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孙卯。
他实在想不通，怎么会有人向往成为大人物的玩物？
难道就为了前往诡都的机会？
“你又没去过诡都，怎么知道前往诡都，就比留在蓝城差？”
林砚如实提问。
孙卯嗤笑一声：“这不是很简单的问题吗？如果让你选择，你是会前往大城市，甚至是首都生活。
还是愿意留在一个小城市，甚至是乡下生活？”
林砚：……有这么打比方的吗？
虽然听着有点相似，但本质却完全不同。
“就算那些被买下的人被带往诡都，他们的生活情况，恐怕也不会太好。
甚至连最基本的自由都没有，需要沦为你口中‘大人’们的玩物。
就算是这样，你也愿意？”
林砚追问。
根据记忆，他的母亲，林晚歌，早在二十年前就被某个“大人”带往诡都。
如果人类在诡都能够生存。
林砚也能稍微安心一些。
“哼！你懂什么？大人们虽然长得和咱们不同，但他们本质上并不是怪物，也不会吃人。
他们只是需要一点信仰而已，付出信仰，大人们自然会奖励无穷的好处。
那种好处，那种实力，是你想象不到的！”
孙卯笃定的说道。
林砚思考片刻，虽然他并不完全认同孙卯的话。
可有一瞬间，又希望孙卯所言是真的。
“如果……我说，我可以带你去诡都，你愿意告诉我前往诡都的方法吗？”
林砚试探着问道。
在如今他所能接触到的诡异当中，孙卯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知晓前往诡都的方法！
至于孙卯做出这么多丧尽天良的事，为何不杀他？
死一个孙卯容易。
可他不过就是背后老板的棋子，明面上的白手套而已。
杀了他，也无法改变蓝城现状，更无法改变整个世界的现状。
孙卯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呆呆的看着林砚：“你，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愿意带我去诡都？”
林砚点头：“只要你告诉我前往诡都的方法，带你去诡都又何妨？”
“好好好！这可是你说的……不对，我不信你，你这家伙和大人们有仇。除非，你发誓！”
孙卯警惕盯着林砚。
“行，我发誓。如果孙卯告诉我前往诡都的方法后，我不能带孙卯前往诡都，我就不得好死。”
林砚随口说道。
伴随着他说出这番话的瞬间，心中有所感应。
如果他不能实现自己的诺言，会有很恐怖的事情发生，且是林砚绝对不愿意见到的事！
林砚忍不住咋舌：啧！看来还真不能乱发誓，真的有可能会应验啊！
孙卯脸上立即露出激动的表情：“不愧是你！”
“现在，可以说了吗？”
“可以，当然可以。”
孙卯不再抗拒。
毕竟告诉林砚前往诡都的办法，意味着他也能获得前往诡都的机会！
苦苦挣扎这么多年，孙卯当然不会错过如此难得的机会。
“其实前往诡都，最基本的要求，就是成为sss级副本的boss。”
林砚：……
“你怎么不早说？”
他现在虽然已经拥有很多boss身份，可还真没有一个是sss级！
孙卯无语：“我这不是正在说吗？”
林砚无奈追问：“还有其他要求吗？”
“有，前往诡都，需要乘坐跨界列车。”
“跨界列车？什么东西？”
就算已经恢复记忆，林砚也从未听说过有这么一辆列车存在。
孙卯耐心解释：“是蓝星降级为蓝城后，由大人们亲手建设的一辆列车，专门用来接引蓝城最顶级身份者前往诡都的交通工具。”
林砚：！！！蓝星降级为蓝城？
所以说，他目前所生活的这座城市，所有人口中的蓝城。
就是曾经的蓝星？
“你先等等！”
林砚立即制止孙卯想要继续说下去。
孙卯疑惑的望着他：“怎么了？”
“蓝星降级为蓝城，就算蓝城大部分区域都被迷雾笼罩，但能容纳的人口应该也很有限吧？”
林砚眉头紧蹙。
他以为那帮怪物入侵蓝星后，虽然让蓝星所有人类都变成如今这副怪物的模样。
按照孙卯的说法，他们应该不会进行大规模的屠杀。
可现在看来……他的猜测似乎有很大问题。
孙卯听到这个问题，却并不觉得意外。
反而有种理所当然的感觉。
“虽然我并未亲眼目睹，不过也从一些大人物口中听说过相关的情况。据说世界降级的瞬间，只有身处于各个副本当中的人，才能成为诡异。
而那些游离在副本外的所有人，都会被瞬间倾轧。
你既然是从外面来的，应该也亲眼目睹过外界的迷雾吧？
那些迷雾，就是死去之人的怨气凝聚而成，久久不散。”
说这番话的时候，孙卯的表情十分轻松。
丝毫没有意识到，他口中随意说出的迷雾，其实是数十亿人的生命！
林砚的拳头不自觉的握紧，感觉喉头发紧，呼吸都变得困难无比。
迷雾……都是人的怨气所化？
所有未身处于副本的人，在世界降级的那一刻，全都……
这一切，都让林砚痛心无比。
最终的结果是如此，那他那么长时间的坚持和战斗，又有什么意义？
孙卯看着整个人陷入失魂落魄状态的林砚，不解的问道：“林先生？你没事吧？”
“你难道就没有半分的痛心和不忍吗？”
林砚看向孙卯的目光，变得极其冰冷。
就算孙卯只是蓝鸟计划当中的一枚棋子，只是被迫加入。
凭他现在的态度，也足以让林砚杀死他百八十回了！
“痛心？不忍？”
孙卯闻言，嗤笑一声：“林先生，我知道，你伟大，你想要拯救世界，你很了不起！
可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小人物。
如果你真的能拯救世界，或许我也不想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可你做不到，世界沦陷，我们这种小人物能做的，只是坚强的活下来而已。”
林砚：……
面对孙卯的指责，他竟然有些无言以对。
是啊！
如果他能赢取那场战斗的胜利……
如果他能坚持到最后……
如果他能将那群该死的入侵者驱逐出蓝星……
是不是一切都会有所改变？
是不是世界也不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