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省。
东南地区靠近渝州方向。
一座郁郁葱葱的山脚下有一个小镇,镇子不大就沿着公路几十户人家而已。
距离公路稍远处,一条小路蜿蜒的尽头有一座小砖楼,白墙青瓦不算富也不算穷,二楼的窗户打开着。
一个只看背影就万分娇美的女人趴在窗沿上,正看着远处的山峦发呆。
“婷婷,你到底怎么了,干嘛就把好不容易考上的编制辞掉了?”
无奈的叹息在背后响起,女人转过头来,正是已经从陵山一中辞职的梁玉婷。
她此刻面色有些苍白,像一朵结着愁怨的丁香花,看着想帮忙却又帮不上忙心急如焚的妈妈,摇了摇头。
“有什么事情就说嘛,我和你爸爸又不是死了,天塌下来我们都给你撑着,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妈妈你不用担心我。”
梁玉婷依旧不说,又趴在了窗沿上。
身穿围裙的妇人急得呀,又心疼又束手无策。
这个倔强的女儿从小就这样,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都不愿意说出来,总喜欢一个人自己扛。
但不管怎样,这次的事情一定不小,否则女儿回到家时不会这么憔悴,就像生了一场很大的病似的。
妇人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转身下楼去了。
梁玉婷思绪正在散发,不一会儿又见妈妈端着一碗银耳羹来到她身旁,疼爱的拍拍她:
“婷婷,把这碗银耳汤喝了。”
“没胃口。”
“没胃口也要喝点,你一天就吃一顿饭怎么能行,再这样下去人都垮掉了。”
“妈妈”
“我和你爸不知道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问你又不说,只是不管怎么样,身体是要紧的啊。”
妇人满眼祈求,心疼道:“我和你爸爸就只有你一个女儿,你就是我们的所有,你要是把自己糟践坏了,我们以后怎么活啊”
“妈妈你别哭,我喝,我喝就是了”
梁玉婷终究是拗不过,端起碗大口喝了起来。
清香扑鼻的银耳汤,上面飘着几粒枸杞,味道不算很甜,但却是熟悉的温暖。
但越看这碗银耳汤,就越是想到陵山县里那套小屋,在那里曾经有个男孩子也炖过一模一样的银耳。
甚至连味道都好像。
梁玉婷再也绷不住了,喝着喝着黄豆大的泪珠就从眼眶里滚了出来,扑簌的掉进碗里。
妇人见状更是止不住的心疼,眼泪也是包不住,跟着落泪起来。
“妈妈”
梁玉婷猛地放下碗扑进妈妈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妈妈我好难过啊,呜呜呜”
“没事,婷婷没事的,妈妈在,妈妈一直都在,不想当老师就不当了,就留在家里,留在爸爸妈妈身边。
妇人抱着女儿轻轻拍打着背,就像小时候哄她一样,温柔慈爱的安慰着。
没过多久,梁玉婷竟然在她怀里哭累了,就那样睡了过去。
时近中午。
梁玉婷的爸爸回到家,刚好看到这一幕,正要说话就被妇人狠狠一瞪眼。
“你小声点,婷婷昨晚上一晚没睡,好不容易才睡着,别把她吵醒了。”
她给梁玉婷盖好被子,小心翼翼的拉着梁爸下了楼,这才忧虑道:“婷婷回来这么久了,一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肯定是有事情的。”
“我也晓得啊,只怕狗日的学校,肯定是欺负我们婷婷了。”梁爸恨得咬牙切齿,“不行,我要去学校讨个公道!”
“你不要冲动,不明不白的跑过去,万一不是学校呢?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事情,是要帮婷婷走出来,让她不要自暴自弃这么颓废下去”
“那你说咋个办嘛?问她又不说,脾气犟得很,我是真不晓得咋个办。”
“总要给她找点事干,人有事干就不得想东想西,慢慢的就能走出来了,到时候说不定她就愿意说出来了。”
夫妻两个在楼下焦虑的商量着,殊不知她们刚下楼时,梁玉婷就已经醒了。
她听到了所有的对话,凄惨的笑了笑,满脸自嘲。
说出来?
这半年来发生的事情,让我怎么说出来啊?
这样的事根本就无法启齿。
梁玉婷呆呆看着墙上的挂历,把时间调回六月那天,那是一切错误的起点。
那个共同庆生的夜晚,她们做了一桌子好吃的菜。
本来是不喝酒的,但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在她的要求下开了红酒。
她酒量很差,喝着喝着就晕了,那些该说不该说的话就完全控制不住说了出来。
那个一直不像个小男生的男生,目光痴迷的看着她微笑,不仅能当她最忠实的听众,还总能聊到她的心坎里。
于是后半夜就出事了。
她确实一开始是醉醺醺的,但后半夜的后半夜,她其实已经清醒过来了。
只是当时的画面太过不堪,强烈的感觉也让她无法拒绝,便只能继续装醉,借酒精的名义迷失在欲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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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那样的会撩,那样的温柔,以及那样的粗鲁
梁玉婷甚至怀疑,到后来他其实已经知道她醒了,知道她在装醉,所以才抱着她说了那许多甜言蜜语山盟海誓的温柔话语。
他说她好美,美人如玉的美,快要把他迷死。
他说他最喜欢她的呢喃,像是来自灵魂深处勾人的摄魂魔音,一声声引诱着他走向深渊,跌入无边无际的沉沦里。
他说他爱她,他要努力奋斗,等将来功成名就了,驾着七彩祥云来娶她。
他还说以后放假都回来找她,等他毕业就将关系公之于众
那天夜里,他们心照不宣的做了许多禁忌的事情,直到他拥着她沉沉睡了过去。
可是她睡不着,当夜深人静万籁俱静时,她的灵魂归窍,开始反思所有的一切。
夜幕中出现一张铺天盖地的世俗大网,梁玉婷仿佛能看到网线上闪烁的寒光,一边向着她网过来,一边一根根都在说:
“伤风败俗,天理难容。”
“梁玉婷,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她吓得脸色苍白,忧虑交加,却又因为太过喜爱这个熟睡的男生,想着把一切都自己扛了。
于是第二天一早,她就将他赶出了房间,然后自己一个人跑到县郊一家很偏僻的小药房里买药,都不管是真是假就吃了下去。
她顾不上真假了,她要主动和他撇清关系,要用最冷漠的态度逼他远走高飞,让他飞向更好的未来。
所以她策划了后来的楼道决裂,做出了升学宴上的视而不见。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那个男生接受了现实,坐上了远去的大巴车,此情可待成追忆了。
可谁知道,一个月后等了许久的例假却没来。
事情终于走向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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