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想法很简单。
秦天所言只是他一面之言。
就像他手中掌握这份证据，有照片，有资料，能够彻底将秦天锤死。
可秦天所言这些，有何证据可以证明？
如果没有证据，是不是意味着，秦天有可能故意编谎话欺骗他？
“李树先？死了！”
秦天不屑冷笑：“你不知道吧，那家伙其实是记者来着！当初潜伏到我的医院，也是不知从哪打听到一些消息。”
“记者？”
林砚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有关于记者的信息。
这一次，倒是没有头疼感。
“没错，他妄想踩着我一步登天！我又岂能让他如愿？”
没等林砚开口。
一直麻木的红衣小女孩，那无神的眼睛第一次动了，看向秦天。
“李树先，真的死了吗？”
秦天一愣。
要说他和这孩子也相处过很长时间。
自从成为诡异后，小女孩便是这副要死不活的状态，对什么事都没有任何反应。
没想到在听见李树先死亡消息时，竟然会有反应，甚至主动开口说话！
“是，他死了。我这里刚好有一份他死前的录音，或许你们会对此很感兴趣。”
秦天拿出手机，放出一段录音。
他脸上带着猫戏老鼠的恶劣笑容。
似乎看到别人无能痛苦的模样，让他觉得十分享受。
录音中，有两个男人。
其中一个年纪大些，听着应该是个中年。
“总编，我这儿有一份特殊报道，只要能放出去，咱们报社名气定然能更上一层楼。”
李树先略显谦卑讨好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中年轻哼一声：“李树先，你现在的任务是做好你的本职工作！那些普通报道你都没做好，怎么有脸说你有……”
“总编，您听我说完啊！”
李树先有些急切：“我手中这份材料，真的很有料，要不您先看看。”
一阵翻动材料的声音响起。
很快，总编声音传来：“你调查了蓝天医院？这些事，都是真的？可有证据？”
“有，保真！只要总编您给我写一封推荐信，让我去总部，这报道，可以冠以您的署名。”
“证据在哪？”
总编语气明显有些不耐烦。
“总编，您若是不答应，这证据，我可不能给您！”
李树先撇嘴，小声嘟囔：“这份证据如果用来威胁蓝天医院院长，价值能高达几百上千万呢！”
下一刻，一声木仓响。
紧接着是李树先惨叫声响起。
总编冷声逼问：“证据在哪？”
李树先惊慌：“总编，你要做什么？杀人可是在犯法！”
总编：“我问你证据在哪！”
李树先：“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我不可能把证据给你！”
砰——
录音结束。
林砚沉默。
这是什么？
犯罪现场实况？
全程，李树先都从未提起过被抓走的妻女。
他不知道吗？
林砚不信！
秦天既然知道李树先，并且安排人抓来李树先妻女，必然会将录像送到李树先手中。
至少确认他亲手拿到，甚至是看过其中的内容。
也就是说，李树先必然知道他妻女被绑架，甚至知晓被绑架后的遭遇。
可他……
“那报社主编，也是你的人？”
林砚自己都没有察觉，他此时声音有些许颤抖。
秦天得意洋洋：“算是合作伙伴吧！毕竟蓝天医院需要更多实验品，就需要有名声，否则哪里会有那么多蠢货把家人送来？”
“呵，好，你很好！”
林砚眯起双眼。
什么不能杀死同胞？
有些人，是人！
但有些，不是！
比如眼前的秦天！
秦天此时还没意识到自己处境有多危险，依旧在大放厥词：“劝你乖乖将证据交出来！否则，你的下场不会比那李树先强！”
秦天已经准备动手，突然，他转身。
身后原本麻木躺在病床上的红衣小女孩，此时已经站起身。
她身周包裹着浓浓的黑色雾气，整个人宛如掉入墨汁当中。
黑色雾气不断盘旋，甚至有扩大的趋势。
林砚有些震惊。
这又是什么情况？
而秦天脸色突然一变：“不好！怎么会……她怎么会突然产生这么浓的怨气？”
“怨气？”
林砚不清楚怨气是什么。
不过总感觉被那层黑色的东西包裹，似乎并非好事。
他连忙抱起小女孩，拿出从她妈妈处得来的发卡，塞进小女孩手中。
“你别怕，哥哥会保护你！有哥哥在，没人能再伤害你。”
红衣……现在也看不出红色，几乎彻底陷进黑色雾气中的小女孩。
在看到发卡那一瞬。
身周黑色雾气竟然有消减迹象！
秦天松口气，诧异看向林砚，搞不懂林砚是如何做到。
怨气一旦产生，除非大开杀戒，否则无法消减。
而一旦开杀戒，就会被怨气吞没。
神智越来越少，最后变成外面游荡的那些只能受本能驱使，毫无理性和逻辑的怪物！
蓝天医院中，绝大多数没有神智的诡异，都是曾经的病人……
小女孩身上黑气在逐渐削弱。
但……这怎么行！
“把她给我！”
秦天冷冷盯着林砚，那眼神，恨不得生啖其肉。
“不可能！”
林砚挡在小女孩身前。
“你知不知道，只有我才能帮她晋级！只要她晋级，蓝天医院就能从d级晋升到c级，所有人都能得到好处！”
秦天怒吼。
副本等级，与boss等级挂钩。
而蓝天医院的boss……
“我管你什么晋级不晋级！”
林砚突然动了。
该知道的情况都已经知晓，那这个秦天，也没必要留下。
以他曾经犯下的罪行，死一万遍都不够！
既然老天不收，他来收！
让这种人活着，还不知会有多少无辜之人惨遭他毒手！
所以……
噗嗤。
秦天甚至没看清林砚是如何动作。
只是眨眼功夫，一只手便已洞穿他胸膛，顺手从中掏出一颗漆黑如墨的心脏。
即使脱离身体，黑色心脏依旧在缓缓蠕动。
丝丝缕缕如同黑线的物质试图攀附在林砚手上，刺入他身体。
林砚蹙眉，直接将黑色心脏摔在地上，狠狠一脚将其踩碎。
直到此时。
秦天才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不要……”
无论他想求饶，还是想说什么，此时都已经没有机会。
林砚拿起一张纸巾，疯狂擦手。
却听到身后小女孩声音突然响起：“你很强，接下来，要杀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