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蓝裙女子那冷得像深海、态度强硬的逐客令，搁平时，秦凡早一套“企业文化”加“物理说服”的组合拳怼回去了。
可不知咋的，瞅着那双盛满千年孤寂和哀愁的深海眼眸，他那套惯用的手段竟有点使不出来了。
“咳咳，”秦凡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显得正经点（虽然效果咋样不好说），“这位海底仙女姐姐？商量个事儿呗？”
蓝裙女子汐月，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没任何反应，就跟看海底的一块石头似的。
秦凡硬着头皮，指了指她身后那块散发着混沌气息的碎片：“这玩意儿，跟我有缘。你看，我大老远从西北跑过来，还差点被鲨鱼当点心，挺不容易的。要不你开个价？灵石、丹药、法宝，或者我们凡雪集团的原始股？”
汐月眼眸动了动，好像对“凡雪集团”这个词有点反应，但还是冷冰冰地说：“无需。守护此物，是我的使命。离开。”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魔力，能把人的灵魂都冻住。连灵舟里的人都感觉一阵寒意。
秦凡挠挠头，觉得这妹子油盐不进啊。他眼珠一转，换了策略，脸上堆起自认为最真诚（其实有点贱兮兮）的笑容：
“使命？小姐姐，你这使命有点费青春啊！”
“你看你，一个人在这暗无天日的海沟里，对着块石头呃，是宝贝，一站可能就几百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多闷得慌啊！”
“外面的世界可精彩啦！有阳光，有沙滩，有烧烤哦，你可能不吃烧烤。但我们凡雪集团福利可好了！有员工活动，有团队建设，还有五险一金虽然暂时还没落实。”
“跟我们走吧！把这碎片就当是入职信物！我保证给你安排个‘海洋生态首席顾问’的职位，地位高，工作自由，还能经常出海兜风，不比在这当‘海底望夫石’强？”
这一番“土味招聘”加“尬撩”，别说汐月了，连灵舟里的南宫明等人都听得脚趾抠地，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老板，您这搭讪水平，跟您的实力差太远啦！
汐月那万年冰封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像是被这离谱的话给整无语了。她看着秦凡，眼神就像在看个傻子。
“妄言。”她只说了两个字，但周围的深海压力一下子增大，冰冷的海水好像要结成冰，显然她耐心快没了。
秦凡心里叫苦，这妹子软硬不吃啊！他怀里的秦小天好像也感觉到了气氛紧张，不安地扭动了一下，小嘴一瘪，眼看就要哭出来。
就在这时，小家伙手里一直抓着的、那块混沌源钥碎片变成的朦胧气流，好像被前方大碎片和汐月身上的某种气息吸引，突然脱离了他的小手，像归巢的乳燕，欢快地朝着汐月和那块大碎片飘去！
“哎？！”秦凡一惊，下意识想抓住，但这气流特别灵活，一下子就穿过了他的防护，融入了汐月身边那无形的力场里。
汐月也微微一怔，看着那缕融入自己气息范围的混沌气流，感受着其中和守护的碎片同源，却又多了一丝生机和活泼的波动，她那冰冷的眼神，第一次有了明显的变化。
那缕气流像个调皮的孩子，绕着汐月飞了一圈，最后轻轻碰了一下她垂在身侧的手指。
一瞬间，汐月好像通过这缕气流，感受到了秦小天那纯净无暇的灵识，感受到了秦凡那看着不着调，其实藏着磅礴和混元正气的内心，甚至隐隐约约捕捉到了一丝来自秦凡内心深处，和她一样守护着重要之物的执着。
她守护的是冰冷的碎片和古老的使命。
而他，守护的是怀里的孩子，和一份看着玩世不恭，其实重得像千斤的承诺。
一种说不出的共鸣，在她沉寂了千年的心湖里，投下了一颗小石子。
她抬起头，再次看向秦凡时，眼神里的冰冷好像融化了一点点。她看着秦凡有点紧张（担心儿子）又有点无奈的表情，又看了看他怀里那个因为气流飞走而有点委屈、大眼睛泪汪汪的秦小天。
沉默了一会儿，就在秦凡以为她要动手赶人的时候，她轻轻开口，声音还是清冷，但少了点拒人千里的寒意：
“这孩子和‘源’有缘。”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秦凡，带着一丝探究，“你不是来抢东西的？”
秦凡愣了一下，马上顺着杆子往上爬，拍着胸脯（差点把怀里的秦小天拍吐奶）：“当然不是！我秦凡做事，向来以德服人！主要是讲道理，顺便做点小生意！这碎片跟我有缘，跟我儿子更有缘！你看，它自己都跑过去找你们玩了！”
他指了指还在汐月身边欢快转着的那缕小混沌气流。
汐月看着那缕气流，又看了看秦凡那虽然夸张但眼神清亮（自认为）的样子，再次沉默。守护了无尽岁月，她见过太多贪婪、狡诈的人，但像眼前这样复杂又有点莫名其妙的家伙，还是第一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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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久，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好像融入了深海的海流，带着说不尽的寂寥。
“这东西牵扯太大，你掌控不了。离开，是保护你。”
这一次，她的语气不再是命令，反而带着一丝不太容易察觉的劝诫？
秦凡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丝变化，他收起嬉皮笑脸，一本正经地说：“小姐姐，我知道这东西不简单。但我既然来了，就不能空手回去。而且，我觉得它选我儿子，可能有它的道理。要不咱们再聊聊？比如，你守护它到底为啥？说不定，我能帮上忙呢？”
他看着汐月那双深邃忧伤的眼眸，鬼使神差地补了一句：
“一个人扛着所有事，多累啊。说出来，说不定我能帮你分担点？”
这话一出口，连秦凡自己都愣了一下。我靠，我怎么会说这么肉麻的话？
灵舟里，众人更是集体石化。老板这是被啥附体了？这画风不对啊！
汐月也微微一怔，看着秦凡那有点尴尬但又带着一丝真诚（？）的眼神，千年冰封的心湖，好像又被那颗小石子搅动了一下。
她缓缓抬起手，轻轻摸着那块巨大的混沌碎片，眼神变得悠远而哀伤。
“我叫，汐月。”
“守护这‘归墟之钥’，等命定的人，化解归墟寂灭之劫是我族，最后的使命。”
她终于，说出了守护背后的秘密。虽然只是只言片语，但那沉重的宿命感，让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秦凡看着她孤单的身影，听着“归墟寂灭之劫”这几个字，心里某根弦被触动了。他不再想着怎么忽悠碎片，而是摸了摸鼻子，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带着点痞气又认真的语气说：
“巧了不是？”
“我这个人，没啥大优点，就是爱管闲事，特别是漂亮小姐姐的闲事。”
“这劫，听着挺刺激。要不，算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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