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脸,装神弄鬼!”
铁翎被对方那无视的态度激怒,阴冷一笑,“待本王撕烂你这张脸,看你还如何装腔作势!” 话音未落,他身影一晃!
唰!
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真身已瞬移出现在白锦头顶上方!速度远超之前的熊霸和朱逢春!那对闪着乌光的铁爪,狠辣无比地抓向白锦的天灵盖!
擂台下响起一片惊呼!好快的速度!好狠的杀招!
眼看那致命的铁爪就要触及白锦。
——
白锦终于动了。
他并未抬头,只是脚下极其细微地一错,已向后飘退了半步。
嗤嗤嗤!
凌厉的爪风,擦着他额前几缕发丝掠过,狠狠抓在地面上,留下十道深达寸许、冒着青烟的爪痕!险之又险!
铁翎一击落空,眼中厉色更盛。双爪挥舞如风,化作漫天爪影!每一爪都带着刺耳的尖啸和罡风,速度快到肉眼难辨!整个擂台仿佛被一张由爪影构成的灰色大网笼罩。
“看你能躲到几时!” 铁翎速度催发到极致!他的身影在擂台上拉出无数道残影,从四面八方、上下左右,对白锦发动了疯狂攻击!爪风撕裂空气,发出连绵不绝的爆鸣。
然,身处风暴中心的白锦,却如同闲庭信步。他的身法并不快,却异常诡异。每一步踏出,都仿佛踩在空间的节点之上,身形如烟似雾,飘忽不定。铁翎那迅疾如电、足以撕裂金铁的爪影,总是以毫厘之差从他衣袍边缘掠过,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他连手指都未曾抬起,仅凭那鬼魅般的身法,便将铁翎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尽数化解于无形!
擂台下,原本的喧闹渐渐平息,被寂静取代。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那白衣少年,如同在刀尖上跳舞,优雅从容,却又惊险万分!
万圣公主放下了手中的玉盏,瞳孔中露出了凝重之色。这狐族少年的身法,已然臻至天仙!
九头虫还在阴影中!对青丘白锦不由产生了忌惮。这小白脸,不好对付!
李孜的目光落在那飘忽的白影之上。青丘幻术未出,仅以身法,便已不在他之下。
“可恶!给我下来!” 久攻不下,铁翎心中惊怒交加,更有一丝被戏耍的耻辱感。他猛地发出一声尖利鹰唳,双翅虚影在背后一闪而逝!速度竟再次飙升!整个人化作一道灰色流光,舍弃了所有繁复招式,将全部力量集中于双爪,带着洞穿一切的决绝气势,直刺白锦的胸膛!这也是速度与力量的极致结合,鹰王搏命的杀招——鹰击长空·双星贯日!
面对这避无可避的绝杀一击,白锦狐眸中,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涟漪。他不再闪避。
轻轻抬起了右手。
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身前极其优雅地划过一道玄奥的轨迹。
一抹粉红色的、如同梦幻泡影般的流光。
“沉沦吧。”
一个带着无尽魅惑魔力的声音,轻轻响起。
嗡——!
以白锦为中心,一股无形无质、却沛然莫御的奇异波动瞬间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擂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扭曲。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那气势汹汹、如同灰色闪电般扑杀而至的铁爪鹰王铁翎,身形猛地一僵!
他眼中凌厉的杀意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茫然与……无法言喻的狂喜!
在他眼中,哪里还有什么擂台?哪里还有什么对手?
他发现自己正翱翔在一片无边无际、开满了奇异白花的山谷上空!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无比舒适。下方,是无数绝色妖娆、身披轻纱的飞天仙子,正对他盈盈下拜,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仙乐飘飘,异香扑鼻!他仿佛成了天地间的主宰,拥有无上荣光和无尽美眷!
“哈哈!本王……本王终于得道成仙!坐拥无边福地,怀抱绝世佳人!” 铁翎发出狂喜的、带着颤音的狂笑,完全沉浸在这极致美好的幻境之中。他张开双臂,想要拥抱那些绝色仙子,身体却失去了所有力量,如同喝醉了酒般在空中歪歪扭扭地打转,脸上露出痴迷而猥琐的笑容,口水不受控制地顺着嘴角流下。
而在真实的世界里,擂台上。
铁翎的身体停滞在半空,双爪无力地垂下,脸上挂着极其诡异、满足而痴呆的笑容,口水滴落。他周身凌厉的妖气消散无踪,眼神空洞,如同一个提线木偶,正对着空无一物的前方做出拥抱的姿势,丑态百出。
擂台下,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诡异恐怖的一幕惊呆了。刚才还凶威滔天的鹰王,转眼间变成了一个对着空气流口水的白痴?这是什么妖法?!
白锦优雅地收回右手,指尖的流光悄然消散。他一步踏出,出现在呆滞的铁翎面前。
没有杀意,没有怜悯。
他伸出那根白皙如玉的手指,轻轻点在了铁翎的眉心。
动作轻柔,如同情人间的触碰。
“噗通。”
铁翎眼中的幻象瞬间破碎,但意识还停留在那极致的美好中。他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困倦袭来,眼皮重如山岳,带着满足而痴呆的笑容,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软软地瘫倒在冰冷的擂台上,瞬间陷入了最深沉的昏睡,甚至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白锦看都没看脚下的失败者,优雅地转身,衣袍不染纤尘,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平静地走下擂台,所过之处,群妖无不骇然退避,如同躲避瘟疫。那狐眸扫过人群,最终在李孜身上停留了一瞬,目光中,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与……淡淡的敌意。
擂台上,只剩下昏睡打鼾的铁爪鹰王,方才诡谲一幕的、令众人心头发寒。
……
“下一轮,狮驼岭小钻风,对阵,青丘白锦!”
初赛晋级的喜悦还没在小钻风心里捂热乎,龟丞相那颤巍巍的声音就宣判了他的“死刑”。
“白……白锦?” 小钻风的小心脏猛地一抽,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刚才可是亲眼目睹了这位白衣公子是如何让凶悍的铁爪鹰王瞬间变成流口水傻子的!那手段,只怕咱大王也抵不过,邪门!非常邪门!
他两腿发软地蹭上擂台,看着对面那风姿如玉、俊美得不似凡尘中人的白锦,再看看自己洗得发白、此刻却沾满泥灰的“体面”布衫,自卑和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这……这位公子,哦不,仙长!……小……小的……” 小钻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结结巴巴地想套近乎,“小的就是狮驼岭一个小小巡山的……误入贵宝地……要不……要不您高抬贵手,当小的放个屁,把小的放了?那驸马……小的不敢想了……”
白锦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他正闭目养神,仿佛擂台的喧嚣与他无关。小钻风那尖细聒噪、带着哭腔的声音,如同蚊蝇在耳边嗡嗡作响,严重干扰了他的思绪。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掠过他俊美无双的眉宇间。
就在小钻风还在喋喋不休、试图用卑微换取一线生机时——
白锦眼眸,倏然睁开!
没有看向小钻风,只是极其随意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冰冷、漠然,如同高高在上的神只俯视着尘埃里挣扎的蝼蚁。
嗡!
小钻风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眼前的世界瞬间天旋地转!
碧波潭?择婿擂台?白衣公子?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闪耀着刺目金光的——天兵天将!
云端之上,旌旗蔽日,刀枪如林!无数身披金甲、面容肃杀的天兵列成森严战阵,杀气直冲霄汉!托塔天王李靖手持宝塔,怒目圆睁;三坛海会大神哪吒脚踏风火轮,火尖枪直指自己;巨灵神如同山岳,宣花斧闪烁着寒光;更有无数神将,目光如电,牢牢锁定了他这只渺小的“妖孽”!
“妖孽小钻风!擅离狮驼岭,觊觎龙宫驸马,罪不容诛!奉玉帝旨意,十万天兵,踏平此獠!” 托塔天王威严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在小钻风灵魂深处炸响!
“杀——!!!” 十万天兵齐声怒吼,声浪如同实质的巨锤,狠狠砸在小钻风的心口!那恐怖的杀气,几乎要将他渺小的魂魄直接碾碎!
“妈呀!!” 小钻风吓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什么驸马梦,什么避水金睛兽,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求生的本能!
他看到无数金光闪闪的刀枪剑戟,如同倾盆暴雨般朝着自己攒射而来!看到哪吒的火尖枪化作咆哮的火龙,要将自己烧成灰烬!看到巨灵神的宣花斧带着开天辟地的威势,当头劈落!
“饶命啊!仙长饶命!天王饶命!大神饶命!!” 小钻风发出凄厉到变调的惨叫,涕泪横流,双手抱头,如同没头苍蝇般在擂台上疯狂乱窜、打滚!他只想逃离这恐怖的杀阵,逃离这必死的绝境!
“小的知错了!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这就滚!这就滚回狮驼岭巡山!一辈子不出来了!饶命啊——!”
在极致的恐惧驱动下,他完全失去了方向感,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是索命的天兵天将。他连滚带爬,手脚并用,惊恐的视线里只有那象征着“生路”的擂台边缘!
“噗通!”
在擂台下无数妖怪惊愕、鄙夷、哄笑的注视下,小钻风以一个极其狼狈的“狗啃泥”姿势,自己从擂台上翻滚了下来,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摔得灰头土脸,七荤八素。
真实的擂台上,幻境消失。
小钻风趴在地上,惊魂未定,浑身筛糠般颤抖,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念叨着:“饶命……巡山……不敢了……” 他背上的小令旗歪在一边,那身布衫彻底成了破布条。
白锦早已收回目光,神色淡漠地转身走下擂台。从头到尾,他甚至没有动过一根手指。
擂台下爆发出阵阵哄笑声。
“哈哈哈!这怂包!”
“吓尿了吧?就这胆量也敢来争驸马?”
“滚回你的狮驼岭巡山去吧!哈哈哈!”
小钻风在刺耳的嘲笑声中,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片给他带来巨大心理阴影的“是非之地”,头也不回地朝着狮驼岭方向狼狈奔去,什么驸马梦,彻底成了泡影和噩梦。酱油角色,就此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