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同行点拨(1 / 1)

铅笔尖断了。

谢圆圆没动。

她把断口含进嘴里,舌尖碰了墨痕。一股涩味冲上来,喉咙发紧。眼前突然浮出一片虚影,不是字,是线条,像血管一样在石碑里流动。她瞳孔颜色变了,指尖悬空跟着划。

司正闫看着她。

她忽然转身,一把抓住他手腕。

“你信我数你心跳,那敢不敢让我听你心脉?”

他没回答。

她左手按在他左胸,右手两指贴上他脖子。指尖下搏动很稳,但节奏不对,慢半拍,像卡住的钟表。她闭眼,神识顺着往下探,触到一团东西,缠在心口,紫的。

她睁眼:“不是它怕你死,是你心脉养着它。”

她盯着他:“所以‘共’,不是陪你扛劫,是让你的心,成为我的道基。”

司正闫看着她。

她袖口那道红已经爬到小臂中间,皮肤微微发烫。她低头,撕开左袖布料,露出整条手臂。朱砂纹自己在动,延展成半幅符,缺最后一笔。

她咬破右手食指,血滴下去。

符光一闪,缺口合上。

她抓住司正闫的手,翻过来,五指插进他指缝,十指紧扣。

“别收力。”

他呼吸一顿。

左胸口袋里的两张符同时亮起金光,一道从她掌心冲上来,一道从他胸口涌过去,在两人交握处撞在一起,逆流而上,灌进她小臂的符纹里。

雾从东南方向压过来。

和上次一样,阴冷,带腐木味。但这次没有鬼影,也没有声音,只有一股劲儿,往他们手指之间钻,想把两人拉开。

谢圆圆手背青筋突起。

她低喝:“抓紧!”

司正闫拇指用力,扣住她掌根。

金光暴涨。

雾撞上来,像雪碰到烧红的铁,嘶地散开。松针灰烬腾空打转,聚成漩涡,又被光流冲散。

高人坐在台阶上,枯枝点地。

灰烬落下来,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掌心相贴的地方,一缕紫气浮出来,不乱,不躁,稳稳地绕着两人的手腕缠了一圈。

谢圆圆松了口气。

她松开手。

司正闫没动。

他还抓着她的手,指尖有点抖。

她抬头看他。

他喉结动了一下,松开。

她收回手,指尖还搭在他腕子上,轻轻按了按。

他看着她。

月光照下来,落在他脸上。右脸颊那道紫痕还在,干了,没擦。他西装第三颗扣子松开了。

高人开口:“你昨夜在车上划的那道痕,我看见了。”

谢圆圆抬眼:“不是留给你看的。”

“我知道。”他说,“是留给山看的。”

她没说话。

高人又说:“龙钉松动,天机乱。有人借你手重摆风水局,引尸气入主脉。你若只破煞,不察源,局破人亡。”

谢圆圆问:“你怎么试我?”

“东南荒岭那棵歪脖子柏树底下埋的厌胜物,是我放的。”

她眼神一冷:“为什么?”

“看你破不破得开,也看你带不带他来。”

她看向司正闫。

他也在看她。

她问:“你信我?”

他点头。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新符,抖开。纸边毛,朱砂画着一道简笔同心纹。她按在他左胸,盖住原来的安神符,指尖用力,按了三下。

他呼吸沉了一瞬。

她收手。

高人盯着她动作:“你渡劫失败,元神穿越,你以为是意外?”

她顿住。

“雷劫偏斜三寸,是谁替你挡了最后一道?”

她手指一紧。

司正闫忽然说:“是我。”

谢圆圆猛地转头。

他看着她:“不是现在。是上辈子。”

她嘴唇动了动。

没出声。

高人枯枝点地:“坐。”

谢圆圆没坐。

她把古画抱紧。

司正闫说:“画在我包里时,它一直在数我心跳。”

高人点头:“它认纯阳之体。”

谢圆圆抬眼:“它怕你死。”

司正闫没否认。

她看着手中古画,紫气比之前浓了一倍。

高人说:“不看时候,看你们什么时候敢把画打开。”

她低头。

画轴边缘,紫气几乎要溢出来。

她没动。

司正闫忽然伸手,解开第四颗纽扣。

她看了他一眼。

他指腹擦过右脸,想抹掉那道紫痕。

她抓住他手腕。

“别擦。”

他停住。

她看着他:“你要是出事,我连重修的机会都没有。”

他看着她。

没说话。

她把画往怀里按了按。

高人说:“你当年闭关化神,雷劫临身,是谁在最后一刻替你承了三道天罚?”

谢圆圆手指一颤。

司正闫说:“是我。”

她猛地看他。

他点头:“我在你洞府外守了七天。第七夜,雷劈下来,我冲进去,替你挨了最后三道。”

她喉咙发紧。

“你不知道。你魂飞那一刻,我就死了。这一世能再见你,我不信命。”

她眼眶有点热。

她低头,把脸埋进古画里。

高人说:“你们之间的劫,不是外敌,是心关。信不过,撑不住,就会被反噬。”

谢圆圆问:“怎么破?”

“靠信任。”

“不是嘴上说,是敢把命交给对方。”

她抬头:“我已经交了。”

司正闫看着她:“我也交了。”

高人枯枝轻点地面:“那你明白‘共’是什么意思了?”

她点头:“不是我护他,也不是他帮我。是我们一起活。”

司正闫伸手,把她鬓边一缕头发别回耳后。指尖在她耳垂停了一下。

她没躲。

她抬起手,把领带夹上的金痕,按在他左胸,正中心跳位置。

高人看着那点光。

忽然说:“第101章阵法被扰,是我试你。”

谢圆圆一顿。

“你在车上划的那道痕,不是为了防我,是为了让山记住你的路。”

她没说话。

高人又说:“你现在走的每一步,都有人在看。有人想借你手毁掉主脉,有人想用你重排气运。你能活到现在,不是因为你强,是因为他一直在替你挡灾。”

她看向司正闫。

他点头。

她问:“接下来怎么办?”

“回去,开画。”

“然后呢?”

“等它动。”

“它要杀你?”

“那就杀。”

“你不怕?”

“怕。但我更怕你一个人扛。”

她看着他。

他看着她。

她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

她把古画递给他:“你拿着。”

他接过。

画一到他手里,紫气立刻安静下来。

她看着他:“你要是死了,我就把你炼成傀儡,天天骂你。”

他扯了下嘴角:“那你得先学会炼傀术。”

“我可以现学。”

他低头看画:“它刚才数我心跳,数到四百二十六次,停了。”

她问:“然后呢?”

“它开始数你的。”

她沉默。

高人说:“你们已经过了第一关。接下来,它会逼你们分开。谁先放手,谁就死。”

谢圆圆说:“没人会放手。”

司正闫点头:“不会。”

高人枯枝插回碑缝。

松针落下,地上两个字慢慢消失。

他站起来,斗篷遮住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看着两人。

影子在地上拉长,交叠在一起。影子边缘,一缕紫气缠着,像藤蔓,分不开。

谢圆圆袖口的红退了,回到笔尖。

她把朱砂笔收进袖子。

司正闫把古画放进包里。

包拉链合上的瞬间,里面传来一声极轻的敲击。

像是指甲在刮塑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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