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掩耳盗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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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池,镜殿之内。

那面能窥见三界气运流转的太虚神镜,此刻并未映照出玉帝与老君在兜率宫的对峙,镜面之上,只有一片晦暗混沌,被一股无上道法所遮蔽。

王母娘娘凤眸微凝,纤长的手指轻轻拂过镜面,她知道,这是太清圣人的手段,是他不想让自己看到、听到的东西。

“陛下……去了兜率宫。”她轻声自语,声音在空旷寂静的殿宇中回荡。凌霄宝殿上的那场戏,她隔着重重宫阙,看得一清二楚。一切都如她所预料,甚至玉帝那看似激进的顺水推舟,也在她的算计之中。她就是要逼他,逼他动怒,逼他失态,让他那万古不变的帝王威严出现裂痕。

可他偏偏没有回通明殿,而是去了三十三天外,去找那个看似最不该找的人。

“太白金星不是说,陛下龙颜大怒,已回寝宫闭门不出么?”

一名贴身仙娥轻移莲步,为王母奉上一盏氤氲着先天灵气的香茗,小心翼翼地回禀道,

凌霄殿的眼线传回来的消息,也是如此。”

“太白金星……哼。”王母接过茶盏,却没有喝,只是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浮起的茶叶,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玉石碰撞声,“他是我安插在陛下身边最重要的一颗棋子,也是陛下用来迷惑我的一面镜子。他看到的,都是陛下想让他看到的。这么多年了,他竟还学不乖。”

王母放下茶盏,踱步至殿前,目光穿透层层云海,望向那遥远的三十三天外,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她与玉帝斗了无数元会,对他了如指掌。他可以暴怒,可以杀伐,但绝不会轻易示弱,更不会在没有绝对把握的情况下,去向那位深不可测的大师兄求助。

除非……他遇到了连他也感到棘手的、足以动摇他帝位根基的大麻烦。

“是什么事……能让他乱了方寸?”王母心中那股没来由的烦躁感再次涌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强烈。

她原本以为,一切尽在掌握,朝堂上的发难只是第一步,后续还有无数手段可以慢慢炮制,将玉帝的权柄一点点蚕食。可他这一去兜率宫,整个棋局便出现了最大的变数。

太上老君……那个老家伙,看似无为,实则比谁都精明。他会跟玉帝说什么?是继续和稀泥,维持他那套所谓的阴阳平衡,还是……会选择彻底站队?或者,他会抛出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更大的棋局?

一种久违的、脱离掌控的不安感,如同毒蛇般缠上了她的心头。

“来人。”她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与威严。

一道模糊的身影出现在她身后,躬身待命,正是赤脚大仙。

“娘娘有何吩咐?”

“去,替本宫……办一件事。”王母转过身,凤目中寒光闪烁,“我要你立刻下界,去一趟仙秦帝国。找到我们埋在那里的钉子,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查清楚……当年,李孜那个孽障,与嬴政之间,除了传授功法,还有没有其他更深的交易!”

“找到那颗钉子,只是其一。”

王母转过身,“本宫要你做的第二件事,是去敲打一下那座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间仙朝。”

赤脚大仙的身影微微一凝,带着一丝困惑:

“娘娘的意思是……?”

“哼,嬴政那头人间之龙,太过狂妄了。”

王母的玉指轻轻拂过面前太虚神镜光滑的镜面,镜中倒映出她那张颠倒众生的绝美容颜。

“他以为铸了十二金人,布下人道禁域,便能与天庭分庭抗礼,将人间化作他一人的后花园。他忘了,是谁给了他修行的法门,又是谁……默许了他这近百年的坐大。蝼蚁,终究是蝼蚁,哪怕披上了龙鳞,也改变不了其本质。”

她顿了顿,语气中的杀伐之意几乎要凝为实质。

本宫不需要你大动干戈,那会落人口实,让陛下和那个老家伙抓到把柄。本宫要你,用最巧妙的方式,让他感到疼痛,让他明白,天威……依旧高悬于他头顶,不可触犯。”

王母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本宫记得,仙秦的南天门计划不是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吗?他们似乎想在南天门外,建立一座属于他们自己的星港要塞,真是……好大的胆子。你去,不必毁掉它,只需在他们那座要塞最核心的阵法枢纽上,留下一点小小的瑕疵,一点足以在最关键时刻,让整座要塞灰飞烟灭的瑕疵。”

赤脚大仙的身影微微躬了躬,显然已经明白了她的意图。这并非直接的军事打击,而是一种警告。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入仙秦帝国最骄傲的工程之中,让他们如鲠在喉,却又抓不到任何直接的证据。

“还有,”王母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嬴政最宠爱的那个小儿子,那个叫赢乐的孽障,如今正在荧惑星当他的土皇帝。你去‘看望’一下他。不必伤他,只需在他那座太子行宫上空,留下一道本宫的瑶池仙光。让他明白,无论他逃到天涯海角,都始终在本宫的注视之下。本宫倒要看看,嬴政那老匹夫,看到自己最心爱的儿子头顶悬着一把瑶池的利剑时,会是何等精彩的表情。”

“属下……领命。”赤脚大仙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凝重。他知道,娘娘这次是真的动了真怒,这两道命令,每一道都精准地戳在了仙秦帝国最敏感、最疼痛的神经上。

三界这潭看似平静的池水,恐怕真的要被彻底搅浑了。

……

……

头痛欲裂。

浓郁的酒气和一种糜烂的、混杂着泪水与香粉气息。

李孜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寝宫奢华的穹顶,上面绘制的星辰图案正在缓慢旋转,让他本就昏沉的脑袋愈发眩晕。

宿醉的后遗症让他感到一阵反胃。

李孜撑着身体坐起,丝绸长袍从身上滑落,露出布满血痂又已新生的肌肤。环顾四周,那三个金发碧眼的异域伶人横七竖八地倒在冰冷的地板上,衣衫不整,甚至可以说是褴褛。

她们的身体蜷缩着,仿佛在睡梦中依旧承受着巨大的恐惧,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七弦琴倒在一旁,琴弦断了一根,无声地诉说着昨夜的疯狂。

“……”

李孜沉默地看着这荒诞的一幕,昨夜那些支离破碎的片段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强迫的共饮、泼洒的烈酒、命令的演奏、被迫的舞蹈、绝望的眼神、麻木的躯体……以及他自己在酒精麻痹下,那扭曲而病态的快感。

厌恶。

对自己行为的极致厌恶,以为在宣泄,在反抗这无聊的命运,但实际上,他只是将自己的无能与烦闷,转化为了施加在更弱者身上的暴行。这与那些他鄙视的、仗势欺人的蠢货,有何区别?他李孜,何时变成了这副连自己都憎恶的模样?是王母的禁制?还是内心深处,本就藏着这样的魔鬼?

“真……难看啊。”李孜喃喃自语。

她们还活着,呼吸微弱而均匀,似乎只是昏睡了过去。或许,该饶恕她们,将她们送走,给予一些补偿,然后忘记这场丑陋的戏剧。

不。

李孜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对着那三具沉睡的娇躯。

怜悯,是帝王最不需要的情绪。昨夜,她们见到了他最不堪、最失态的一面。这份记忆,本身就是一种罪。留下她们,就等于在李孜完美的面具上,留下了一道无法抹去的污点。父皇教导过,帝国的法则第一条,就是抹除一切不稳定因素。而他,此刻就是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醒来后,忘了这一切吧。或者,根本不要再醒来了。”

李孜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

没有法术的光芒,没有惊天的气势,只有一道无形的、属于太乙金仙的法则波动,如同春风拂过水面,轻柔地扫过了她们的身体。

那三名女子,连同她们身上破碎的衣衫,那把断弦的七弦琴,就那样无声无息地、从最细微的粒子层面开始分解,化作了点点肉眼不可见的金色光尘,继而彻底消散,仿佛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

李孜一挥手,将她们彻底抹去,连同她们存在过的痕迹,连同他昨夜那段丑陋的记忆,一同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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