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沈仙君这么好心要帮她解毒,还给她买好吃的把主卧的大床让给他。
原来是沾了长相的光,沈仙君对她一个和自己妻子长相相似的人这么好,那她的妻子生前沈仙君一定很宠爱她。
“沈仙君一定很思念自己那位逝去的妻子吧!”江满月感叹。
傅云:???
听到玉婵师姐说师弟带了一个女子上山,那个女子有些像云惜月。
他立马来了雾隐山想看看那位像云惜月的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原以为听到眼前女子听他说她长得很像沈墨儒的前妻时会认为沈墨儒把他当替身,定会红着眼圈呜呜咽咽吧嗒吧嗒掉金珠子,谁知道眼前女子只是迷茫了一瞬,那双好看的眼睛又恢复了明亮并无半分委屈。
“何止是思念。” 傅云望着窗外的雪原沉声道,“云惜月离世那日,沈师弟一夜间白了头。”
“原来沈仙君那头与俊朗面容极不相称的白发,竟是因思念夫人所致,沈仙君真是痴情。” 江满月由衷感叹,眼中满是敬佩。
傅云挑眉,语气带着几分不解:“你不难过?”
江满月眨了眨眼:“我该难过吗?”
寻常女子若是知道自己心爱的郎君心中藏着旁人,自己不过是个影子,定会悲痛欲绝。优品晓说徃 吾错内容可这姑娘,不仅不在乎沈师弟曾有发妻,甚至对自己只是 “替身” 毫无芥蒂,仿佛事不关己。
看着面前女子那双疑惑懵懂的眼睛,傅云产生了疑惑。
“主人,该用早膳了。”
江满月抬眼,只见小道童端著食盘走进来,将早膳摆上方桌。
撒满翠绿葱花的龙须面氤氲著热气,皮薄馅鲜的云吞,一碟红果糕软软糯糯。
她的注意力瞬间被食物吸引,快步走到桌前坐下吃起云吞来。
女子吃得很香甜,没有半分得知自己是替身的颓丧,胃口极好。
见傅云看自己,江满月把一碗龙须面推到他面前,“仙君吃吗?”
傅云看了一眼,没吃那龙须面。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不容江满月拒绝,他抬手拉住她的衣袖。
白光一闪,饭吃到一半的江满月只觉眼前景物骤变,已然被傅云带到了一处陌生的地方。
眼前矗立著一座半旧的小院,院中有一棵老桃树,桃花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在微风中簌簌飘落,铺了满地。
屋内桌椅板凳摆放得整整齐齐,纤尘不染,却空无一人,透著几分寂寥。
“仙君,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江满月环顾四周,轻声问道,“这户人家似是无人居住,我们这么闯进来合适吗?”
“这里是沈仙君与他夫人在凡间的居所。傅云叹了几口气,“自师弟丧妻后,他每日都会来此打扫,将这里维持得与从前一模一样。他对他夫人的痴情,可见一斑。他对你好,将你带回宗门,不过是因为你生得像她罢了。”
傅云说话时,目光一直紧锁著江满月的神情,可她眼眸中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听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没有半分失落或怨怼。
他接着道:“沈师弟心中只有他夫人一人,你留在他身边,终究是竹篮打水,得不到他的心。你于他而言,不过是个代替品。”
“得到他的心?” 江满月眨了眨眼,满脸疑惑,“我为何要得到沈仙君的心?”
傅云一愣:“你不喜欢沈仙君?那你留在他身边,图什么?莫非是想与他双修,借此延长寿命?”
“双修?” 江满月恍然大悟,原来傅仙尊是误会了,竟以为她与沈仙君有什么私情。
“傅仙尊,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急忙开口想要解释。
可话音未落,眼前骤然一晃,傅云的身影竟凭空消失不见。江满月眨了眨眼,发现自己已然走出了小院,身处一片荒山野岭之中。
山中林木茂盛,遮天蔽日,白雾弥漫如纱,让人难辨方向。
“傅仙尊?傅仙君?” 她连声呼唤,声音在林中回荡,却无人应答。
傅云 他不会是丢下自己走了吧?
江满月在原地等了许久,四周依旧静得可怕,只有风吹树叶的簌簌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名野兽的嘶吼。
这林中有野兽不能再等下去了,虽然在林中辨不清东西南北,但上下山路还是认得的,只能先下山再做打算。
山路陡峭湿滑,走起来极不平稳。江满月有几次险些失足摔下去,幸好及时扶住了身旁的树干。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见到一处清澈的溪流,江满月口干舌燥,忙蹲下身双手掬起溪水喝了几口。
脚上钻心的疼,喝完水她在树下坐下来脱掉鞋袜,脚底板上已经已经磨出了好几个水泡。
她原以为,修仙界的仙人都如沈仙君那般温润和善,却没想到还有傅云这样蛮不讲理的人。
不知道沈仙君发现自己不在宗门,会不会前来寻她?
正想着,四周的树叶忽然发出一阵急促的簌簌声。江满月心中警惕起来,下意识抬眼望去,身子瞬间僵在原地。
不远处的茅草丛里,一条青蛇正蜿蜒而出,粗得竟有成年男子的手腕般粗细,墨绿的鳞片在斑驳的光影下泛著冷光,分叉的鲜红信子 “嘶嘶” 地吞吐著,那双绿油油的眼睛如寒潭般死死锁住她。
她自小怕蛇,此刻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慌乱间忘了还光着脚,转身就朝着山下跑。
可那青蛇的速度快得惊人,“沙沙” 的爬行声如催命的鼓点,紧紧跟在她身后,离得越来越近。
山路本就崎岖,她赤著的脚掌被碎石和枯枝硌得生疼,慌不择路间,脚下忽然一绊,竟是踩在了一块松动的尖石上。
脚踝猛地一歪,剧痛传来,江满月惊呼一声,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手掌和膝盖都蹭破了皮,渗出血珠。
还没等她爬起来,那青蛇已经追到跟前,高昂着三角形的头颅,张开的大口里隐约能看见尖利的毒牙。
绝望之际,一道清冷的剑光骤然划破天空,“唰” 的一声脆响。
江满月只觉眼前寒光一闪,再定睛时,那条青蛇已被斩成数段,墨绿色的蛇身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殷红的鲜血顺着石板路缓缓蔓延,染红了身下的枯草。
“阿月。”
唤她的声音如玉石相击,清润好听。
江满月泪眼朦胧地抬头,只见那道熟悉的白色身影正站在不远处,衣袂被山风轻轻吹动,手中的长剑还凝著一丝未干的血迹。
积攒了一路的委屈与恐惧在此刻彻底崩塌,她再也忍不住,泪水瞬间夺眶而出,顾不上脚踝的剧痛和身上的擦伤,踉跄著扑进他怀中,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身,仿佛抓住了这荒山中唯一的浮木。
“沈仙君” 她哽咽著,眼中的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不住地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