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春月和赵伟明都觉得,这小子有种说不出气质。
再看看身边的傲娇女儿,居然已经主动把手伸过去接礼物了,这可实在难得。
尤其是她还微微翘起嘴角,眼里带着某种期待,这副小模样更让他们吃惊。
只有亲近的人才知道,赵清砚的嘴角翘成这样意味着什么。
那是心里相当愉快的表现。
赵伟明发誓,最近两三年来,他们已经很少能看到女儿这样的表现了。
“沈维岳,谢谢你。”赵清砚接过礼物。
“该说谢谢的人是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挑了个音乐盒,恭喜你!”沈维岳笑着说。
他又看看赵伟明夫妇,没有丝毫紧张:“校长,陆阿姨,你们好。”
“沈维岳同学,我对你可是久仰大名了。”赵伟明面带微笑,“你们韩老师好几次跑到我办公室来,说你大有可为,这次果然给大家带来这么大的惊喜。”
“他老人家为学生操碎了心,我自然不能辜负他的期望,倒是赵清砚同学藏得真深,居然是您的女儿,我就说一个人怎么能这么优秀,原来是遗传”
“哈哈哈,你这小子不愧是老韩教出来的,连说话都和他一模一样,老韩教出个得意门生啊!”
“那我也是校长您的学生啊,我能有今天的成绩不仅在于韩老师辛苦付出,更在于校长治校有方。
“小伙子很优秀,前途不可限量。”
“校长过奖了”
两人明明第一次见,却寒暄的不亦乐乎,甚至大有商业互吹的架势。
赵清砚实在看不下去了,打断道:“行了,你们不要再说了,恶不恶心啊,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瞪了爸爸一眼,又看着沈维岳:“沈驴你不要这么官里官气的,和我爸有什么好互吹的?”
“哪有吹捧,有个这么优秀的女儿,我还不能佩服她爸爸几句了?”
“你闭嘴,我已经受不了了,宁曦他们已经在宴会厅了,你赶紧去找他们。”
“校长,陆阿姨,那我先进去了。”
沈维岳赶紧溜之大吉,赵狐狸眼看着要炸毛了。
“哈哈哈。”陆春月见状笑出了声,“宝贝,你这同桌还真是个妙人啊。”
赵清砚哼了一声:“就是头驴,妙什么妙!”
“不能这么说,或许智商比不过你,但他的情商绝对超群。”赵伟明笃定着感叹,“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又来了,又来了,爸爸,他不就是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吗,奉承你两句你还当真了”
“这你就不懂了,沈维岳是今天才知道你是我女儿的吧,你看他在我面前的言谈举止,全程可有丝毫畏惧?”
赵清砚想了想,摇摇头,确实没有发现沈维岳有怯场。
“是吧?人家不仅波澜不惊,反而还能从容的顺着我的话抬抬轿子,这像一个刚毕业的高中生吗?很多我这个年纪的人都做不到的。”
“宝贝,你爸爸说得对,你这个笨驴同学啊,给我的感觉就不像是一个农村出来的孩子。”
“听说沈维岳报了清北大学,如果他能当你的大学同学,你可以多接触,他身上有很多值得你学习的地方,尤其是待人接物。”
“你妈妈说的对,你要多交一些朋友。”
夫妇俩相互递话,借此机会疯狂教育女儿。
赵清砚烦不胜烦,干脆不在这里接客迎宾了,转头便往宴会厅跑。
二人面面相觑,叹了口气。
赵清砚走进宴会厅,目光扫了一圈,沈维岳正在和一群同龄人有说有笑的聊天。
那群人除了袁天泽和宁曦,其他的她都不怎么认识。
听爸爸说这次升学宴除了邀请所有老师外,还请了一些县里教育系统的人,剩下邀请了少部分学生,都是各班最顶尖的一小撮人。
赵清砚相信,这些人里面沈维岳认识的也不多,偏偏他这么快就和他们打成一片了。
这蠢驴要是女的,那铁定会是一朵交际花!
赵清砚并没有凑过去,只是找到宁曦聊了几句,然后一边高冷骄傲着,一边暗中观察沈维岳的举止。
越看才越发现爸妈言之有理。
这厮好自来熟,引导话题,掌控全场,哪里还有一丝岳不群的样子?
没过多久,人便都到齐了。
赵伟明在台上发表欢迎感言后宴席便开始了。
沈维岳招呼了一群人入席就坐,穿针引线之下年轻人们很快就混熟了,吃饭时都开始互相添加联系方式。
于是当满脸写着抗拒和生无可恋的赵清砚,被赵伟明夫妇带着过来敬酒时,惊奇的发现沈维岳已经在和同桌的人称兄道弟。
等到她终于回到自己的座位拿起筷子,沈维岳竟然端着杯子径直走了过来,来到她身边。
“赵清砚同学,你对我有大恩,我敬你一杯酒,这份恩情我会一直记着,谢谢!”
赵清砚怔怔的端起杯子站起来,碰杯那一刻闻到味道,才发现他的杯子里已经把雪碧换成了白酒。
,!
还不待她说话,沈维岳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而后他又去敬赵伟明,接着又是所有科任老师,每个都会寒暄片刻,而且每个人都是一杯酒喝过去。
直到最后敬梁玉婷的时候,赵清砚发现一个细节。
他们并没有碰杯,梁玉婷甚至没有看沈维岳一眼,二人之间有点奇怪。
沈维岳闷闷的自己喝了一杯,然后笑了笑转身离开。
等赵清砚吃了几口菜再搜寻时,宴会厅里已经没有沈维岳的身影。
她心里莫名一紧,这驴该不会喝晕了吧?
可别醉死了才好。
赵清砚起身离开了座位,走出宴会厅来到门外,然后听到花台那边有说话的声音。
循声过去,沈维岳两手撑在花台上望着远方,似乎在自言自语着什么。
“沈维岳,你在这里干什么?”
沈维岳听到赵清砚的声音,回过头来:“没什么,狐狸你回去吃饭吧,我在这里醒会儿酒。”
“你是不是喝醉了?”
“没有,你回去吧,我过会儿就去车站了。”
“你真没事?”
赵清砚面露担忧,沈维岳笑着摇头。
“要不你去找个椅子坐着休息一会儿?酒有什么好喝的”
“酒能消愁啊,而且我是笨驴,你说的嘛。”
“等着,我给你拿瓶矿泉水。”
赵清砚转身,陆春月急忙躲在门后面。
她出来找女儿,无意间就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其实听下来也没什么,就是好像第一次见女儿这么关心一个外人。
别人敬酒搭话理都不理,这边还主动找出来。
有种藏不住的偏爱啊。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