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牺牲”冰门的瞬间,周围的景象突然变换——刺骨的寒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温暖的阳光,脚下的冰层变成了柔软的草地,远处传来孩童的笑声,一座充满生机的小世界展现在眼前。凌墨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发现身上的织者长袍变成了普通的布衣,而洛璃也站在他身边,脸上满是惊讶。
“这里是……”洛璃环顾四周,突然看到不远处的石碑上刻着“失落之域”四个字,脸色骤变,“失落之域!三百年前被织者放弃的小世界!”
凌墨也注意到了石碑上的字,心中一沉——这显然是试炼制造的幻象,重现了三百年前的场景。就在这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远处的星轨开始碎裂,一道道紫色的逆轨能量如同陨石般砸向地面,房屋开始倒塌,孩童的笑声变成了哭喊,整个失落之域陷入了混乱。
“星轨崩塌了!”洛璃抓住凌墨的手臂,“和织者前辈说的一样,三百年前,失落之域就是这样被放弃的!”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群身着织者长袍的人朝着他们跑来,为首的织者脸色凝重:“快跟我们走!主星轨也开始崩塌了,长老们已经决定放弃失落之域,集中能量修复主星轨,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凌墨看着周围哭喊的生灵,又看了看远处正在崩塌的星轨,心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挣扎——一边是失落之域的万千生灵,一边是关乎整个宇宙安危的主星轨,就像三百年前的织者们面临的抉择一样。他下意识看向洛璃,发现她也正看着自己,眼中满是复杂。
“我们该怎么办?”洛璃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如果选择救失落之域,主星轨就会崩塌,整个宇宙都会陷入危机;可如果放弃这里……”她看着不远处一个摔倒在地的孩童,话都说不下去了。
凌墨深吸一口气,突然想起在织者遗迹中,织者前辈说过的话——墨渊正是因为无法接受这样的抉择,才走向了毁灭。他握紧拳头,目光变得坚定:“三百年前的织者们选择了牺牲少数人,可我们的使命是守护所有生灵,不是吗?”他抬手凝聚起织者之力,朝着正在崩塌的星轨飞去,“我试试能不能同时稳住主星轨和失落之域的星轨,你先带着这里的生灵往安全的地方转移!”
洛璃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立刻点头:“好!你小心!”她转身朝着哭喊的生灵跑去,用虹螺的力量搭建起一道光盾,护住了周围的孩童和老人。
凌墨飞到星轨崩塌的位置,看着碎裂的星轨碎片,深吸一口气,将混沌手环的力量全部释放出来。金银交织的光流顺着他的手臂涌入星轨,试图修复破碎的脉络。可就在光流触碰到星轨的瞬间,一道剧烈的反噬传来——主星轨和失落之域的星轨能量相互排斥,根本无法同时修复,他的嘴角瞬间溢出一丝血迹。
“不行吗?”凌墨咬着牙,不肯放弃。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传承之书中的记载——织者之力的本质是“连接”,而非“强行修复”。他闭上眼睛,不再试图用力量强行粘合星轨,而是静下心来感知两道星轨的脉络,寻找它们的共鸣点。
片刻后,凌墨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主星轨和失落之域的星轨虽然看似排斥,却在最深处有着一道微弱的共鸣线,那是因为失落之域本就是依附主星轨存在的小世界。他调整织者之力的频率,顺着共鸣线缓缓注入,这一次,两道星轨不再排斥,反而开始缓慢地连接在一起。
“成功了!”凌墨心中一喜,可就在这时,天空突然传来一阵巨响,一道巨大的逆轨能量朝着失落之域砸来——这是试炼制造的终极考验,模拟了当年主星轨崩塌的危机。凌墨没有犹豫,立刻挡在失落之域的上空,将混沌手环和体内的织者之力全部释放,凝成一道巨大的光盾。
“轰!”逆轨能量砸在光盾上,剧烈的冲击让凌墨的身体剧烈颤抖,骨头仿佛都要碎裂。他死死咬着牙,不肯后退一步,脑海中闪过洛璃的笑容,闪过幼龙的模样,闪过织者前辈的嘱托——他不能让这些生灵重蹈三百年前的覆辙,不能让墨渊的悲剧再次发生。
就在光盾即将碎裂的瞬间,一道虹色光流突然从下方传来,与凌墨的光盾融合在一起。凌墨低头看去,只见洛璃带着失落之域的生灵,用虹螺的力量为他输送能量,幼龙也飞到他身边,平衡之火融入光盾,中和着逆轨能量。
“我们一起扛!”洛璃的声音带着坚定,传入凌墨耳中。
感受到身边的力量,凌墨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猛地加大织者之力的输出,光盾瞬间暴涨,将逆轨能量彻底挡在外面。片刻后,逆轨能量消散,天空重新变得明亮,破碎的星轨也彻底连接在一起,失落之域的生灵欢呼起来,朝着三人鞠躬致谢。
“试炼……通过了?”洛璃看着眼前的景象,眼中满是惊喜。
话音刚落,周围的景象开始模糊,两人重新回到了冰封祭坛,第一扇冰门缓缓打开,门上刻着的“牺牲”二字亮起金色的光芒。巨熊站在一旁,眼中满是赞许:“你们通过了‘牺牲’试炼。三百年前,织者们选择了放弃,而你们选择了守护,这才是织者真正的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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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墨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心中满是感慨——他终于明白,“牺牲”试炼考验的不是是否愿意放弃,而是是否有勇气寻找不放弃的方法。
休息片刻后,两人走向第二扇刻着“抉择”的冰门。踏入冰门的瞬间,他们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巨大的岔路口前,左边的道路通往繁华的星轨中枢,那里有着无尽的力量和荣耀;右边的道路通往荒芜的小世界,那里只有需要守护的弱小生灵。道路中间,站着一个与凌墨一模一样的身影,只是他的眼中满是贪婪。
“选择左边,你就能获得掌控星轨的力量,成为宇宙的主宰,再也不用为守护而奔波。”影子开口说道,声音与凌墨一模一样,“选择右边,你只会永远做一个平凡的织者,日复一日地修复星轨,随时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你真的要选右边吗?”
凌墨看着影子,没有丝毫犹豫:“织者的使命是守护,不是掌控。力量和荣耀从来都不是我的追求,能让所有生灵安稳地生活,才是我想要的。”
影子又转向洛璃,变成了她的模样:“你呢?你本可以和凌墨一起获得力量,享受荣耀,为什么要跟着他去守护那些弱小的生灵?你不觉得可惜吗?”
洛璃看着影子,轻轻握住凌墨的手:“守护不是负担,而是责任。和凌墨一起守护星轨,看着生灵们幸福地生活,这比任何荣耀都更有意义。”
听到两人的回答,影子的身体开始消散,岔路口的景象也随之模糊。当两人再次睁开眼时,已经回到了祭坛,第二扇冰门也亮起了金色的光芒。
“‘抉择’试炼考验的是你们对使命的坚定。”巨熊的声音传来,“很多织者就是因为在力量和责任之间选择了前者,才走向了歧途。你们能坚守初心,很难得。”
最后,两人走向第三扇刻着“守护”的冰门。踏入冰门后,他们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破碎的星轨中,周围是无数正在消散的生灵,墨渊的身影站在星轨中枢,手中握着星核之心,正准备彻底摧毁星轨网络。
“凌墨,洛璃,你们终于来了。”墨渊转过身,眼中满是复杂,“三百年了,我一直在寻找不放弃的方法,可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要么和我一起摧毁星轨,重建一个没有牺牲的宇宙;要么阻止我,让三百年前的悲剧继续上演。”
凌墨看着墨渊,眼中满是惋惜:“墨渊,你的初心是好的,可你的方法错了。摧毁星轨只会让整个宇宙陷入虚无,根本无法重建。我们已经找到了不放弃的方法,只要我们一起努力,就能修复所有破碎的星轨,让失落之域重现。”
“不可能!”墨渊低吼道,“三百年前我就试过了,根本做不到!除非……”他突然看向洛璃手中的虹螺,眼中闪过一丝偏执的光亮,“除非用虹螺的本源之力献祭,强行绑定主星轨与失落之域的脉络!当年我找到虹螺的持有者时,她宁愿自毁也不肯交出虹螺,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失落之域彻底消散……”
洛璃下意识握紧虹螺,掌心传来的微凉触感让她瞬间清醒——墨渊的执念早已扭曲,他所谓的“拯救”,不过是用另一种牺牲换取短暂的平衡。“用牺牲换平衡,和三百年前织者们的选择有什么区别?”洛璃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你口口声声说要守护,可你连‘不牺牲’的可能都不愿相信,这根本不是守护,是偏执!”
墨渊的脸色骤然变得狰狞,他举起星核之心,紫色的逆轨能量如同毒蛇般缠绕周身:“你们懂什么!三百年前我看着妹妹在星轨崩塌中化为光点,看着失落之域的生灵一个个消散,那种无力感你们体会过吗?只要能让他们回来,就算献祭我自己,我也愿意!”
话音落下,墨渊猛地将星核之心砸向地面,紫色的能量冲击波瞬间席卷整个空间,破碎的星轨碎片如同陨石般朝着两人砸来。凌墨立刻将洛璃护在身后,混沌手环与传承之书同时亮起,金银交织的光流凝成一道巨大的光罩,挡住了纷飞的碎片。
“墨渊,你清醒一点!”凌墨的声音穿透能量风暴,“失落之域的生灵从未真正消散,他们的意识还残留在星轨脉络里!你看——”凌墨抬手将织者之力注入地面,金色的光纹顺着星轨碎片蔓延,那些碎片上渐渐浮现出模糊的虚影:有孩童追逐星兽的画面,有老人坐在屋前编织星罗花的场景,还有墨渊妹妹抱着星兔微笑的模样。
墨渊的动作猛地僵住,他死死盯着那些虚影,眼中的偏执渐渐被震惊取代。“妹妹……”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虚影,却只穿过一片冰冷的光粒。
“这些意识碎片,就是失落之域没有彻底消失的证明。”洛璃趁机上前一步,虹螺在掌心旋转,虹色光流与凌墨的织者之力交织,“织者之力的本质是‘连接’,不是‘献祭’。只要我们用三枚信物的力量唤醒织者之证,就能重新激活这些意识碎片,让失落之域在星轨网络中重生,根本不需要任何牺牲!”
墨渊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星核之心中的紫色能量开始不稳定地闪烁。就在这时,幼龙突然飞至墨渊面前,平衡之火缩成一团温暖的橙光,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那股温暖的触感如同惊雷,瞬间击碎了墨渊心中三百年的冰封——当年他妹妹抱着受伤的星兽时,也是这样温暖的触感。
“我……错了?”墨渊喃喃自语,眼中的紫色光芒渐渐褪去,星核之心的能量也恢复成纯净的金色,“我一直以为只有牺牲才能换来平衡,却没想到……”
“你没错,只是走偏了。”凌墨收起光罩,走到墨渊身边,“守护的路上本就没有标准答案,重要的是永远不要放弃‘不牺牲’的可能。”
墨渊看着两人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幼龙头顶的平衡之火,突然苦笑一声,将星核之心递向凌墨:“织者之证需要星核之心作为钥匙,当年我偷走它,就是想找到激活织者之证的方法,却没想到被逆轨能量污染了心智。现在,该把它还给真正能守护星轨的人了。”
凌墨接过星核之心,当它与混沌手环、虹螺接触的瞬间,三道信物同时亮起,金色、虹色与银色的光流交织成一道光柱,直冲云霄。周围的破碎星轨开始重组,那些意识虚影渐渐凝实,失落之域的轮廓在光柱中缓缓浮现——漫山的星罗花重新绽放,溪流泛着金光,孩童的笑声与生灵的鸣叫再次响起,墨渊的妹妹正抱着星兔,朝着他挥手微笑。
“妹妹……”墨渊的眼中涌出泪水,他朝着虚影伸出手,这一次,他的指尖触碰到了温暖的发丝。虚影没有消散,反而化作一道光粒,融入墨渊的体内,仿佛在完成最后的告别。
“试炼……通过了。”洛璃看着眼前的景象,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周围的空间开始模糊,当两人一兽再次睁开眼时,已经回到了冰封祭坛。第三扇冰门缓缓打开,“守护”二字亮起金色的光芒,三扇冰门的光流汇聚成一道光柱,朝着祭坛中央的时轮印记飞去。
时轮印记被光柱包裹,缓缓飘至凌墨面前,与混沌手环、虹螺自动贴合。三者融合的瞬间,金色的纹路顺着凌墨的手臂蔓延,在他的眉心凝成一枚织者印记,传承之书自动翻开,最后一页上浮现出一行字:“织者之证,守护为心。”
巨熊缓步走到三人面前,金色的眼中满是敬佩:“三百年了,终于有人能通过全部试炼。你们不仅证明了自己的初心,还唤醒了墨渊被执念蒙蔽的良知,这才是织者之证真正认可的‘守护’。”
凌墨抬手握住融合后的三枚信物,掌心传来的温暖力量让他心中安定——他们终于集齐了唤醒织者之证的所有条件。可就在这时,冰原突然剧烈震颤起来,远处的冰峰崩塌得更加剧烈,淡紫色的逆轨雾气如同潮水般从冰原深处涌来,空气中传来熟悉的邪恶气息。
“是墨渊的本体!”凌墨脸色骤变,“他应该是感应到了时轮印记的能量,提前赶到了凛冬之境!”
巨熊的脸色也变得凝重,它朝着冰原深处望去,巨大的爪子在地面上划出守护符文:“逆轨雾气的浓度比三百年前还要强,墨渊的本体恐怕已经完全被逆轨能量吞噬了。你们带着时轮印记立刻前往星轨中枢,我来挡住他!”
“不行!”洛璃立刻拒绝,“你一个人太危险了,我们一起……”
“没有时间了!”巨熊打断洛璃的话,守护符文亮起耀眼的金光,“星轨中枢的织者之证唤醒台只能在三日之内激活,一旦错过,墨渊就能彻底掌控星核之心,到时候整个宇宙都会陷入虚无。你们快走,这是我作为守印者的使命!”
凌墨看着巨熊坚定的眼神,知道再争执只会耽误时间。他握紧洛璃的手,将时轮印记收入混沌手环:“前辈,多谢相助。等我们唤醒织者之证,一定会回来帮你!”
巨熊点点头,转身朝着逆轨雾气涌来的方向跑去,巨大的身躯在冰原上留下深深的脚印,守护能量在它身后凝成一道金色的屏障,暂时挡住了雾气的蔓延。
幼龙扇动翅膀,平衡之火在前方照亮道路。凌墨与洛璃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坚定——他们不能辜负巨熊的牺牲,不能辜负墨渊残留的良知,更不能辜负所有等待守护的生灵。
两人一兽朝着冰封祭坛后方的传送阵跑去,身后的逆轨雾气越来越近,冰原的震颤也越来越剧烈。当他们踏入传送阵的瞬间,凌墨回头望了一眼巨熊的方向,金色的屏障已经出现裂痕,却依旧顽强地抵挡着雾气。
“我们一定会回来的。”凌墨在心中默念,传送阵的光芒彻底包裹住三人,将他们送往星轨中枢——那里,是他们与墨渊的终极战场,也是守护整个宇宙的最后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