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磊一踏进教室,就感觉好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自己身上。
不习惯成为焦点的他,下意识抬手推了推鼻梁,却摸了个空——这才想起眼镜今早被自己收进抽屉了,毕竟现在的他完全不需要戴眼镜。
前排一个女生抬起头,打量了他几眼,好奇地问:“同学,你是不是走错教室了?”
沉磊愣了一下,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没走错,我是沉磊,坐最后一排靠窗那个。”
“沉磊?”
女生瞪大了眼睛,又仔细看了看,这才想起班上确实有个戴眼镜阴暗的男生坐在角落。
“居然是你呀?”
她忍不住轻呼:“今天你怎么没戴眼镜?”
不只是她,周围几个注意到这边动静的同学也纷纷投来惊讶的目光。
从前那个戴着眼镜、略显内向的宅男形象,仿佛被一键替换——眼前这人五官清淅,眼神明亮,身姿挺拔。
虽然只是普通的t恤长裤,但整个人透出的精气神完全不同,甚至能隐约看出衣服下结实的身形轮廓。
难道这就是戴眼镜和不戴眼镜的区别?反差也太大了!
“我度数不高,戴不戴都行。”
沉磊淡淡笑了笑,顶着那些视线走到自己座位坐下。
一路上,沉磊能感觉到不少女生也在偷偷看他,还伴随着细细碎碎的议论声。
他心里有点想笑,又有点感慨:这果然还是个看脸的世界。
课间休息时,平时常一起开黑打游戏的张峰和另外两个男生勾肩搭背地凑了过来。
张峰一巴掌拍在沉磊肩上,力道不小,沉磊却纹丝不动,反倒是张峰自己“嘶”地抽了口气。
“我去,军训完你进化了啊?身体怎么变这么结实?”
沉磊随口搪塞:“在家随便练了练。”
“好家伙,偷偷卷我们是吧!”
几人笑闹着推搡了几下,接着便开始八卦起来。
“不过说真的,你这形象一上来,班上那几个女生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机会大大滴有,加油啊磊子,说不定过几天就脱单了。”
沉磊讪讪一笑。他早就被家里那位“榨汁姬”安排得明明白白了,脱单又算什么呢?
比起这些陌生女生的关注,家里那个全心全意依赖他的小魅魔,才是让他心头柔软的存在。
想到婉婉那双亮晶晶的粉红色眼睛,和傻乎乎喊着“主人最帅了”的样子,沉磊心里就莫名升起一股暖洋洋的期待。
午饭时间,几个人挤在学校食堂角落的桌子边。
“这大学食堂的饭菜比我高中的还难吃。”
张峰一边嫌弃的扒拉着餐盘里的饭菜,又一边眉飞色舞地眩耀。
“哎,跟你们说,我昨天在社团招新那儿加了个大二学姐的微信!人特温柔,说话还好听!”
“真的假的?哪个学院的?长得咋样?”
另外三人顿时来了兴趣。
“外语学院的,颜值起码八分!”
张峰比了个手势,开始滔滔不绝地描述起那位学姐的身材和长相。
几个人就着“哪个专业美女多”“哪个学院的学姐最好追”之类的话题聊得热火朝天。
沉磊听着,偶尔附和两句,心思却早就不在这儿了。
他下意识摸了下口袋,想看看婉婉有没有发消息来,却摸了个空。
“恩?我手机呢?”
“丢东西了?”张峰注意到他的动作。
“好象忘带了。”沉磊皱了皱眉,回想了一下,觉得手机应该是落在家里了。
他的卧室本来就不大,昨晚“战况”激烈,从床上到书桌边再到墙角,就连洗手间都钻了一遍。
屋子就那么点地方,手机很可能不小心被碰到哪个角落去了。
沉磊早上起来光顾着感受身体变化和赶着出门,完全没想起来这茬。
“不是吧?你可是宅男,连手机都能忘?”
张峰笑着问:“昨晚熬夜打游戏了?老实交代,是不是偷偷上分呢?”
“打什么游戏,我看是被‘女朋友’没收了吧?”
另一个男生挤眉弄眼地开玩笑。
他们之前也问过沉磊有没有女朋友,沉磊总以“我是宅男,怎么可能有女生喜欢”搪塞过去。
可这段日子相处下来,沉磊偶尔流露出的那种“家里有人等”的淡定感,总让他们觉得可疑。
见四人满脸狐疑,沉磊心里咯噔一下——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婉婉的存在。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立刻转移话题:“行了行了,别瞎猜,吃完饭打不打?张峰,我拿你手机登我号。”
“行啊!看我今天不carry你!”张峰的注意力果然被游戏吸引了过去。
下午两点多,不足三十平米的蜗居小屋里。
柔软的小床上,婉婉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粉红色的爱心瞳孔里先是闪过一丝迷糊,随即被满满的满足与惬意取代。
她象只慵懒的猫,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宽松的小恶魔睡衣随着动作向上提起,勾勒出一截纤细柔软的腰肢,和惊心动魄的上围曲线。
“唔……主人……”
她习惯性地往身旁蹭了蹭,却只摸到微凉的床单——沉磊早就去学校了。
婉婉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回想起昨晚的种种,白淅的脸颊悄悄爬上一层红晕,心里又被期待和满足填得满满的。
昨晚的沉磊和以前完全不一样,充满了力量,也让她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几乎要被融化的快乐与充实。
她抱着沉磊的枕头,撒娇似的蹭了又蹭,又在床上来回滚了好几圈,已经开始悄悄期待今晚了。
“哈基米莫,南北绿豆,哈吉雅酷,雅酷奶龙~呜呜呜~~”
就在这时,一阵嗡嗡的震动声从床尾方向传来。
婉婉抬起头,娇憨地眨了眨眼,看见沉磊那部黑色的手机,正被埋在她和主人昨晚随手丢下的凌乱衣物堆里,一边震动一边亮着屏幕。
屏幕上隐约显示着一个字——“妈”。
沉磊确实教过她怎么接电话,但那是用她自己的手机仿真的。
真正要接主人的电话,尤其是备注是“妈妈”的电话……婉婉一下子紧张起来。
她赶紧踩着毛茸茸的拖鞋跑过去,从自己的内衣底下抽出手机。
屏幕上“妈”字还在跳动,伴随着那句魔性的“哈基米”来电铃声,在安静的小屋里显得格外清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