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刚门那壮汉在台上扯着嗓子指名道姓，全场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聚焦到了正啃着鸡腿的秦凡身上。
南宫明脸色“唰”地就变了，凑近秦凡，压低声音说：“秦兄弟，甭搭理他！这莽夫叫扎西，练的是一身横练功夫，力气大得没边儿，不好惹！你没必要跟他较劲”
他话还没说完呢，秦凡就慢悠悠地站起身来，还顺手把没啃完的鸡腿用油纸包好，往兜里一揣。
“没事儿，”秦凡拍了拍手上沾的油，“正好吃完饭活动活动，助消化。”
他一边打着饱嗝，一边晃晃悠悠地往擂台走，那模样，不像是要去比武，倒像是老大爷饭后出门遛弯儿消食。
台下众人瞧见他这副做派，全愣住了。
“这小子不会是吓傻了吧？”
“瞅他那小身板，一阵风都能把他吹倒，上去不是白白送死嘛！”
“南宫明带来的朋友？咋看着跟个普通人似的？”
扎西看着走上台的秦凡，轻蔑地大笑起来：“哈哈！你们江南是没男人了吗？派个小白脸上来？细皮嫩肉的，都不够我一巴掌拍的！”
秦凡走到擂台中央，跟扎西隔着几米站定，揉了揉肚子，问道：“那个打坏了东西得赔不？”
扎西愣了一下，随即狞笑着说：“放心！小爷我下手有分寸，顶多打断你几根肋骨！医药费我出！”
“不是，”秦凡指了指擂台，“我是说，这擂台看着挺旧的，我怕不小心把它弄塌了，组委会不会让我赔钱吧？”
“哈哈哈！”扎西和台下不少人都笑出了声。
“弄塌擂台？就凭你？”扎西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你要是能把这擂台弄塌，小爷我跟你姓！”
“那倒不用，”秦凡摆摆手，“这样吧，咱们加点彩头。我赢了，你回答我几个问题。你赢了”他摸了摸口袋，掏出刚才没吃完的鸡腿，“这鸡腿就归你了。”
扎西看着那油汪汪的鸡腿，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你耍我？！”
“不敢就算了，”秦凡作势要往台下走，“看来西域金刚门，胆子跟名字不太搭啊。”
“站住！”扎西怒吼一声，“我跟你赌！不过彩头得换！你赢了，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你输了，把你那个会做饭的女伴留下！”他淫邪的目光扫向了台下的林雪。
林雪脸色瞬间就寒了下来。史慎默默握紧了口袋里的一包药粉。
秦凡的眼神也冷了一下，不过马上就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行啊。不过我得先确认一下，你说话算数不？别到时候输了赖账，你们西域人不会这么没品吧？”
“放屁！”扎西最受不了别人质疑他的信誉，“我们金刚门一口唾沫一个钉！”
“那就好。”秦凡点点头，对着台下抱拳转了一圈，“各位都听到了啊，麻烦给做个见证。等会儿他要是赖账，大家帮忙说道说道。”
众人哄笑着答应，都觉得这年轻人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多花样。
“少废话！接招吧！”扎西被彻底激怒了，大吼一声，像头蛮牛似的冲向秦凡！那砂锅大的拳头带着一股恶风，直捣秦凡的面门！这一拳下去，钢板都能被砸出个凹坑！
台下有人已经不忍心地闭上了眼睛。
南宫明更是急得大喊：“秦兄弟小心！”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拳，秦凡却像是还没睡醒似的，直到拳头快到眼前了，他才像是被吓了一跳，脚下“慌乱”地往后一滑，看似是巧合，却妙到巅毫地避开了拳锋。
同时，他“不小心”伸出的脚，正好绊在了扎西前冲的支撑腿上。
扎西只觉得脚下一绊，前冲的势头加上秦凡脚上传来的一股巧劲，让他一下子就失去了平衡！
“哎哟卧槽！”
他惊呼一声，整个人像失控的坦克一样，带着巨大的惯性，一头撞向了擂台边缘那根支撑顶棚的木头柱子！
“咔嚓！！！！”
一声让人牙酸的巨响！
那根比大腿还粗的实木柱子，竟然被扎西的脑袋硬生生给撞断了！
顶棚失去了支撑，“哗啦”一下塌下来半边，灰尘弥漫！
扎西自己更是被撞得眼冒金星，满头是包，晕晕乎乎地瘫在木头堆里，半天都爬不起来。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这就结束了？
西域金刚门的高手，自己撞柱子上了？！
这他妈是什么运气啊？！
秦凡拍了拍胸口，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哎呀妈呀！吓死我了！都说让你小心点了，这擂台年久失修，不结实！你看，撞坏了吧？幸亏我没站那儿！”
他走到晕乎乎的扎西面前，蹲下身，从他怀里摸出那个油纸包，打开，拿出鸡腿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
“嗯，赌注我拿回来了。现在，轮到你了。告诉我，关于‘上面的人’和‘那个地方’，你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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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西晃了晃脑袋，稍微清醒了一点，听到秦凡的问话，脸色猛地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你你问这个干啥？我不能说！”
“哦？”秦凡又咬了一口鸡腿，慢条斯理地说，“刚才可是你自己说的，金刚门一口唾沫一个钉。现在想赖账？看来西域金刚门的名声，今天要毁在你手里了。”
台下立刻响起一片嘘声：
“输不起啊！”
“西域来的就这德行？”
“以后别来我们江南地盘混了！”
扎西脸色涨得通红，看着台下鄙夷的目光，又感受了一下自己依旧发晕的脑袋和隐隐作痛的全身，再想到门规对泄密的严厉惩罚最终，恐惧战胜了信誉。
他咬着牙，低声说：“我我只知道，‘上面的人’非常可怕，掌控着很多资源。‘那个地方’据说是一处秘境，每几十年才开启一次，里面有突破先天的机缘其他的，我真不知道了！我只是个外围弟子！”
秦凡看他样子不像说谎，点了点头。虽然信息不多，但至少确认了“上面的人”和“秘境”的存在，和师父的失踪很可能有关系。
“行吧，看在你这么‘诚实’（被逼的）的份上，鸡腿就不跟你计较了。”秦凡站起身，把剩下的鸡骨头扔进垃圾桶，对着台下拱拱手，“各位，热闹看完了，散了吧散了吧！”
他跳下擂台，对还在发呆的南宫明和林雪、史慎招招手：“走了走了，这儿灰尘大，影响食欲。”
南宫明看着秦凡，眼神彻底变了。他现在百分之百确定，刚才那绝不是什么运气！这位秦兄弟，是位深藏不露的高人！绝对是！
他赶紧跟上去，态度更加恭敬了。
经此一战，“秦凡”这个名字，算是在江南古武界的底层圈子里，以一种极其诡异（运气好到逆天）的方式，传开了。
而秦凡呢，则一边剔着牙，一边琢磨着：
“秘境？先天？听着挺有意思。下次交流会啥时候？得多准备几个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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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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