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太象了，简直就象我画里的人，活生生走出来了一样。”
苏靖涵的目光依旧紧紧黏在婉婉身上，嘴里不自觉地感叹着，这状态跟她平时在班里那副清冷孤傲、生人勿近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苏同学，这是我女朋友。”
沉磊看着苏靖涵那几乎要贴到婉婉脸上的架势，忍不住开口打断。
“你再看下去，我都怀疑你想牛我了，怎么，你是拉拉啊？”
苏靖涵被沉磊这么直白地一调侃，白淅的脸颊“唰”地染上了一层薄红，眼神也有些慌乱地躲闪了一下。
她家里做这行，从小耳濡目染，对这些成人的网络梗和调侃词懂得不比谁少。
“胡说什么。”
苏靖涵的声音带着点窘迫，但总算把目光从婉婉脸上挪开了一点
“我只是……只是觉得太神奇了，你女朋友真的太象我画的婉婉了，连名字都一样。”
她一边说着，一边引着沉磊和婉婉走进餐厅，来到了她预定的靠窗位置。
落座后，苏靖涵似乎还是有些按捺不住内心的惊奇和某种找到“知己”般的兴奋，她完全没有了在学校时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反而显得有些话多和急切。
她从随身带来的帆布包里拿出一个素描本，翻到其中一页，递到婉婉面前，眼睛亮晶晶的：“你看，这是我之前画的。”
婉婉好奇地凑过去看，粉红色的爱心瞳孔微微睁大。
素描本上正是穿着那套标志性黑色内衣和短裙的魅魔女仆，线条流畅，神态生动。
“哇，真的好象我呀！”
婉婉指着画，惊讶地看向沉磊：“沉磊，你看，真的好象我耶！”
“对吧对吧！”
苏靖涵听到婉婉的认同，脸上露出了难得的、带着点孩子气的笑容，连声音都轻快了许多。
“我当时在学校看到你，真的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或者是在做梦，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她越说越起劲，甚至开始指着画上的细节跟婉婉讨论起来。
比如头发的光泽她当初是怎么设想的，瞳孔的爱心型状怎样画才更自然等等。
婉婉虽然不懂绘画，但她作为本体，听着这些关于自己的设计思路，也觉得很有趣，两人竟很快聊得有些投入。
沉磊在旁边点了餐，看着相谈甚欢的两人，尤其是苏靖涵那眉飞色舞、脸颊微红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又有点微妙。
他敲了敲桌子：“喂喂，二位，注意一下场合，也注意一下我这位正牌男友的感受好吗？苏靖涵，你再加把劲，我女朋友真要被你拐跑了。”
苏靖涵闻言，脸更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素描本：“我只是觉得太有缘分了。”
“是是是，缘分。”
沉磊笑着点点头，然后想起文档袋里看到的那张画，顺势问道。
“对了，我昨天看了你给的文档袋，发现你设计的那个系列，是不是还有个魅魔角色叫莉莉？婉婉的妹妹？”
“对，莉莉，设置上是婉婉的挛生妹妹，性格比较，恶劣，喜欢捉弄人。”
苏靖涵笑着解释道：“雌小鬼你知道吧，就是那样的人设。”
“做出来了吗？我是说，实物手办。”
沉磊装作随意地问道，心里却有点期待。
“做是做出来了。”
苏靖涵点点头，但表情有点无奈。
“不过近几年魅魔女仆这个系列市场反应一般，挂在店里浏览量也不高，后来就下架撤回仓库了。”
沉磊好奇的问道:“那你们店里卖的最好的是什么娃娃？”
苏靖涵想了想：“今年店里买的最好的人妻或者教师这种标签的人设，尤其是人妻的娃娃，已经买了快几万单了。”
“理解理解。”
沉磊深有同感地附和：“实不相瞒，我也挺喜欢人妻和老师系列的。”
苏靖涵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下头。”
沉磊毫不在意地笑了笑，露出一个有点不好意思但又充满期待的表情：“我问问，你那个莉莉魅魔，能卖给我不？”
“不要乱说，我从来没碰过娃娃，我对娃娃没有兴趣，之前那个娃娃我都放在房间里展示用的。”
沉磊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始编。
“既然是婉婉的妹妹还是双胞胎，我觉得买回来放在她旁边挺有意思的。”
苏靖涵盯着沉磊看了几秒，半信半疑的问道：“真的假的，你不觉得这样很奇怪吗？”
“有什么奇怪的，现在等身高的手办这么多，你设计的这两个魅魔长得也挺可爱的，买回来放一块有什么奇怪的？”
沉磊立刻挺直腰板，一脸正气凛然，伸手揽过旁边婉婉的肩膀。
“再说了，我有这么漂亮、这么可爱、这么活生生的女朋友，我还会去玩那些娃娃？你看我象那种人吗？”
正在嗦果汁的婉婉，虽然不太明白两人具体在讨论什么，但听到沉磊夸自己，立刻配合地靠在他肩上，露出甜蜜的笑容：“就是就是~”
苏靖涵看看颜值超高、身材爆表的婉婉，又看看一脸正直的沉磊，觉得好象确实没什么必要。
有这种女朋友，谁还惦记娃娃啊？
她想了想，点点头：“行吧，反正那个娃娃放仓库也是落灰，明天我整理一下，把莉莉打包好给你送过去吧。”
“太好了！”
沉磊心中一喜，但表面还是保持着镇定：“多少钱？我转你。”
“不用了。”
苏靖涵摇摇头，语气认真了些：“这个就送你了，算是谢谢你了。”
“谢我？”沉磊一愣。
“恩。”
苏靖涵低下头，用吸管搅动着杯子里的饮料，声音轻了一些。
“谢谢你知道我家是做什么的之后，没有嘲笑我。”
苏靖涵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不太愉快的事情。
“以前初中和高中，不小心被同学知道家里是开橙人用品店，就被不少人背后指指点点，说些很难听的话，久而久之，我就不太想跟人深交了，觉得反正他们知道了也会嫌弃。”
“嗨，我还以为是什么呢，看开点，都2025年了，职业无贵贱，市场须求摆在那儿，有什么好嘲笑的。”
沉磊收起玩笑的表情，语气也变得认真起来，指着苏靖涵的素描本说道。
“再说了，你画得是真的好，那些角色设置，我一个写小说的看了都觉得很有意思，很有故事感，这不是谁都能做好的。”
“你还写小说？”苏靖涵惊讶地抬起头。
“对啊，混口饭吃，不过成绩一般般，后面就没写了。”
沉磊坦然承认：“所以我才说，我懂那种创造角色的感觉，你笔下的婉婉和莉莉，设置真的很鲜活，尤其是性格反差，很有看点。”
苏靖涵愣愣地看着沉磊，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同班同学。
刚开学的时候，这家伙总是坐在角落，戴着眼镜，安静得几乎没有存在感。
可眼前的沉磊，自信、坦率、幽默，看问题的角度也截然不同。
“真没想到……”
苏靖涵喃喃道：“你跟在学校的时候，简直天差地别。”
“我也没想到，咱们苏大美女在学校一副高冷女神样，私下里竟然是才华横溢的橙人用品设计师，你说，咱俩这算不算反差？”
苏靖涵被他这话说得脸又是一红，有些羞恼地瞪他：“能不能别总是说这种莫明其妙的话？”
“哈哈哈。”
沉磊笑了笑，招呼服务员过来点餐。
看着这个口无遮拦的男生，苏靖涵嘴角微微弯起了一点弧度。
这顿饭的气氛，比她预想中要轻松愉快太多了。
眼前的沉磊，健谈、幽默，和学校里那个沉默低调的男生截然不同。
而她自己，好象也难得地放下了心防，说了这么多话。
这种感觉，似乎并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