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陈向钧因为意外错过了高考,今年肯定再次参加了。
没有什么意外,三天的考试他全程小心翼翼,来去都请了驴车护送。
过程出奇的顺利,什么都没发生。
只是这一次,他的体检没过关。
是的,他身体出问题,染上了结核病。
付出那么大代价,将未来全压在了高考上,去年没能参考陈向钧都要气疯了,今年又因为这个原因无法被录取,这种事情放谁身上都会疯的。
想到陈向钧跪在医院楼下歇斯底里的痛苦模样。
陆凌勾起嘴角,叹道:“那个梁自强还真是个人才啊!
天生的坏种。
我现在有些明白他为什么会喜欢胡秀兰了,都是一类人,彼此才会相互吸引。”
去年高考前,陆凌误导了梁自强之后就没跟他接触过了,只是安排人观察着那边的情况。
梁自强阴狠狡诈,可塑性很强,一点就通。
去年他制造意外阻了陈向钧的高考,今年那人深知同样的手段会被发现,脑子一动,就想了更狠的招。
其实去年的事情之后,陆凌已经没有再使用这颗棋子的想法了。
陈向钧跟自己有仇,但梁自强没有。
他有自己的底线,就算是棋子也不会随意毁了他们。
陆凌并不想让他牵扯过深,四五月高考报名那会,他就在安排别的手段了,准备将陈向钧送进去关几年,结果线人告诉他,梁自强已经下手了。
真狠啊,让陈向钧染上了这个病。
这年代医学条件还没那么发达,但凡染了这个病,在大家心里,这辈子就完了。
陈凌都没想到这一茬呢。
那个梁自强比自己还阴。
陆凌:“让曹建中注意陈向钧的行踪,如果陈向钧离开县里,让他打电话到厂里供销部,留下暗号就行。”
许彪:“知道了哥。”
这个学期的期末成绩,陆凌根本不需要看,反正除了文科,别的都是满分。
许彪这帮子兄弟伙中,彼止的成绩有好有坏,整体都不差,上了大学以后,一帮人又懂事了不少,知道发奋图强了。
下午,陆凌回厂里处理工作。
许彪一帮人收拾东西准备放暑假回家。
许彪要去接张纹纹,东西让兄弟们给他带回去了。
夜里,陆凌加了一下班回到家,温晗茵告诉他,明天陆芝要回来了,一起过来的还有魏苏,以及他的父亲跟姐姐。
这次魏家人过来是要给两个孩子定亲的。
陆芝跟魏苏上大学后就开始谈对象了,当时就打电话回家报备过。
那时魏家就想过来把这门亲事定了,温晗茵没同意。
怎么的都得让两个年轻人多接触一下,确认合适了再走下一步。
这事一直拖到现在,魏家那边一天都忍不下去了,亲要先定,婚可以晚一点再结。
在接了魏衡七八个电话之后,温晗茵就同意了。
魏衡的工作也特别忙,所以定亲宴就安排在明天晚上了,后天魏衡跟魏家姐姐会回京里,魏苏会在这边多玩几天。
为了迎接魏家人,温晗茵早上还请人上门来做清洁搞卫生,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
既然都决定做亲家了,不管是娶妻还是嫁女,该有的礼仪跟准备都不能少,不能让人家挑出错来,娘家人的态度,也是姑娘家的底气。
明天刚好是周末,大家都有时间。
席宴也不出去办了,就在家里吃,请厨子跟帮工上门来做,准备个三桌就行了,叫几个关系好的亲友跟长辈。
陆凌点头,这事之前家里聊过,大家都是知道的。
回到二房这边,白小彤还拿了一个红色的钱包给陆凌看,这是她准备送给陆芝的定亲礼。
陆凌看了看那钱包,“怎么想着送这个?”
白小彤:“让她以后管钱呗。在女人心里,管钱就是管家。”
陆凌沉默了,想了下说:“媳妇,跟你商量个事。”
“什么?”
“每个月的零花钱能涨一点吗?外面好多东西都涨价了,有点不够花。”
白小彤:“……”
“行吧行吧,准了。”
隔天。
陆芝跟魏家一行人是下午到的。
魏家这边开了两辆车子,一辆坐人,一辆上面装满了给陆家的礼物。
魏家在京中也是有名的世家,家底很厚,这次过来带了字画跟金玉首饰,八个礼盒,出手相当的阔气。
当然,这些东西到时都会被当做嫁妆,结婚时让陆芝带走。
魏苏还单独给陆辰夫妻、陆嫣跟陆奕准备礼物了。
陆辰夫妻的是一个赤金的同心锁,迟来的结婚礼。
陆嫣跟陆奕的是大金项圈加坠子,戴在脖子上跟个暴发户差不多。
当初参加两个小家伙的满月宴,没能送上好东西魏苏心里不得劲,现在补上了。
只要是金灿灿的东西陆嫣都喜欢,拿着就往脖子上面戴。
陆奕不是太情愿戴,可能觉得太粗了,有点俗气。
晚上的定亲宴,最高兴的就是魏苏了。
从认识陆芝到现在,已经三年了,其中的艰辛只有他自己知道。
但不管如何,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隔天,魏苏送走自家老爹跟姐姐,带着未婚妻跟陆凌去了纺织厂那边,请许彪他们到大酒店大吃大喝了一顿,之后就在陆家的客房里住了下来,平时陪着陆芝学习,在外面走走逛逛,去江边下篓子抓鱼。
魏苏在这边待到八月初才依依不舍地收拾行李回去。
也就是这个时候,今年高考的分数跟录取线下来了,也陆续有人收到大学的通知书了。
郊县,长青镇。
被强行关在镇上卫生院接受治疔半个月的陈向钧,在签下了一系列的保证书跟防疫守则之后,总算能走出关押他的单人病房了。
脱困的第一时间,陈向钧骑了自行车去县里。
他要去查自己的分数,了解录取分数线的相关情况。
虽然他知道自己的体检报告不合格,相关审核不通过,大学那边不会给他发通知书。
但只要分数够高,能排在全国前十或者前三,他有信心说服学校,保留学位,等他将病情控制住,失去传染性,达到入学标准了,再去学习。
准备了这么久,又失去过一次机会,哪怕只有一丝希望,陈向钧也想要拼尽力气去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