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朱逢春一愣,随即狂喜涌上心头!“哈哈哈!倒了!他自己倒了!俺老朱赢了!不战而屈人之兵!哈哈哈!”
他兴奋地手舞足蹈,朝着倒地的白锦跑去,一边跑一边对着高台方向挥舞着肥胖的手臂:“万圣!万圣公主!你看到了吗?我赢了!我朱逢春才是最强的!我才是你的真命天子!哈哈哈!”
朱逢春威猛无比地冲到“白锦”面前,一脚踩在“白锦”胸口,居高临下,意气风发!
他看到高台上,那冷若冰霜的万圣公主,此刻正含情脉脉、一脸崇拜地看着他,甚至还对他抛了个媚眼!
他看到满堂宾客纷纷起身,对他鼓掌喝彩:
“朱公子神威盖世!”
“恭喜朱公子抱得美人归!”
“万圣公主非朱公子莫属啊!”
他甚至“看到”万圣老龙王满怀欣慰,拍着他的肩膀:“好女婿!小女就托付给你了!”
“哈哈哈!同喜同喜!”朱逢春对着四周抱拳拱手,满面红光,接受万众朝拜。
接着,他做出了更令人瞠目结舌的举动。
只见朱逢春整理了一下本就不太合身的衣袍,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自认为最潇洒迷人的笑容,然后对着那万圣公主,单膝跪地,深情款款地伸出手:
“万圣!我的美人!看到俺老朱的英姿了吗?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朱逢春的妻子了!放心,俺老朱一定会好好‘疼’你的!来,让为夫抱抱!”
说罢,他张开肥胖的双臂,带着一脸痴迷和急不可耐的淫笑,扑向了那万圣公主!
“美人!我来了——!”
“噗通!”一声闷响。
朱逢春结结实实地抱住了万圣公主,油腻的大脸在万圣公主胸前蹭来蹭去,嘴里还发出令人作呕的“啧啧”声:“香!真香!万圣,你的身子好软啊……”
……
“呕……!”
“我的天!这野猪精在干嘛?抱着桩子发情?”
“他是不是中了白锦的邪术了?你看他那猪样!”
“哈哈哈!他还想石桩!獠牙都磕崩了吧?”
“他以为他赢了?还娶万圣公主?这癞蛤蟆想吃龙肉想疯了吧!”
“快看!他好像在……舔?呕……不行了我要吐了……”
哄笑声、鄙夷声、呕吐声响彻碧波潭!连那些虾兵蟹将都忍不住捂嘴偷笑。
看着擂台上抱着柱子又亲又蹭、丑态百出的朱逢春,万圣眼中充满了厌恶和恶心,她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仿佛怕沾染上什么污秽之气。她身边的侍女们也纷纷掩口,肩膀耸动,强忍着笑意。
而擂台的另一边,盘膝而坐的李孜,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他虽然脸色依旧苍白,气息不稳,但眼神却锐利如鹰隼,带着一丝刚刚掌握新力量的奇异光芒。
“天狐幻境……惑心域……果然不凡……” 李孜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捻动,一缕极其微弱的迷蒙光晕在他指尖一闪而逝。他刚刚初步镇压了传承的反噬,勉强掌握了一丝皮毛,但亲眼看到白锦用这幻术将朱逢春玩弄于股掌之间,丑态尽出,心中对这幻术的威力和潜力,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
某长老颤抖着声音宣布:“胜者……青丘白锦!”
擂台上,白锦独立中央。他依旧穿着那身沾染了尘土与自身血迹的白袍,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然而,当他缓缓抬起头,环视四周时,却再无之前的狼狈与屈辱,只剩下漠然。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神色各异的面孔:有震惊,有不解,有鄙夷,也有深深的忌惮(尤其是看向盘膝而坐、周身气息紊乱却带着危险感的李孜)。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高台之上。
万圣公主缓缓起身。她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复杂的笑容,有对白锦实力的认可,深处却藏着审视和疑虑。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响彻全场:
“此次碧波潭龙宫择婿大会,胜者为——”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白锦身上,“——青丘狐族,白锦公子!”
声音落下,水晶宫内却并未响起预想中的欢呼。只有一片沉默和窃窃私语。这胜利来得太过诡异,过程太过惨烈和屈辱,让人不知该如何反应。
白锦面无表情,仿佛那“胜者”之名与他无关。他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对万圣公主的回应,目光却越过她,投向她身后某个方向——那里,是惑心镜碎片的气息所在。他的任务,完成了第一步。
……
尘埃落定后,白锦没有丝毫停留,甚至没有理会万圣公主欲言又止的神情,径直走向擂台边缘。他步履虚浮,每一步都牵动伤势,冷汗不断从额角滑落,但他依旧挺直着背脊,维持着最后的高傲姿态。
他来到李孜面前。李孜此刻已从幻术传承的痛苦挣扎中勉强恢复了一丝清明,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带着一种刚刚攫取了巨大宝藏的亢奋。
“跟我来。”白锦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李孜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毫不客气地起身跟上。两人一前一后,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离开了喧嚣的擂台区域,走向那深处通道。
此刻的避水金睛兽,状态比之前更加糟糕。身躯上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痕,鳞甲多处碎裂,露出暗红色的血肉。那双原本如熔金般璀璨、桀骜不驯的巨眼,此刻黯淡了许多,充满了疲惫、愤怒和一丝……深藏的绝望。它似乎经过了剧烈的反抗和镇压,力量被极大消耗,此刻只能伏在笼底,发出低沉而痛苦的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流。锁链深深勒入它的皮肉,禁锢着它的力量与自由。
看到白锦和李孜进来,金睛兽猛地抬起头,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挣扎着想站起,却牵动伤口,痛得它再次伏低,只能用那双充满恨意和警惕的熔金巨眼死死瞪着两人,尤其是李孜。
万圣公主也跟了进来,她身后跟着一位捧着玉盘的老龟精。玉盘上放着一枚闪烁着水波光纹的菱形令牌(驭兽令)和一枚古朴的玉简(驭兽秘法)。
“白公子,”
“这便是避水金睛兽。驭兽令可初步压制其凶性。玉简中乃我碧波潭独门驭兽秘法《玄水御灵诀》,可助你与异兽建立联系。至于最终能否收服……”她瞥了一眼笼中凶兽,意思不言而喻。
白锦看也没看万圣公主,只是对李孜冷冷道:“东西给你了。剩下的,靠你自己。” 他强忍着伤势,走到囚笼前。那金睛兽看到他靠近,挣扎更剧,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锁链哗啦作响!
“孽畜!安静!”白锦低喝一声,声音中蕴含着一丝虚弱却依旧凌厉的元神威压。他指尖逼出一滴蕴含着青丘狐族气息和契约之力的精血。同时,他按照万圣公主之前交给他的秘法,口中念诵起艰涩拗口的古老咒文。
随着咒文的响起,那滴精血悬浮在空中,散发出奇异的波动。和锁链与之呼应,幽蓝光芒大盛,形成一股强大的压制力,强行按住了躁动的金睛兽!
金睛兽发出痛苦不甘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熔金巨眼中充满了挣扎,但它被锁链和符文死死压制,又被白锦的咒文和精血之力侵入神魂,反抗变得越来越微弱。
白锦的脸色更加惨白,豆大的汗珠滚落,显然这过程对他负担极大。他猛地将手指向李孜:“以吾青丘白锦之名,断此羁绊!移星换斗,主仆易位!李孜,承接烙印!”
悬浮的那滴精血瞬间化作一道血线,一半射向金睛兽的眉心,另一半则如同离弦之箭,射向李孜的眉心!
李孜不闪不避,主动放开一丝心神防御!
嗡——!
当那半滴精血融入李孜眉心的瞬间,他感觉一股狂暴、桀骜、充满了水元之力与不屈意志的庞大神魂冲击猛地撞入他的识海!那是避水金睛兽残存的意志在疯狂反抗!
“哼!还敢放肆!”李孜眼中凶光一闪,《大品天仙诀》瞬间运转,磅礴的法力和更加蛮横的意志如同山岳般镇压而下!刚刚初步掌握的“天狐幻境·惑心域”的一丝皮毛也被他本能地运用出来,并非构建幻境,而是将带有精神震慑的意念狠狠刺入那股反抗意志的核心!
“臣服!否则,神魂俱灭!”李孜的意志如同钢铁烙印,狠狠砸下!
“嗷——!”金睛兽在笼中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悲鸣,巨大的头颅猛地砸在地上,熔金巨眼中最后一丝桀骜的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下深深的恐惧和……认命。它感觉自己的神魂核心被烙上了一个不可磨灭、不可违逆的印记——属于李孜的印记!从此以后,它的生死,只在李孜一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