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孜漫步在女儿国都城的街道上,仿佛置身于一个奇异的梦境之中。这里的一切都与他之前所经历的世界截然不同,街道两旁的建筑风格独特,充满了柔美与精致,粉色的雕花窗棂,朱红色的廊柱,处处都彰显着女儿国的特色。
他身着一袭普通的灰布长衫,却难掩周身不凡的气质。行走间,他的每一个动作都优雅从容,吸引着无数路人的目光。那些目光中,有好奇的打量,有羞涩的爱慕,也有警惕的审视。
“快看,是个男子!”
“天啊,他长得好生俊俏!”
“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竟然敢独自来我们女儿国。”
“他看我了!他看我了!啊!”一阵压抑的尖叫。
“当心点!外乡男人,谁知道安的什么心?别忘了祖训!”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传入李孜耳中,他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在意。
他一边走,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座奇异的城市。建筑风格迥异于中土,色彩明快大胆,多采用圆顶和拱门。街道干净整洁,秩序井然。女子们或独自忙碌,或三两成群,言谈举止间不见丝毫怯懦,反而透着一股自信和独立。只是……她们看他的眼神,实在太过“热烈”了些。
在一个售卖奇异水果的摊前,李孜停下脚步,拿起一个拳头大小、布满尖刺的紫红色果子,用刚学的几句简单女儿国方言问道:“这个,怎么卖?”
摊主是个四十多岁、身材健硕的大婶,看到李孜,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堆满了热情得过分的笑容,声音洪亮:“哎哟!贵客!您眼光真好!这是咱女儿国特产的‘火榴’,汁多味甜,男人吃了……嘿嘿,大补!”她故意拖长了“大补”二字,引得周围几个年轻女子掩嘴偷笑,眼神更加露骨。
李孜嘴角微抽,留下几枚铜钱买了个普通的果子,在更多女子围拢过来之前,赶紧脱身。
他继续在城中漫步,像一个行走的焦点。路过武馆,看到里面清一色的女弟子在挥汗如雨地练武;路过药铺,闻到浓郁的药草香,坐堂的也是女大夫……这是一个自给自足、秩序井然、完全由女性主导运转的世界。新奇,但也让身为男子的他感到一种无形的、巨大的隔阂与压力。
走进一家茶楼,茶楼内坐满了女子,她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或是闲聊家常,或是谈论着城中的新鲜事。李孜找了个角落坐下,刚一落座,就有一位年轻的女茶倌走了过来,眼神中带着一丝羞涩和好奇:“客官,您来点什么?”
“来一壶你们这儿的特色茶吧。”李孜微笑着说道。
茶倌应了一声,很快便端上一壶香气四溢的茶。李孜轻抿一口,茶香在口中散开,苦涩带着一丝清甜,别有一番风味。他放下茶杯,向茶倌问道:“姑娘,我初来贵国,对这里的一切都很好奇,不知能否给我讲讲这女儿国的趣事?”
心念微动,双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其隐晦的流光。
《惑心域》——发动!
目标并非控制,而是极其微弱地影响茶倌和周围几个看热闹女子的潜意识,让她们觉得眼前这个外乡男子格外“顺眼”、“值得信任”,降低防备。
效果立竿见影。
茶倌见他态度温和,不似传闻中男子那般可怕,便放下了几分戒备,笑容真诚了许多:“客官第一次来咱女儿国,可是想了解些风土人情?”
旁边一个胆子稍大的年轻女子也坐前了些,主动搭话:“是啊是啊,公子想知道什么?我们都城可大了,好玩的地方多着呢!”
李孜露出一个温和无害的笑容:“在下李孜,听闻贵国有条神奇的‘子母河’,饮其水便可孕育生命?还有那‘照胎泉’,能照见腹中胎儿?不知是真是假?”他的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叹和求知欲。
在幻术的微弱影响下,加上他本身俊朗的外表和温和的态度,茶倌和那年轻女子都放下了戒心,七嘴八舌地热情介绍起来:
“是真的!千真万确!子母河就在城外西边,河水清甜着呢!喝了保管怀上!”
“照胎泉在城东的‘祈嗣宫’里,由国师大人亲自掌管!可灵验了,照一照就知道是男是女……哦,在我们这儿,照出来都是女娃!”年轻女子咯咯笑道。
“不过啊,外乡人可不能随便喝子母河的水,得去官府报备,不然可是要受罚的!”茶倌补充道,眼神在李孜身上转了转,带着点促狭,“公子这般俊俏,要是喝了水怀上了,那可就……哈哈!”
李孜微微点头,心中暗自思索着这子母河和照胎泉的奥秘。他又继续问道:“那这子母河和照胎泉,可有什么禁忌?”
茶倌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客官,这子母河和照胎泉乃是我女儿国的圣物,神圣不可侵犯。平日里,只有王室成员和祭祀之人才能靠近。而且,关于这子母河,还有一个传说,据说河底镇压着一股强大的力量,若是有人胆敢亵渎,定会遭到天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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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孜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正欲继续追问,却见周围的女子们突然安静下来。他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位身着华丽服饰的女子从茶楼门口走过,她身姿婀娜,气质高贵,身后跟着几个侍女,所到之处,众人纷纷行礼。
“那是王室的侍女,想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茶倌小声说道。
李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中对女儿国的王室更加好奇。他知道,想要深入了解这个神秘的国度,王室是绕不开的关键。于是,他决定利用自己的幻术手段——惑心域,来进一步打探消息。
他微微闭上双眼,一缕若有若无的法力从他周身散发开来,悄然侵入周围人的意识之中。在惑心域的影响下,那些女子们不自觉地打开了话匣子,开始谈论起王室的秘事,以及女儿国近期发生的一些大事。
李孜一边听着,一边在心中默默记下。他得知,女儿国近期似乎有一些不寻常的动静,王室正在筹备一场盛大的祭祀活动,而这祭祀活动,似乎与那神秘的子母河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就在他沉浸在这些消息之中时,突然,一道威严的旨意传来:“女王陛下有请李孜公子入宫赴宴!”
……
夜幕降临,王宫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苑内奇花异草争奇斗艳,珍禽异兽点缀其间。空气中弥漫着清雅醉人的花香和食物的香气。丝竹管弦之声悠扬悦耳,身着轻纱薄裙的宫娥穿梭其中,如同月下精灵。
李孜在宫侍的引导下步入苑中。他换上了一身较为正式的月白色长衫,更衬得身姿挺拔,气质出尘。一出现,便吸引了所有在场女官、宫娥的目光,惊艳、好奇、爱慕……各种眼神交织。
“李孜公子到——!”内侍高声通传。
大殿中央,一张长桌摆满了珍馐美馔,各色菜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女王身着一袭华丽的凤袍,头戴璀璨的王冠,端坐在主位之上。她妆容精致,眉眼如画,肌肤胜雪,美艳不可方物,周身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与威严。
李孜上前,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李孜,见过女王陛下。”
女王的目光在李孜脸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波动——是他!虽然气质更显沉稳内敛,但那眉眼,那身形,她绝不会认错!果然是当年子母河畔那个神秘的落水男子!
“李公子免礼。”女王的声音如同珠落玉盘,清脆悦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公子远道而来,是我女儿国的贵客。今日设此薄宴,为公子接风洗尘,望公子莫要拘束。”
“谢陛下盛情。”李孜道谢,在宫侍引领下于女王下首的客席落座。
宴会开始。精致的菜肴流水般呈上,多是李孜未曾见过的奇珍异果和精美素食,配以清冽甘甜的花酿。丝竹之声越发婉转。
倾国女王看似随意地品尝着菜肴,凤眸却时不时落在李孜身上,带着探究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兴趣。
“李公子,”女王放下玉箸,端起琉璃酒杯,唇角噙着笑意,“孤观公子气度不凡,谈吐文雅,不知仙乡何处?又因何来到我这偏僻小国?”
试探开始了。李孜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举杯回应:“在下山野散人,四海为家,居无定所。久闻女儿国乃世外桃源,女子自强,风华独具,心向往之,故特来游历,增长见闻。”他避开了具体来历,只强调游历。
“哦?散人?”女王轻笑,眼波流转,“公子过谦了。能孤身穿越险地,安然抵达我女儿国,岂是寻常散人可为?公子一身清气,倒让孤想起了一些……故人旧事。”她意有所指,目光在李孜脸上逡巡,仿佛想找出更多熟悉的痕迹。
“陛下谬赞。些许自保之术,不足挂齿。”李孜四两拨千斤,巧妙地转移话题,“倒是贵国风物,令在下大开眼界。纯由女子治国安邦,民生安乐,秩序井然,实乃人间奇迹。陛下统御有方,令在下深感敬佩。”他适时送上一顶高帽。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尤其这马屁出自一个气质不凡的俊朗男子之口。女王朱瑶闻言,凤眸弯成了月牙,显然极为受用。她掩口轻笑,风情万种:“公子真会说话。我女儿国子民,不过是顺应天时,各司其职罢了。倒是公子……”她话锋一转,带着一丝俏皮和妩媚,“公子孤身入我女儿国,就不怕……被这满城春色迷了眼,走不脱了么?”
这已近乎是露骨的调笑了。席间侍立的女官宫娥们闻言,都忍不住低低窃笑起来,目光更加大胆地在李孜身上流连。
李孜心中警铃微作。这女王果然不是省油的灯,热情之下藏着锋利的试探和掌控欲。他面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举杯道:“陛下说笑了。贵国女子皆如明珠璀璨,令人赏心悦目。然在下闲云野鹤惯了,心向自在,恐难久留一地。美景虽好,终是过客。”他再次委婉地表明了自己无意久留的态度。
女王眸光微闪,并未因他的拒绝而着恼,反而笑意更深,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意味:“过客?公子此言差矣。缘分之事,谁又能说得准呢?说不定公子与我女儿国,缘分匪浅呢?”她玉手轻抬,亲自用银签扎起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竟隔空递向李孜的方向,眼波盈盈,“尝尝这个,我女儿国特有的‘水晶葡萄’,别处可吃不到如此甘甜。”
这亲昵的举动,让席间的气氛瞬间变得暧昧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孜身上,看他如何应对女王的“恩赐”。
李孜心中苦笑。这女王步步紧逼,热情似火,实在难缠。他正欲起身接过,眼角余光却瞥见侍立在女王身侧不远处的小玉。
他定了定神,从容起身,走到御阶之下,恭敬却不失气度地接过女王递来的银签和水晶葡萄:“谢陛下赏赐。”他优雅地将葡萄送入口中,甘甜的汁水在口中弥漫开,赞道:“果然清甜无比,不负‘水晶’之名。”
看着李孜不卑不亢、从容自若地接下自己的“恩赐”,倾国女王眼中的欣赏和兴趣更浓。这个男人,面对她的威仪和风情,竟能如此进退有度,既不谄媚,也不畏惧,反而更激起了她的征服欲。
“公子喜欢便好。”女王笑意盈盈,凤眸中流光溢彩,仿佛盛满了星辰,“夜还长,美酒尚多。公子不妨多留片刻,陪孤好好聊聊这天下奇闻,异域风情?或许……公子会对我这‘偏僻小国’,生出几分留恋之情呢?”
宴会的气氛在女王的刻意引导下,变得越发旖旎而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