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孜端坐不动,神色依旧平静,甚至眼底还带着一丝……无奈和厌烦。他上辈子刷了那么多斗阴视频,什么阵仗没见过?这低劣的魅惑之术,在他面前,如同清风拂石,毫无作用。他只是觉得麻烦,就像走在路上被几只嗡嗡叫的苍蝇缠住。
他正欲开口,释放一丝威压将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妖震开,然后直接离开这污秽之地。然而,就在这念头刚起的刹那——
“叮!”
“检测到高价值恋爱目标(七仙女)即将降临指定区域!强制场景任务【仙浴霓裳】即时发布!”
李孜的僵住,该死的破系统!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他被一群蜘蛛精围着发骚的时候来?!
“任务描述:目标将于前方濯垢泉沐浴,倒计时:30分钟。宿主需在目标沐浴期间,成功潜入泉边,窃取一件霓裳羽衣。附加要求:确保目标在任务过程中清晰感知并确认宿主存在,留下深刻印象。”
失败惩罚:随机一项神通陷入沉寂状态,无法使用。”
李孜的内心,此刻如同被一万头避水金睛兽疯狂践踏而过!
系统不当人子!玩这么大?!
偷衣服?!又是偷衣服?!还是偷七仙女的衣服?!而且这次更过分!不仅要偷,还要被人家当场抓包,留下“深刻印象”?这他娘的是什么狗屁任务?!这破系统是嫌他上次被观士音追杀得不够狠?!
他几乎要忍不住破口大骂。神通沉寂?这惩罚简直要命!缩地成寸是他跑路的根本,惑心幻术是控场神技,红云遁法是爆发逃命的关键,大品天仙诀更是根基……随便沉寂哪个,在这危机四伏的西游世界,都可能让他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就在李孜被这突如其来的任务砸得心神剧烈波动之际,那为首的蜘蛛精大姐红蛛儿,却将李孜脸上那一闪而逝的僵硬和眼底深处翻涌的复杂情绪,当成了被她们魅术影响的征兆!
“有戏!”红蛛儿心中狂喜,胆子更壮了。她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又向前逼近一步,几乎要贴到金睛兽的身上,吐气如兰,声音更加柔媚入骨:
其他女妖也发出更加放浪形骸的娇笑,围得更紧了。她们眼中贪婪的几乎要化为实质,仿佛李孜和金睛兽已是砧板上的鱼肉。
就在红蛛儿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李孜皮肤的前一刹那——
“哼!”
一声冷哼,却如同九天惊雷,直接在七妖的神魂深处炸响!
“噗通!”“噗通!”……
围拢上来的七妖,脸上的媚笑随即化为无边的恐惧和痛苦。她们如同被无形的万钧巨锤狠狠砸中胸口,妖元瞬间紊乱逆冲,气血翻腾,齐齐闷哼一声,脸色由红润转为惨白,再转为铁青!双腿一软,竟不受控制地接连跪倒在地!修为最弱的两个小妖,更是直接喷出一口带着腥气的暗绿色血液,萎顿在地,瑟瑟发抖。
封堵退路的蛛网藤蔓,也在这恐怖的威压之下寸寸断裂,化作飞灰。
红蛛儿首当其冲,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她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随时可能被捏得粉碎!无边的恐惧淹没了她,那是源自生命本能的、对更高层次存在的绝对敬畏!她这才真正明白,自己刚才的举动是多么的愚蠢和不知死活!这哪里是什么“人畜无害”的俊俏仙长?这分明是一尊行走在人间的、不可触怒的神只!
避水金睛兽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怒意,猛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吼——!!!” 声浪滚滚,带着破邪镇煞的龙威,如同实质的金色波纹扩散开来!金睛兽双目金光爆射,如同两柄利剑,狠狠刺向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的七妖!
“呃啊……!”
“仙长饶命!饶命啊!”
“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被金睛兽的金光一照,七妖只觉得妖魂如同被架在火上炙烤,又似被万针攒刺,剧痛难忍,体内驳杂的妖力几乎要溃散,发出凄厉的惨嚎和求饶声,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妖娆媚态?个个面无人色,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
李孜看都没看地上这些妖精,他此刻满脑子都是那个坑爹的系统任务。再跟这群妖精纠缠,黄花菜都凉了!他烦躁地一拍金睛兽的脖颈,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聒噪!走!”
金睛兽会意,对着地上七妖发出一声威胁性的低吼,随即四蹄猛地踏地!足下水汽瞬间沸腾凝聚,化作一团清澈的、翻滚的云气,托起它和李孜。
“嗖——!”
一道流光,无视前方浓密的瘴气、纠缠的藤蔓和残留的蛛网,如同离弦之箭,又似劈波斩浪的利刃,瞬间冲破盘丝洞口的污浊封锁,朝着山岭深处——濯垢泉,激射而去!速度之快,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和翻滚的水汽涟漪。
直到那恐怖的威压彻底消失,金睛兽的咆哮和破空声也远去良久,跪伏在地的七妖才敢微微抬起头。
她们个个脸色惨白如纸,浑身被冷汗浸透,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修为最弱的两个,甚至现出了部分蜘蛛本体,毛茸茸的节肢颤抖着,复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
红蛛儿勉强支撑着身体,看着李孜消失的方向,眼中再无半点贪婪,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后怕和敬畏。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嘶哑颤抖:
“天……天仙……绝对是天仙大能!我们……我们刚才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啊!” 回想起那瞬间如同天塌地陷般的恐怖威压,她依旧心有余悸,浑身发冷。那轻描淡写的一哼,那神兽破邪的金光,都足以让她们形神俱灭!对方根本不屑于动手,仅仅是威压,就差点要了她们的命!
“大姐……他……他去的方向……好像是……濯垢泉?”旁边一个稍微镇定点的蜘蛛精,颤声提醒道。
“濯垢泉?”红蛛儿一愣,随即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