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士在龙湖小区门口缓缓停下。
沉磊付了车费，推门落车，傍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他习惯性地朝小区门口望去，那个熟悉的高挑身影正俏生生地站在门禁旁。
今天的婉婉没穿那身标志性的女仆装。
她上身是一件奶白色的宽松针织衫，柔软的面料衬得她肌肤愈发白淅，下身是浅蓝色的修身牛仔裤，勾勒出笔直修长的腿型，脚上踩着那双她最喜欢的黑色平底鞋，柔顺的银色齐肩短发在晚风中轻轻拂动，少了几分spy般的戏剧感，多了几分邻家女孩的清新。
当然，那张精致得过分的脸蛋和那双粉红色爱心状的瞳孔，依旧让她在人群中闪闪发光。
看到沉磊的瞬间，婉婉的眼睛“唰”地亮了，粉瞳里仿佛有星星在闪铄。
“主……”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喊出那个称呼，小嘴微张，却在出口前硬生生刹住车，改成了软糯又雀跃的一声：“沉磊哥哥！你回来啦！”
话音未落，她已经踩着轻快的步子飞奔过来，毫不尤豫地扑进沉磊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胸口满足地蹭啊蹭，嘴里还发出小猫似的哼哼：“嘿嘿，沉磊哥哥回来啦~”
沉磊稳稳接住她，感受着怀里温软馨香的身体和毫不掩饰的依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对沉磊来说，婉婉的女仆装可以不穿，“主人”这个称呼在外面也可以不喊，唯独这种发自内心、毫不扭捏的热情与亲近，他从来没有制止过，也打心底里喜欢。
光是看着婉婉笑，沉磊就感觉一整天的疲惫都被驱散了。
“今天在家乖不乖？”
沉磊笑着揉了揉她柔顺的头发。
“婉婉可乖啦！”
婉婉仰起脸，献宝似的汇报：“婉婉在家里拖了地，衣服也洗好晾起来了，还跟着小芯学了两个新菜呢！晚上做给沉磊哥哥尝尝！”
“这么厉害？”
沉磊牵起她的手往小区里走，“那我们快点回去，我得好好品鉴一下婉婉大厨的新作品。”
“恩嗯！”
婉婉用力点头，另一只手也抱紧了沉磊的骼膊，整个人几乎要挂在他身上。
回去的路上，她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的琐事，比如窗外飞过一只羽毛很奇怪的小鸟，楼下散步的阿姨夸她头发漂亮，还有小芯给她放了一部叫《机器人总动员》的电影，里面的小机器人瓦力可笨了……
老旧的楼道里，声控灯随着他们的脚步亮起又熄灭。
打开家门，熟悉的、带着婉婉气息的温暖扑面而来，很快又被厨房里飘出的饭菜香气填满。
“主人你先去洗澡，饭马上就好哦！”
婉婉踢掉鞋子，套上围裙，像只忙碌又快乐的小蜜蜂钻进了厨房，抽油烟机嗡嗡响起，锅铲与铁锅碰撞出清脆富有节奏的声响。
沉磊舒了口气，拿了换洗衣物走进洗手间。
热水冲刷身体，他随手点开手机里的歌单，让轻快的音乐混着水声充满小小的空间。
洗完澡，沉磊擦着头发走出来，厨房里的炒菜声还在继续，但他却隐约听到了婉婉哼歌的声音。
那调子有点生涩，偶尔还跑调，但沉磊一下就听出来了，正是他刚才洗澡时循环播放的那首流行歌的副歌部分！
沉磊停下擦头发的动作，靠在门框边，静静地看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背影。
婉婉背对着他，纤细的腰肢被围裙带子勾勒出美好的弧度，她一边翻炒着锅里的菜，一边无意识地、断断续续地哼着那首歌的副歌部分。
这种细微的、不经意的同步，这种她将他生活中的一部分，自然融入自己节奏的感觉，比任何直白的告白都更让沉磊觉得真实和熨帖。
沉磊觉得他们越来越象一对普通而又亲密的情侣了，不是主人和女仆，不是升维者与造物。
只是一个男孩和他有点特别、但全心全意爱着他的女孩。
沉磊悄悄退开，没有打扰她。他回到卧室，从书包里拿出那个牛皮纸文档袋。
拆开封线，把里面的东西倒在床上。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叠a4纸打印的设计稿，都是婉婉各个角度的素描图和三视图，线条干净利落，细节标注得令人咋舌。
身高、三围、瞳孔色号、发色光泽度，甚至指甲的型状和弧度都有标注，旁边附着的彩色上色图，正是他初次见到婉婉时那套黑色内衣搭配超短裙的“初始皮肤”。
“画得真专业啊……”
沉磊翻看着，忍不住感叹苏靖涵深厚的功底。
除了这些正经的设计图，文档袋里果然还有一些不那么正经的内容，有几张明显是商品展示用的彩色插画，画面里的“婉婉”摆着各种充满诱惑的姿势，穿着比基尼、护士装、兔女郎服等，画风依旧精致，但目的性不言而喻，毕竟，婉婉的前身是能干的手办，
下面还有一份厚厚的角色设置文档，沉磊粗略翻了翻，里面事无巨细地记载了婉婉作为契约魅魔女仆的各种设置。
喜欢甜食、怕黑、对主人绝对忠诚、有轻微洁癖、学习能力强……甚至还有一小段关于她“背景故事”的虚构描述，写她如何在“魔界”被创造，又多么渴望找到一位专属主人。
“好家伙，这设置写得跟大型rpg游戏的角色文档似的。”
沉磊看得津津有味，很多细节都和真实的婉婉完美对得上，这让他再次确信，系统的升维完全是基于这份堪称完美的“底层数据包”。
就在他翻到文档最后几页时，一张夹在其中的彩色插画滑了出来。
沉磊捡起来一看，愣住了。
画上也是一个银发少女，穿着和婉婉款式相似但细节更具挑逗性的女仆装——裙子更短，领口开得更低，黑色的过膝袜上缀着精致的蕾丝边。
她同样有着粉红色的瞳孔和一头漂亮的银发，但眼神却与婉婉那种纯净的依恋截然不同，透着一种戏谑的、仿佛在打量什么有趣玩具的不屑笑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颗标志性的尖尖小虎牙。
整体气质象是个古灵精怪、爱恶作剧的捣蛋鬼。
沉磊看向画旁边的标注，那里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一个名字：“莉莉”。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婉婉（姐姐）的挛生妹妹设置，性格恶劣，喜欢捉弄人，但对姐姐有着扭曲的依恋。”
“妹妹？莉莉？”
沉磊眨了眨眼，又仔细端详画中少女，五官轮廓确实和婉婉有七八分相似，但神态气质天差地别。
如果婉婉是温暖治愈的小太阳，这个莉莉看起来就象个随时准备使坏的雌小鬼。
“不知道婉婉自己知不知道有个妹妹呢？”
沉磊有点想笑，但同时也莫名生出一丝在意。
既然婉婉能从设置变成活生生的人，那这个同样被详细设置的莉莉，未来会不会也以某种形式“出现”？
这时，放在客厅小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传来微信新消息的提示音。
沉磊走过去拿起手机，是苏靖涵发来的。
苏靖涵：“周六晚上六点，市中心遇见餐厅，靠窗的位子我订好了，你和你女朋友方便吗？”
沉磊没有立刻回复，他拿着手机走到厨房门口，对着婉婉的背影问道。
“婉婉，苏靖涵——就是那天在学校，跟你打招呼的那个女生，邀请我们周六晚上一起吃饭，你想去吗？”
沉磊心里早已知道答案，但出于尊重，他还是要亲口问问婉婉的意见。
婉婉关掉炉火，回过头，脸上几乎没有丝毫尤豫，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
“都没问题呢，都听主人的。”
“行，那我们一起去。”
沉磊点点头，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回复。
沉磊：“方便。我和婉婉准时到。”
消息几乎是秒回。
看着这个调侃的称呼，沉磊能想像出屏幕那头，苏靖涵那张清冷的脸上，闪过一丝带着调侃意味的笑意。
他挑了挑眉，手指在表情包里快速滑动，选中一个穿着龙袍、戴着皇冠的熊猫头发了过去，图上配着文本。
“朕已阅，爱妃平身。”
苏靖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