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这里是云岚宗的弟子住处。
“妹妹,这边是云岚宗弟子的居所,往前去是处理宗门要务的议事堂。”陈玉婵引著江满月在空中缓缓降落,指尖轻点东侧连绵的山峦,“那几座山峰灵气最盛,是长老与宗主的清修之地。”
路过一片巨大的广场时,许多弟子正在练剑。
“咱们云岚宗主修剑术,大部分弟子们都学剑。”陈玉婵笑着解释,随即指向广场中央那座青石高台,“学剑的弟子们如果互相不服气,就可以在这里向对方宣战,公开比试剑法。”
此刻,演武场上一个扎着高马尾系红发带的女子和一个戴着玉冠的男子正在比剑。他们动作迅捷,剑招凌厉,你来我往,打得难分难解。剑光闪烁,一道道灵力碰撞的光芒在台上爆开。
江满月安静地看着,只觉得眼花缭乱。那剑实在太快了,她根本看不清他们是怎么出招的。
她想起镇上的庙会,也有那种卖艺的武士在空地上比划刀剑给大家看。看客们高兴了,就会丢几个铜钱打赏。
就在这时,旁边几个弟子的窃窃私语飘进了她的耳中:
“看见没,那就是沈仙君带回来的凡女?”
“啧,半点修为都没有,怎么配待在咱们云岚宗?”
“就是,沈仙君何等人物,怎么会被这种”
这些人在说她,江满月咬了唇,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他们怎么敢乱嚼舌根?”陈玉婵眉头一皱,脸上带着愠怒,“妹妹,你在这儿等著,我去教训教训他们!”
“不用麻烦了,反正我过几日就走了”江满月想叫住她,但陈玉婵已经挤进了人群。
江满月独自站在原地,周遭的灵力波动让她有些不适。忽然,
空中似乎有一道极其急促的破风声袭来!江满月下意识地转过头,一柄剑正直直朝着她刺来。
太快了!快到她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那剑尖已经到了眼前!
想象中的剧痛并没出现,在她身前,一个半透明的与沈墨儒一模一样的身影凭空出现!
那道身影闪电般挥动手中的虚影之剑,“铛”的一声脆响,精准地将那柄刺来的飞剑格挡开!
“啊!”人群发出一片惊呼,纷纷看了过来。
“是沈仙君!”
“是沈师弟的一缕神魂!”陈玉婵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分出神魂,只有像沈墨儒这样的化神期才能做到。而且分出神魂,极其耗损身体,
她的师弟,竟然为了保护这个凡女江满月,不惜分出自己宝贵的神魂!
江满月她何德何能?能让沈墨儒为她做到这一步!
陈玉婵藏在袖中的手死死攥紧,一股强烈的怒火在她心中燃烧。
她本想借这次意外,让那脱手的飞剑彻底解决掉江满月。万万没想到,江满月身上竟然有沈墨儒留下的神魂护体!
“陈师叔…怎…怎么办?沈仙君回来了…他要是知道是我差点伤了江满月,一定饶不了我!”一道哆哆嗦嗦带着恐惧的声音传来。
“废物!慌什么?只要你一口咬死是剑不小心脱了手,最多受些责罚,还能要了你的命不成?给我记住了,就是意外!”
陈玉婵阴冷地瞥了高台上的男弟子一眼,朝他传音,声音里带着不耐烦和警告。
随后她迅速收回视线,调整了一下面部的表情,快步走到江满月身边,扶住她的胳膊安慰道:“妹妹没事吧,都怪我想着教训她们,就忽略了你。”
江满月额头上渗出了冷汗,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如果不是那道虚影替她挡下了那一剑,此刻她恐怕已经
这里可是云岚宗,到处都是修仙者。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本就与他们格格不入,如同羊入狼群。
她连着深呼吸了好几口,才勉强压住狂跳的心和翻涌的恐惧。。
“我带妹妹去找医修看看吧?”陈玉婵提议。
江满月摇摇头,“没、我没受伤。”
“那还是看看更安心些”
“阿月。”
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仿佛穿透了周围的嘈杂,清晰地落进江满月耳中。
是幻听吗?沈墨儒去处理宗门急事了,后天才能回来。
“阿月。”
那声音又响起了,这一次更加清晰,就在近处!
江满月揪着衣袖,有些不敢置信地缓缓抬起头,只见沈墨儒正站在她身前不远处,雪白色衣袍在风中微动,高大的身影将她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仙君?”她试探著唤了一声。
“嗯。”沈墨儒轻轻应了一声,声音低沉温和。
不知为何,只是看到他的身影,江满月狂跳的心便瞬间平复下来。他身上仿佛有一种魔力,能让人在慌乱中安定下来。
“我带你回揽月阁。”沈墨儒朝她伸出手。他的手掌宽大,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
江满月就将自己的手放进了他的掌心,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灼热温度时,她下意识想要缩回手,却被紧紧握住了。
她怎么好像很自然的就放上去了,或许是周围这么多人,她只认识沈墨儒。江满月自我解释。
沈墨儒轻轻一拉将她护到自己身后,他冷冽的目光扫过全场,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广场,嘈杂的人声戛然而止,“刚刚是怎么回事?”
“沈师弟!”陈玉婵立刻上前一步解释道,“是两个弟子在演武台上比剑,其中一个剑招使得太急,不小心脱手了!是我的错!我刚刚听到有弟子在说妹妹的闲话,一时气愤就过去教训他们,没想到疏忽了这边,差点酿成大祸”
沈墨儒打断她,眼神冰冷:“那个脱手的弟子人呢?”
人群中有人小声道:“刚…刚才宁玉师兄的剑脱手之后,发现差点伤了人,就吓跑了。”
“宁玉。”沈墨儒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眸色深了深。
他没再多问,揽住了江满月的腰带着瞬间消失在广场上。
“师弟!”陈玉婵伸手想去拉住沈墨儒的衣袖,却被他身上的威压一震重重跌倒在地,额头磕到地上流出鲜血。
与此同时空中传来一道清晰冰冷的声音,“既然没有办法保护好人,还望师姐以后不要再去揽月阁找满月了!”
陈玉婵捂著额头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气得牙痒痒,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从头到尾,沈墨儒的目光,都没有在她身上停留过一瞬,他的眼里只有那个凡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