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阳光穿透稀薄的晨雾，像金色的利剑一样刺破了海城的天际线，洒在总裁办公套房那张凌乱的大床上。
苏晚晴慵懒地翻了个身，丝被滑落，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和上面几处刺眼的红痕。她感觉自己象是刚刚跑完了一场全程马拉松，浑身的骨头架子都快散了，但精神上却感到格外的饱满与滋润。
她伸手摸了摸身侧。
空的。
只有微凉的馀温。
“这么早？”
苏晚晴有些不满地嘟囔了一声，撑起酸软的身体。
刚走出卧室，一股浓郁的咖啡香气便扑鼻而来。
开放式的厨房里，陆毅正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正专注地摆弄着那个复杂的意式咖啡机，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如果不是那领口处若隐若现的抓痕，昨晚那个狂野如兽的男人仿佛只是苏晚晴的一场梦。
“醒了？”
陆毅头也不回，象是背后长了眼睛，“冰美式，加了双份浓缩，你应该需要。”
他转过身，将那杯冒着冷气的咖啡递给走过来的苏晚晴。
苏晚晴接过咖啡，并没有急着喝。她靠在流理台上，那双美眸微微眯起，象是重新审视一件商品一样，上上下下打量着陆毅。
现在的陆毅，即使是在做这种居家的事情，身上那种若有若无的压迫感依然存在。那是已经刻进骨子里的自信，是掌控一切的从容。
昨晚……
想到昨晚那些疯狂的画面，苏晚晴的脸颊又有些发烫。她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这个男人，真的是个无底洞。
无论是才华，还是……体力。
“在想什么？”陆毅端起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目光玩味地落在苏晚晴脸上。
“在想我是不是引狼入室了。”
苏晚晴哼了一声，喝了一大口咖啡，冰凉的液体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不少。她随手理了理散乱的长发，神色逐渐恢复了那种干练的商业精英模样。
“既然醒了，那就谈谈正事吧。”
苏晚晴放下杯子，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关于赤枫资本的对赌协议。”
陆毅并没有感到意外。他拉开一张高脚椅坐下，示意苏晚晴继续。
“下周三，就是董事会最后的期限。”
苏晚晴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寒意，“我的死对头，那个叫赵刚的副总，昨天刚从硅谷回来。据说他拿到了一个叫‘deepd x’的ai项目的亚洲区独家代理权。那是谷歌前高管出来做的项目，在圈子里呼声很高。”
“他打算在董事会上用这个项目来弹劾我，说我投资‘洞察科技’是……以权谋私，被小白脸迷昏了头。”
说到“小白脸”三个字时，苏晚晴自嘲地笑了笑。
如果是在之前，她或许还会为此感到焦虑。毕竟那时候的“洞察”，虽然有潜力，但还没有变现。
但现在……
“五个亿的现金流，加之全网爆火的口碑。”
陆毅手指轻轻敲击着大理石台面，语气平静，“这份成绩单，别说是一个什么硅谷代理权，就算是把谷鸽那帮人请来，也得掂量掂量。”
“这还不够。”
苏晚晴摇了摇头，眼神凝重，“那些老顽固只认两样东西：短期的暴利，和长期的护城河。五个亿固然震撼，但他们会质疑这只是昙花一现的‘网红效应’。赵刚攻击的点在于，‘洞察’没有技术壁垒，只是靠营销手段收割智商税。”
“技术壁垒？”
陆毅笑了。笑得有些轻篾。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刚刚苏醒的城市。
“那就给他们看壁垒。”
“林东他们今天入职。”陆毅转过身，镜片后的目光闪铄着寒光，“我会让所有人知道，‘洞察’不仅仅是一个用来抓小三、测谎言的娱乐工具。”
“它是通往下一个时代的钥匙。”
“下周三的董事会，带我一起去。”
陆毅看着苏晚晴，语气笃定，“既然我是你的‘大合伙人’，这种场合，怎么能缺席？”
苏晚晴看着他。
此时的陆毅，背光而立，仿佛整座城市都被他踩在脚下。那股强大的气场，让她心中最后一丝担忧也烟消云散。
她走过去，伸出手，替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歪的衣领。
“好。”
苏晚晴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眼神变得温柔而坚定。
“那就让我们一起，去给那些老家伙上一课。”
……
上午九点。
洞察科技，会议室。
林东和那六个刚刚离职的程序员，此时正拘谨地坐在崭新的人体工学椅上。他们面前摆着顶配的外星人笔记本计算机，手边是免费无限供应的星巴克咖啡。
这种待遇，在星火网络那个连厕纸都要限量的血汗工厂里，是想都不敢想的。
但让他们感到不安的，不是这奢华的环境，而是坐在主位上的那个男人。
陆毅。
他换上了一套深灰色的brioni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严。
“各位。”
陆毅没有说一句废话，直接打开了身后的投影仪。
屏幕上，不是什么企业文化ppt，也不是什么打鸡血的愿景图。
而是一行行复杂到令人头皮发麻的代码架构图。。
“这是……神经网络自进化模型？”
林东毕竟是技术大牛，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门道。他猛地站起来，眼镜差点掉下来，声音颤斗，“陆总，这……这是你一个人写的？”
这简直是神迹！
这种级别的算法架构，就算是bat那种千人级别的顶尖研究院，没个两三年也搞不出来。而陆毅，竟然早就准备好了？
“这只是冰山一角。”
陆毅淡淡地说道，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一下。
屏幕画面一转，出现了一个三维的人体模型。。通过微表情和声纹，判断情绪。”。”
陆毅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低沉有力，“我要通过收集目标的行为数据、社交关系、消费习惯，结合微表情分析，构建一个完整的心理画象模型。从而推算出他下一步会做什么，会说什么，甚至……会想什么。”
“这不仅仅是app，这是上帝视角。”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个疯狂而宏大的构想震住了。如果真的能实现，那这将不再是一个简单的工具，而是能够操控人心的武器！
“林东。”
陆毅突然点名。
“在！”林东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象是被检阅的士兵。
“我给你最好的设备，最高的权限，最充足的资金。”。”
“能不能做到？”
下周二！
只有五天时间！
若是以前在张浩手下，林东肯定会骂娘。但此刻，看着那巧夺天工的代码架构，看着陆毅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他只觉得体内那早已熄灭的热血，正在疯狂燃烧。
这是一个程序员毕生的梦想。
参与创造一个改变世界的怪物。
“能！”
林东吼了出来，脸涨得通红，“只要代码逻辑没问题，就算是猝死在键盘上，我也给您弄出来！”
“很好。”
陆毅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对面那栋依然死气沉沉的星火网络。
张浩已经出局了。
但这只是个开始。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海城，想要真正拥有自己的名字，想要不被那些藏在阴影里的巨兽吞噬，他就必须比任何人都快，比任何人都狠。
“开工。”
随着陆毅一声令下，会议室里瞬间响起了密集的键盘敲击声。
那声音如同战鼓，敲响了这座城市新一轮战争的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