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十米长的金色光刃,出现得太过突兀,也太过恐怖。
它仿佛不是这个世界的产物,带着一种更高维度的、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志。
在它面前,红衣主教烈阳那魂帝级别的威压,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被轻易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不好!”
烈阳主教活了上百年,战斗经验何其丰富。
在光刃出现的瞬间,他全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一股前所未有的致命威胁感,笼罩了他整个心神。
他甚至来不及去思考,为什么一个刚获得第一魂环的孩子,能发出如此恐怖的攻击。
求生的本能,让他疯狂地催动起自己所有的防御魂技。
“第四魂技,烈焰守护!”
“第六魂技,炎魔之铠!”
一层又一层的赤红色烈焰护盾,如同洋葱般,在他的身前层层叠加。
他那燃烧着火焰的雄狮武魂,更是人立而起,将他整个人死死地护在身后,体表的火焰凝聚成了一副厚重的实质化铠甲。
这是他最强的防御姿态!
他自信,就算是同级别的魂帝,也休想在短时间内攻破他的防御!
然而。
这一切,在那道金色的光刃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道金色的光刃,在接触到第一层烈焰护盾的瞬间,就像是烧红的餐刀切入了冰冷的黄油。
没有丝毫的停滞,没有丝毫的阻碍。
第一层,破。
第二层,破。
第三层……
炎魔之铠……
破!破!破!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层层防御,被那道金色光刃摧枯拉朽般,瞬间切开!
“不——!!!”
红衣主教烈阳的眼中,终于露出了绝望和不敢置信的神色。
他发出了生命中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
下一刻。
金色光刃,从他的身体一闪而过。
连同他身后那尊威风凛凛的烈焰雄狮武魂虚影,一起,被干脆利落地,一分为二。
光刃的去势不减,在地面上犁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恐怖沟壑,焦黑的痕迹一路延伸,穿过整个校门,直到百米之外的街道上才缓缓消散。
诡异的是,并没有鲜血飞溅的场面。
红衣主教那被一分为二的身体,切口平滑如镜,伤口处被光刃上附带的至纯正阳之火瞬间灼烧,直接碳化,甚至连一丝血腥味都没有散发出来。
一位六十多级,在黑石城足以横着走的魂帝强者。
在轩辕澈这看似随意的一击之下。
当场,陨落。
咕咚。
苏烈只觉得双腿一软,整个人彻底瘫软在了地上。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裤管流淌下来,在地面上形成一滩骚臭的水渍。
他被吓尿了。
他眼中的恐惧,已经到达了极限。
如果说之前看到轩辕澈徒手屠龙,他还只是震惊和畏惧。
那么现在,亲眼目睹一位魂帝被如此轻易地秒杀,他心中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深入灵魂的绝望。
他招惹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啊!
周围那些还活着的圣殿骑士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手中的长枪“当啷当啷”地掉了一地,一个个丢盔弃甲,直接跪在了地上,对着轩-辕澈的方向,浑身筛糠般地瑟瑟发抖,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了。
整个云河学院,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师生,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呆呆地看着那个站在场中央的六岁男孩。
那个,宛如神魔降世的男孩。
轩辕澈缓步上前,走到了已经瘫软如烂泥的苏烈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两次三番挑衅自己的小丑,眼神漠然。
“饶……饶命……”
苏烈看到轩辕澈走近,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什么尊严了,对着轩辕澈拼命地磕头,磕得额头鲜血淋漓。
“圣子大人饶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狗胆包天!我只是听命行事啊!求求您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轩辕澈没有说话。
他缓缓抬起脚。
踩在了苏烈那只曾经指着墨云、拔出佩剑的手的手背上。
然后,脚尖用力。
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
苏烈那只手的手骨,被轩-辕澈硬生生地碾成了粉碎。
“啊——!!!”
苏烈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痛得在地上打滚。
轩辕澈却并未直接杀了他。
他收回脚,看着在地上哀嚎的苏烈,声音冰冷。
“留你一条狗命,回去报信。”
苏烈闻言,惨叫声戛然而止,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连点头。
“是!是!我一定带到!一定带到!”
“回去告诉你们圣殿的教皇。”
轩辕澈的声音,一字一顿,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洗干净脖子,等着。”
“神罚,终将降临。”
说完,轩辕澈不再看他一眼。
苏-烈如蒙大赦,也顾不上那只被废掉的手,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向着远处逃去,连红衣主教那被一分为二的尸体都不敢多看一眼。
全校师生,看着那个宛如少年神魔般的轩辕澈,陷入了长久的、震撼的沉默之中。
许久。
墨云才捂着胸口,在学生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他看着轩辕澈,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苦笑。
“你……你杀了红衣主教。”
“这下,我们云河学院,恐怕要被彻底列入圣殿的黑名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