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下的目标非常明确、汪汪区旁边的喵喵区。夜无月作为陪同人员,自然选择跟随她的脚步。
“小町,我们走吧…”
比企谷试图呼唤妹妹。
小町此刻正沉迷在小动物区,摸着雪貂,逗弄着柯达鸭,完全挪不动步子。
“喔……”
比企谷受到小动物和亲妹妹的双重“嫌弃”,只能无奈地选择跟上夜无月和雪之下,先行一步。
前往喵喵区必须经过汪汪区,夜无月再次担任起人肉盾牌的职责,挡在雪之下前面。
“这里展示的都是小狗啦。”
夜无月看着前方区域说明牌说道。
既然是宠物展售会,自然也有其现实的一面。
尤其是猫狗这类广受欢迎的动物,展商们往往会优先展示年幼、体型小巧可爱的品种,以吸引买家。
“小狗的话比较…我、我先声明,”
雪之下躲在夜无月身后。
“我可不是害怕狗喔!应该说…是拿它们没辙吧。”
“这种情况大家通常会直接说‘害怕’。”
刚刚跟上来的比企谷精准地接上了话茬。
“八幡你应该属于狗派吧?毕竟当时可是很拼命呢。”
“首先,我没有特别喜欢猫或狗哪一种。”
比企谷一脸严肃地纠正。
“非要选一个的话,我属于户冢派。其次,那天只是单纯的脑子一热,就扑上去了。”
“不愧是你呢。”
“别闲聊了。”
雪之下不由分说地向前推了推夜无月的肩膀,催促道。
“能不能穿过去之后再说?”
在雪之下的“推动”下,夜无月只得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写着“汪汪区”的简易大门。
里面参观的人潮果然更多,小狗的受欢迎程度可见一斑。
展示的信息相当详细,从名字品种,到是否参加过大赛,甚至连饲育家的专业凭证都清晰可见。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夜无月还意外捕捉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是扛着专业相机、正对着毛茸茸的小狗不断按快门的女性。
另一个则是在修剪区穿着花哨衬衫、顶着一头标志性蓝色刺猬头的男人。
ncer 本身就经常被戏称为“大狗”,这点倒没什么好吐槽的…
但小姨,难得的假日,能不能麻烦您去相个亲?平冢婆婆可是特意叮嘱我在学校里帮你留意合适的男老师了!
夜无月在心中默默腹诽道。
正当夜无月准备加快步伐穿过这片“险地”时,一道熟悉的、矮墩墩的身影“嗖”地一下从他脚边溜过。
“我去,怎么又是你!”
夜无月眼疾手快,一把提起那只名为“酥饼”的迷你腊肠犬。
或许是上次被吼过的记忆犹新,又或许是比企谷这个救命恩人在场带来了安全感,这次酥饼没有乱叫,只是瞪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无辜又可怜地看着夜无月。
“八幡接着!”夜无月顺手就把狗子丢了过去。
“你丢给我干什么?”
比企谷嘴上抱怨着,手却下意识地伸出,稳稳地将乖巧的酥饼抱在了怀里。
“这是由比滨家的犬呢。”
雪之下确认安全后从夜无月身后探出头。
“不仅如此,八幡还是它的救命恩人,你看它对我和对八幡就是两个态度。”
“毕竟按照你的说法,你就相当于是它的仇人。”
就在这时,由比滨才风风火火地拨开人群赶了过来,脸上带着焦急和歉意。
“抱歉抱歉!我家酥饼又给你们添麻烦了!诶?小雪乃和夜无月!就连…阿企也在!”
由比滨的目光在扫到抱着酥饼的比企谷时,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和惊讶。
夜无月无声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雪之下。那眼神分明在说:“我都叫八幡了,你怎么没叫由比滨?这样搞得好像我们孤立人家。”
雪之下回给夜无月一个的白眼。
“抱歉,我没想到由比滨同学也会来逛这种宠物展。”
雪之下原本以为和以往一样,只是她和夜无月的“二人行”,谁知道夜无月又叫了比企谷,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由比滨。
“没事没事!”
由比滨连忙摆手,试图让气氛轻松起来。
“既然遇见了,那就大家一起逛吧?人多热闹!”
“给,你家酥饼,”
比企谷将怀里的腊肠狗递了过去。
“记得拴好绳,下次可没有那个蠢蛋会去救你家狗了。”
这直白又带着自嘲的话,像一块冰砸进了刚刚试图升温的气氛里。
由比滨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伸出的手也顿住了。
“阿企,不是都说好不提那件事了”
由比滨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恳求。
比企谷看着由比滨脸上那混合着尴尬、歉意和委屈的表情,深吸了一口气。周围嘈杂的人声、小狗的叫声仿佛都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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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到一种熟悉的烦躁在胸腔里翻腾,那是对“亏欠感”的厌恶,是对模糊不清关系的疲惫。
比企谷决定快刀斩乱麻。
“这几天我也想了很久,原本想在周一回学校时再说的。现在正好,把过去的事情一笔勾销如何?”
由比滨抬起头,困惑地看着他。
“我救你那只狗的事,”
比企谷没有回避由比滨的视线,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
“还有你始终放在心上的事,全部当成没发生过。”
“我不是卖人情给某个特定的人,所以你也不用执着于还我人情。接下来你不用再顾虑我,一切都到此结束。”
由比滨看着比企谷,眼中先是闪过一阵清晰的难过,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随即立刻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我从来没同情过你!也没有对你过意不去!”
“你凭什么……”
由比滨深吸一口气,眼泪差点掉下来,又被硬生生憋回去。
“凭什么擅自把我的担心、我的感激,都当成负担?然后单方面说要‘一笔勾销’?”
“上次说过一次还不够吗?比企谷八幡,你真的很过分!”
说完这句,由比滨别过脸去,肩膀轻轻抖着。
周围的热闹突然涌了回来,小狗的叫声、小孩的笑闹,衬得两人之间的沉默格外难堪。
过了好一会儿,由比滨才转过身。
“抱歉,我不该发火的…只是觉得事情越来越乱了, 本来以为,明明很简单的…”
由比滨想笑一笑缓和气氛,嘴角却僵得厉害,那点强撑的开朗,反让之前的对话显得更加无力。
“我只是,”
比企谷话刚说出口,便被一直看戏的雪之下打断。
“虽然不清楚你们具体的纠葛,但从刚才的话来看,你们从一开始就搞错了方向。”
雪之下看向比企谷。
“他选择让一切结束,不算错。”
由比滨垂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摸着酥饼的狗头,好半天才低低地说。
“可是…… 就这样结束,总觉得…… 好讨厌啊。”
雪之下的语气难得软了些。
“傻瓜。结束了,重新开始不就行了?而且,你们又没做错什么。”
“哈?”
“你们只是搞混了在帮谁和被谁帮而已。”
雪之下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圈。
“要说的话,你们都算是被害者,真要追究,不如去找真正的加害者?”
夜无月在旁边举双手投降。
“别看我,我认,都是我的错。”
雪之下没理夜无月,望着比企谷和由比滨。“当然,你们也可以好好地,重新开始,否认一段错误的友谊,开始新的旅途。”
“夜无月,走了,我们的目标还在前面。”
雪之下说完,不容分说地再次推着夜无月的肩膀,催促他快步离开,将这片空间完全留给了比企谷和由比滨。
由比滨抱着酥饼,偷瞄着比企谷的反应,脸颊依旧带着未褪的红晕,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时机,轻声对比企谷开口:
“那个…请多多指教?”
比企谷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教”弄得有些懵,完全不知道要指教什么,只能下意识地回应。
“啊…喔…请、请多多指教。”
由比滨的脸更红了,她抱紧酥饼,迈开脚步朝着喵喵区的方向小跑过去。
“小雪乃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