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就在赵昊准备对准林砚扣动扳机的瞬间。
林砚跨前一步，一只手已经捏住赵昊握枪的手，微微用力。
那把用特殊材料制成的手枪，竟然直接被捏成一个铁疙瘩。
再也无法发挥任何作用。
林砚提起赵昊的衣领，让他的脸更加凑近自己。
“在我看来，你口中的破晓，才是邪教！”
“你胡说！”
赵昊尽管已经面临生死存亡的危机。
但听到关于破晓的恶评，还是下意识反驳。
相比起死亡，当然还是心中的信念更重要！
“不承认？那你倒是说说看，你口中的信徒到底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
林砚冷声追问。
他其实也很好奇。
所谓的信徒到底是什么？
用赵昊之前的话来形容，就是投靠他们这一边的玩家。
可他们与玩家达成合作，能做什么呢？
这是林砚想不清楚的一点。
以林砚所接触过的几个副本，他们对于玩家的态度，就是厌恶和敌视。
绝对没有合作的可能！
既然没有合作的可能，说什么信徒，说玩家和诡异相互联合，更是无稽之谈！
“他们做过什么，你心里不是应该再清楚不过吗？”
赵昊看着林砚的脸，仿佛是在看着一个仇敌。
眼中喷涌出得恨意，几乎要将林砚淹没。
“想当初，我的亲弟弟，比我更早进入诡异游戏，比我天赋更好。
结果在一次副本中，被同伴算计，惨死在诡异手中。
要不是与他同时进入副本的破晓成员找到我，将真相告诉我，我可能至今还被蒙在鼓里。
你们诡异固然可恨，但那些背弃自己身为人的身份，甘愿成为信徒的家伙更加可恨！”
赵昊说完，恶狠狠看向林砚。
随即目光又转向黎兵。
想要表达什么，不言而喻。
显然，昭武的黎兵，在赵昊看来，也是和当初的信徒一样可恶的人！
为了自己的利益，轻而易举将自己的同胞出卖。
只为换取他想要的利益！
黎兵：……
事情明明不是这样。
为什么他有种有口难言的感觉呢？
“所以，你只要见到有玩家和诡异走得近，就要将他们杀死？哪怕你其实并不能确定那个人是诡异？”
林砚追问。
他所指的，自然是已经惨死的娃娃脸玩家。
哪怕林砚并不清楚娃娃脸玩家属于什么势力，还是散人玩家。
依旧可以确定，那孩子绝对不会是什么所谓的信徒。
双方之间的交集，也仅限于一次救命之恩而已。
“信徒都该死！能和诡异接触的人，已经有了成为信徒的倾向，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赵昊咬牙。
显然，这就是他心中坚定的信念。
林砚看着这样的赵昊，只觉得他很可悲。
是被仇恨迷住双眼，完全无法区分善恶是非的蠢货。
“破晓的成员告诉你，是信徒出卖了你弟弟，所以，你弟弟死了？”
林砚看似随意的将赵昊提起。
赵昊在林砚面前，不是没尝试过反抗。
只是他无论如何出招，仿佛都能被提前预料到。
紧接着，林砚毫不客气的掰断了他的四肢。
场面看着很凶残。
赵昊也彻底失去行动能力，被丢在地上，只能扭曲爬行。
即使如此，赵昊依旧不服气的瞪着林砚。
“我虽然不清楚什么破晓，什么信徒。但你怎么知道，害死你弟弟的人不会是破晓，他们只是随意找了个借口，就让你乖乖替他们卖命呢？”
林砚随口说道，语气中满是嫌弃。
正常人都应该有颠属于自己的思考能力和判断能力吧？
眼前这个家伙，却没有！
“不可能！怎么可能！破晓才不会做这种事！”
赵昊下意识反驳。
黎兵此时也终于找到了插嘴的机会：“你们破晓做过多少恶事，你别告诉我，你不清楚！被你们破晓害死的玩家，难道还少吗？”
赵昊：……
如果说别的，他或许还能找个合适的理由反驳一二。
可要说被破晓害死的玩家……
赵昊一时间竟然无话可说。
毕竟在他加入破晓后，杀死的玩家也不计其数。
最初他还只是新人，跟随着公会中的大佬们一起下本。
看到公会中的老玩家毫不犹豫的杀死其他玩家时，赵昊心中也是不理解，甚至是不能接受的！
每当这个时候，老玩家们都会告诉赵昊一些道理。
比如说，被他们杀死的玩家，其实是信徒！
他们的话术都是类似的。
“赵昊，想想你死去的弟弟！他就是被那群混蛋害死的，你现在还觉得他们无辜吗？”
“信徒是整个人类的敌人！他们比诡异更加可恨！只要将他们杀死，才能保护更多的玩家。”
时间久了。
赵昊也渐渐被那群人同化。
开始认同他们的观点。
加上他弟弟死在信徒的手中。
这样的观点就更加值得信任。
不知从何时开始，赵昊崭露头角，在破晓当中也成为了很有地位的高玩。
他也成为宣扬这种信念的人之一。
而且说得比谁都拗口，心中坚定的认同这一观点，已经彻底失去了怀疑的能力。
但凡见到玩家与诡异有接触，就必然会给对方身上贴上信徒的标签。
想方设法将人杀死。
“你敢说那些被你们害死的玩家当中，没有无辜的吗？你心里其实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们并不是你口中的信徒，他们也从未想过要害任何人。
你只是因为自身的邪恶，所以看谁都像是恶人。
你只是觉得他们弱小，所以随意的欺辱他们。
你只是没有能力对更强者挥刀，所以只能不断地针对弱者。
这样的你，或者说你们整个破晓，都是一群垃圾罢了！”
林砚居高临下看着赵昊。
双方身份在此时逆转。
此时此刻的林砚，就像是高高在上，随时可以审判赵昊生死的神！
而赵昊，则变成那个等待着审判的蝼蚁。
身处于这种绝对劣势。
赵昊第一次思考起自己过去的坚持和信念来。
他一直以来坚定认同的事情，难道就是正确的吗？
破晓的观点，就一定是正义的吗？
“林先生……”
黎兵眼神复杂的看向林砚。
虽然他清楚，林砚对赵昊的愤怒出于何种原因。
他心中也很痛恨赵昊的所作所为。
但，身为昭武成员，他还是想要替赵昊求情。
“这些玩家，你想办法带走吧。我既然答应会保护你们，就不会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