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食物，水，安全感，以及尊严。”罗梦回答。
林凡笑了。
“食物和水，我有的是。安全感，只要她们在这栋楼里，我就能给。至于尊严”
他瞥了一眼旁边站着，身体微微发抖的苏柔，笑容变得冰冷而残酷。
“尊严，是靠服从和贡献换来的，不是天生就有的。”
罗梦心头一凛，立刻明白了林凡的意思。
顺从者，可以活得像人。
违逆者，连狗都不如。
“你的想法很好。”
林凡转过身，重新审视著罗梦。
这个女人不仅有美貌，更有与美貌相匹配的头脑。
他踱了几步，思索著。
“你说的没错，楼里的条件确实太差了。”
林凡的声音平淡，陈述一个不容辩驳的事实。
“一千多个人，现在全都挤在一楼大厅，挤的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其他楼层热得像蒸笼，完全待不住人。”
“虽然今天忏悔大会，她们得到了物资，但最多撑个一两天。”
这些都是现实的问题。
这些臣民生活条件很差，需要改善。
林凡停下脚步，看向她。
“如今必须给她们一点好处。”
“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玩味起来。
“这好处，不能白给。”
“一旦白给，她们只会觉得理所当然，只会养出一群贪得无厌的白眼狼。”
“想要得到，就必须靠她们自己去争取。”
罗梦屏住呼吸，静静地听着。
她知道，接下来林凡要说的，才是真正的核心。
林凡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奇异的笑意，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
“我看，像今天这样的‘忏悔大会’，效果就很好嘛。”
他慢悠悠地继续说道：
“以后要多办，最好天天办。换着花样来，别让她们觉得腻了。”
“比如，叫什么‘感恩分享会’，让她们分享下末日里的感激。”
“或者叫‘往事追忆会’，让她们回忆末世前的幸福生活。
再对比现在的处境，这样才能更深刻地体会到，我给予她们的恩赐。”
“还有什么‘苦难共情会’、‘伤痛疗愈会’
名头都好说，内容嘛，大同小异。”
罗梦听得眼皮直跳。
这哪里是什么分享会、疗愈会
这分明就是一场场，精心设计的精神控制！
通过不断地对比、洗脑、情绪调动。
将林凡塑造成唯一的救世主！
让所有人都对他产生，绝对的依赖。
太可怕了。
这个男人的心思，简直深不见底。
“活动的形式不变。”
林凡继续布置着他的宏伟蓝图。
“还是像今天这样，根据她们每个人的表现，用那块屏幕统计数值。”
“然后，把这个数值，变成她们能用的东西。”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吐出了一个词。
“积、分。”
“从今天起，积分，就是这栋楼里唯一的货币！”
话音落下，林凡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绝了！
自己真是个天才！
感觉像在建国！
这不就把货币体系，都给创建起来了吗？
虽然草率了点，但在这个小小的楼宇王国里，已经完全足够了。
罗梦的脑子飞速运转，她强迫自己跟上林凡的思路。
片刻的震惊之后，她立刻抓住了最关键的问题。
“林先生”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这个积分具体要怎么计算呢？有有衡量的标准吗？”
“当然有。”
林凡指了指被罗梦抱在怀里的，那块黑色屏幕。
“标准就在你手上。活动中，那块屏幕上会显示数值。
这个数值，除以100，就是她们当天能够获得的积分。”
他撑著下巴，举了个例子。
“比如，一个人，在今天的忏悔大会上，表现得痛哭流涕，情绪激动，屏幕上显示她的情绪值是600。”
“那么，她就能获得6积分。”
罗梦瞬间懂了！
她看着林凡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忌惮和审视。
变成了难以言喻的崇拜。
这简直是神啊！
“林先生！”罗梦的眼睛越来越亮。
“那这些积分是不是可以用来兑换食物？”
“没错。”林凡点了点头。
“目前，可以兑换食物和水。但以后，能兑换的东西会越来越多。”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衣服、药品、舒适的床铺，甚至是一些小零食
只要她们乖乖听话，努力赚取积分，她们想要的，我都会给。”
“服从，就能活得更好。贡献，就能得到奖赏。
这个道理，我要让她们刻进骨子里！”
罗梦用力地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沸腾。
她已经能预见到，当这个积分制度公布出去后。
会在这栋楼里，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所有人都将被卷入，这场赚取积分的狂潮中。
为了活下去，为了活得更好。
她们会心甘情愿地，献出自己的情绪，甚至一切。
林凡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满意，他抛出了最后一个“红枣”。
“光有这些还不够。”
“等明天颁布法律之后，我会在每一层楼的走廊里，都装上一台大功率的空调。”
空调！
这两个字，让罗梦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而且是每层楼都有！
天哪！
“不过，”
“想要享受空调吹出来的冷气，也不是免费的。”
“每天的积分获取，必须达标。”
“只有完成了每日积分任务的人，才有资格吹空调。”
“至于积分不达标的，就让她们继续在闷热的宿舍里，反省自己为什么不够努力吧。”
简单几句话，就划出了一道清晰的阶级鸿沟。
拥护者上天堂。
反叛者下地狱。
罗梦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狂澜。
她对着林凡，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是发自内心的敬畏与臣服。
“好的，林先生！我完全明白了！”
“立法草案和积分制度的详细方案，我会尽快赶出来！
明天一早，绝对让您看到完整的方案！”
她挺直身体，目光灼灼，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干劲。
“我这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