优越，宽肩窄腰，是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衣架子身材。
帘子突然被拉开。
苏晚晴拿着一件白衬衫走了进来。
逼仄的空间里，瞬间充斥着两人的呼吸声。
陆毅赤着上身，通过镜子看着身后的苏晚晴。
“苏总，我不记得这里的服务项目里包含‘更衣’这一项。”陆毅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她。
苏晚晴并没有退出去的意思。
她上前一步，将手里的衬衫展开，那种带着体温的丝绸面料粘贴了陆毅的皮肤。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
她的嗓音微哑，双手绕过陆毅的腰侧，替他扣上衬衫的扣子。
一颗，两颗。
她的动作很慢，指尖隔着薄薄的布料，在他紧致的腹肌上轻轻打着圈。
“陆毅，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你就象个黑洞。”
苏晚晴抬起头，那双总是充满算计和野心的眼睛里，此刻竟然有些迷离，“看不透，摸不着，但我就是忍不住想往里跳。”
“那就跳。”
陆毅突然伸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迫使她仰起头。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只剩几毫米。
陆毅并没有吻下去，而是用极其危险的、审视猎物的眼神看着她。
视网膜上的【洞察】界面正在疯狂刷新。
【目标：苏晚晴】
【当前多巴胺分泌指数：峰值】
【心理状态：征服欲与被征服欲的极限拉扯】
【建议：给予奖励，但保持距离。】
“苏晚晴。”
陆毅低声叫着她的名字，声音冷冽如冰，却又滚烫如火，“这件衬衫我很喜欢。但这并不代表你可以给我戴上项圈。”
“在这个游戏里，我是猎人，你是那把枪。别搞错了位置。”
苏晚晴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种被看穿、被压制、却又该死的兴奋感再次袭遍全身。她的腿甚至有些发软，不得不伸手扶住陆毅的腰才能站稳。
“小混蛋……”
她咬着下唇，眼里的媚意几乎要溢出来，“你这张嘴，迟早有一天我要把它堵上。”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还是乖乖退后了一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呼吸。
“出来吧。让我看看我的杰作。”
十分钟后。
当陆毅推开试衣间的门走出来时，整个店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原本那个落魄的程序员不见了。
此时出现的，是一个穿着深灰色brioni手工西装的贵公子。
剪裁完美的西装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原本有些凌乱的头发被简单向后梳起，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和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睛。
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换成了一副金丝边框的，不仅没有削弱他的锐气，反而增添了一种“斯文败类”的禁欲感。
店长和几个导购小姐都看呆了。
这哪里还需要什么包装？这简直就是天生的上位者！
苏晚晴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的咖啡杯停在半空中。她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痴迷。
这就是她选中的男人。
够狠，够狂，也够极品。
“刷卡。”
苏晚晴从包里抽出一张黑色的百夫长卡，两指夹着，轻轻递给店长。
“不用。”
陆毅走了过来，按住了那张卡。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付款码。
“苏总，我说过，我是来和你合作的，不是来求包养的。”
“这点钱，洞察科技还是出得起的。”
“滴——”
随着pos机的一声脆响，三十八万瞬间划走。
陆毅看着手机上的扣款提示，眉头都没皱一下。
要是放在三天前，这笔钱够他活十年。但现在，这不过是他重回巅峰的一块垫脚石。
“走吧。”
陆毅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带，转身向外走去。
“去哪？”苏晚晴下意识地跟了上去，完全忘记了自己才是带路的人。
“去给你买那块你看了很久的表。”
陆毅头也没回，声音在空气中飘散。
“既然要演戏，道具自然要全套。我的合伙人，怎么能戴着去年的旧款去谈明天的生意？”
苏晚晴愣在原地。
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她突然笑出了声。
这个男人，还真是……
一点亏都不肯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