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圆圆站在街口，手还握在包里的桃木剑上。那辆黑车已经拐弯不见，她没追，只是从袖子里抽出朱砂笔，在空中画了个封字诀，指尖一弹，符气散入风中。
手机响了。
是林小棠：“姐，全国风水协会发来邀请函，让你去参加高峰论坛！主题就是‘现代人居环境与气运流转’，你作为唯一非世家代表发言。”
谢圆圆冷笑：“他们不是一直看不上我这种‘网红算命的’？怎么，现在也缺流量了？”
“可不止是流量。”林小棠声音压低，“司氏集团的事全传开了。三家地产公司主动联系咱们，说要请你做整体布局。还有家百年药铺，点名要你择新店吉日。”
谢圆圆没说话。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沾灰的运动鞋，又想起刚才那辆车上戴墨镜的女人。谢明珠还没死心，那就别怪她把场子越铺越大。
“准备行程。”她说，“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什么叫真本事。”
三天后，北京国际会议中心。
会场外挂满横幅：“致敬传统智慧，探索人居未来”。一群穿长衫的老先生拄着拐杖进场，互相拱手寒暄，像从古装剧里走出来的。
林小棠穿着改良宋代褙子，手里抱着记录仪，跟在谢圆圆身后。她有点紧张：“这些人里一半是教授，一半是宗师，我们真的能镇住场？”
“镇不住？”谢圆圆把朱砂笔别回发髻，“那就打到他们服。”
签到处，工作人员抬头一看，愣住：“您……真是谢老师？”
“不然呢？”她掏出身份证往桌上一拍，“还是说你们请的是别人？”
那人赶紧点头：“不不不，您这边请贵宾通道。”
刚走进主会场，一个穿灰袍的老头迎面走来，姓张，业内有名的人物。他上下打量谢圆圆，语气冷淡：“年轻人，名气大不代表有资格站在这里。风水这行，讲究传承三代以上，你懂什么？”
谢圆圆笑了：“我不懂？那你告诉我，司氏集团东偏南十五度办公区启用后利润掉二十三个百分点，你怎么解释？”
老头一怔。
“你不懂。”她往前一步，“我懂。地磁偏移、空气阴流、光照断层，这些数据我都量化过。我不是靠直播火的，我是靠结果活下来的。”
周围人开始窃窃私语。
张老脸色变了变：“数据可以造假。”
“可以啊。”谢圆圆打开平板，“现场调监控给你看。上周一八点整，我布阵完成；九点，审批通过；十点，并购签约；十一点，投诉归零。你要不要查查那天你们自家公司的kpi？”
没人再说话。
论坛正式开始，主持人宣布：“下一位演讲嘉宾——谢圆圆女士。”
全场目光集中过来。
有人冷笑：“让她讲什么？怎么用抖音卖符咒吗？”
谢圆圆走上台，不看任何人，直接投影出一组图表。
“这是司氏总部调整前后的能量模拟图。”她指着红蓝区域，“退气位坐领导，阴流区聚管理层，等于整个公司在吸负能量。这不是玄学，是环境失衡导致决策失误。”
台下有人质疑：“你能证明气场存在？”
“能。”她拿出红外热成像视频，“这是董事长办公室扫描结果。背后冷区蔓延如鬼手，连续三年换cfo，员工焦虑率上升百分之六十。你说是不是心理作用？”
一片沉默。
又有声音传来：“光说不行，敢不敢现场勘局？”
谢圆圆转头：“不如这样，我在这主席台角落设个微型聚气阵，十分钟内，让全场精神为之一振。谁要是没感觉，我当场道歉退出行业。”
没人拦她。
她取出罗盘，快速定位，从包里拿出一枚铜钱、一张黄符、一小撮香灰，摆在东北角三角位置，指尖轻点，默念三声。
不到五分钟，原本昏沉的会场突然安静下来。
几个打哈欠的人猛地坐直。
一位老专家揉了揉太阳穴，低声对旁边人说：“奇怪，我刚才头疼得厉害，现在居然轻松了。”
十分钟后，主持人宣布中场休息。
结果刚说完，底下一群人哗地站起来，比开场还精神。
全场轰动。
掌声炸开。
谢圆圆收起工具，淡淡道：“风水不是迷信。它是古人总结的生存法则。你们可以不信我，但不能无视事实。”
她走下台时，好几个协会负责人围上来递名片。
“谢老师，我们想请您担任顾问。”
“我们高校民俗系想邀请您参与课题研究。”
“能不能合作出版一本现代风水应用手册？”
她一一接过，没表态，只看向林小棠：“你记一下，这些人回头筛一遍，别什么阿猫阿狗都搭上线。”
林小棠连忙打开记录仪：“明白。”
下午分会场，林小棠独立主持一场讲座，题目是《招阴体质与灵媒筛选机制》。
一开始没人重视，觉得她是跟班出身，能讲什么。
但她开口就说：“我八字全阴，天生招鬼。以前被附身会说方言骂人，现在我能看见气运流动。这不是传说，是真实案例积累的结果。”
她展示了几组对比数据，提出“八字共振模型”，说明特定体质如何影响通灵感应效率。
讲完后，三位大学教授主动找她交换联系方式。
“这个模型很有研究价值。”其中一人说，“能不能考虑进我们的心理学交叉项目？”
林小棠眼眶有点发热，回头看向谢圆圆。
谢圆圆正靠在墙边喝水，见她望来，扬了扬下巴：“干得不错，没给我丢脸。”
晚上回酒店，林小棠坐在桌前整理笔记。
手机不断弹消息。合作邀约、课程报名、认证申请挤满了后台。
她一条条处理，最后写下一句话：我不是谁的影子，我是谢圆圆认证的第一助手。
第二天闭幕式，主办方宣布成立“现代风水认证委员会”，首批授权顾问名单中，第一个就是谢圆圆。
多家媒体争相报道：“年轻风水师舌战群儒，科学解读玄学获认可。”
热搜爆了。话题阅读破亿。
算命馆门口再次排起长队，预约系统显示——最新档期已排到三个月后。
谢圆圆坐在返程车上，手机不停震动。
地产商、文旅项目、老字号品牌轮番发合同。
她一条条看过，删掉水分大的，留下真正有诚意的。
林小棠在旁边核对名单：“要不要开个培训营？现在太多人冒充咱们团队接单。”
“开。”谢圆圆点头，“但必须考试。不合格的，一律不许挂名。”
“怕不怕得罪人？”
“怕？”她嗤笑，“我连鬼都打得趴下，还怕几个跳梁小丑？”
车快到算命馆时，司机突然减速。
前方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窗半降。
谢圆圆眼神一冷。
车上没人，但副驾座位上放着一个红色布偶娃娃，歪嘴笑着，左眼缝了一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