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磊提着书包走到小区门口时，察觉气氛有些异样。
几个熟悉的大妈正聚在门口那棵老榕树下，脑袋凑在一起低声议论，脸上挂着一种混合了八卦、嫌弃与隐约羡慕的复杂神情。
见沉磊走近，她们的声音骤然压得更低，目光却象探照灯似的齐刷刷落在他身上，来回扫视，随即彼此交换眼神，窃窃私语变得绵密起来。
“瞧，回来了。”
“啧啧，年轻人就是火力旺。”
“也不能这样呀，这都一下午了……”
“那声音哎呦，我家老头子都……”
沉磊心头一紧，不祥的预感窜上脊背。
他脚下加快，几乎逃也似的冲进了单元楼。
电梯缓缓上升，沉磊的心跳却一路狂飙。
越接近自家楼层，那股模糊的不安就越发清淅。
电梯“叮”一声到达，门刚开一条缝，一阵极具穿透力、婉转起伏又毫不掩饰的呻吟便清淅地钻入耳朵！
沉磊头皮一炸，血液轰地涌上头顶。
他箭步冲出电梯——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源头，果然来自他那扇熟悉的防盗门后，隐约还夹杂着莉莉咯咯的娇笑和婉婉一本正经的点评。
沉磊手忙脚乱掏出钥匙，串珠哗啦作响，对了好几次才插进锁孔。
“咔哒。”
门开，他反手甩上，顾不上换鞋，书包随手一扔，三步并作两步冲向卧室。
卧室门虚掩着，暧昧声响正从中毫无阻碍地倾泻而出。
沉磊一把推开门，瞬间石化。
他那张不算宽敞的床上，堆满了零食袋——薯片、巧克力、果冻、牛肉干，开封的没开封的，像小山似地堆在中间。
婉婉和莉莉一左一右盘腿坐在“零食山”两侧，聚精会神盯着床上支着的小芯屏幕。
屏幕上战况激烈，女演员被几个男演员打得花枝招展，计算机的音量调到最大，女演员声嘶力竭的喘息与呻吟，震耳欲聋的响彻整个房间。
婉婉看得极认真，粉红色爱心瞳孔睁得圆圆的，小嘴微张，手里无意识地捏着一片薯片，偶尔呆萌萌的点点头，仿佛在研究什么高深学问。
莉莉则一边咔哧咔哧嚼着薯片，一边指着屏幕，小脸兴奋泛红，带着跃跃欲试的俏皮笑容。
“恩？主人回来啦？”
婉婉率先察觉动静，转过头，脸上绽开毫无阴霾的璨烂笑容，举起手里的薯片袋子。
“主人要吃吗？莉莉用我手机买的，快递刚送来哦。”
莉莉也斜眼瞥来，舔了舔沾着薯屑的手指，粉眸里闪着狡黠又挑衅的光。
她直接用油亮亮的手指戳了戳屏幕上某个令人瞠目的特写镜头，满含期待地问：
“坏蛋主人，今晚要跟莉莉试试这样吗？”
沉磊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从何吐槽。
就在这时，兜里手机开始疯狂震动，小区业主群里一堆人疯狂的沉磊。
沉磊眼前一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小芯，快点关掉网站。”
“收到，主人。已强制关闭所有相关网页及进程，并激活全频段静音屏障（临时）！
计算机形态的小芯发出一串轻微咔嗒声，香艳画面消失，卧室里骤然陷入诡异的安静，只剩莉莉不满的咀嚼声。
“主人真扫兴呢。”
莉莉撇嘴，把最后一片薯片丢进嘴里：“刚好放到最精彩的呢，那个姿势莉莉还没完全看懂～”
婉婉倒很乖，已乖乖捋好女仆裙裙摆，脸上还带着好学生的淡淡遗撼。
“主人，我们是在学习呀，铁盒子说这个网站你以前常访问，里面技术很厉害，我和莉莉想学好了，以后更好地服侍主人呢。”
她说得天真无邪，粉瞳清澈见底，不带半点羞耻或尴尬。
沉磊哭笑不得地扶住门框。
一个纯真坦荡将看片视作学术研究，一个傲娇顽劣筹划着名立即实战演练。
沉磊本想好好说教一番，可他深刻意识到，跟魅魔谈人类的羞耻与道德，恐怕比对牛弹琴更难。
他深吸口气，努力平复情绪，走到床边，先拿走那袋快被莉莉啃光的薯片。
“你们俩听好。”
沉磊尽量让语气严肃，但对上两双同样漂亮却写满懵懂的粉红眼眸，这份严肃感大打折扣。
“吃的用的玩的，我不多管，你们想买什么都可以，但以后不准再随便登录那种网站，就算要看，也必须等我回家。而且看的时候，绝对不能再把声音开那么大！”
“为什么呀？”
莉莉立刻扭头反驳，甚至挺了挺她那娇小却弧度傲人的胸膛。
“这不是很正常的生理知识学习吗？声音大才能听清细节呀！主人自己不也爱看吗？”
沉磊被噎了一下，试图解释：“我们人类看待这种事，和你们魅魔不一样，我们有隐私观念，有羞耻心。”
“羞耻心？”
莉莉愣愣的眨了眨眼睛：“那是什么东西？”
婉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柔声向妹妹解释：“总的来说，主人不喜欢声音大，那我们下次小声点，或者戴耳机。”
“哦！原来是这样！”
莉莉恍然大悟般双手合十：“那莉莉知道啦，以后看这个的时候，一定让铁盒子把声音调小。”
“这……”
沉磊欲言又止，最终摆摆手：“算了，看就看吧，记得小声就行。”
反正用不了多久就搬家了，姐妹俩又是靠这个为生的魅魔，沉磊就算有八张嘴估计都扭转不了她们的价值观。
莉莉从电竞椅上站起，忽然弯腰一跃，扑向沉磊。
沉磊赶紧托住她白嫩的脚丫和翘挺的臀部，将她娇小柔软的身子接在怀里：“干嘛呢？”
“主人已经跟姐姐补过魔了，按顺序，也该轮到给莉莉补充魔力了哦~”
莉莉扬起那张可爱又妩媚的脸蛋，凑在沉磊耳边，尖锐的小虎牙轻轻咬了一下沉磊的耳朵，气息幽幽的问道。
“还是说，主人喜欢让我跟姐姐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