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底新劫净后七日,林风心口青金焰复燃如初。
他立于机关城顶,望见非攻天幕中霜璃率众破寂之影,心念微动:“你已能独行。”
霜璃跃上城楼,琉璃身躯温润,日月莲瓣轻展,心念传来:“但我想与你同行。”
正此时,天际尽头裂开一道青金缝隙——内里非空非实,唯见万千丝线交织成图,每线皆映一命:“此生何往?”
“是河图新章。”墨衍盲眼望天,声带微颤,“天命织机现世。此乃太虚世界最玄之境——以河图为基,洛书为律,织众生宿缘。若不调和,两界将陷因果乱流,善因结恶果,恶行得善终。”
“去。”林风与霜璃同声道。
归真舟重铸,以默响自生为骨、心海同照为脉、万界同心为帆,化一道青金光桥,直抵河图裂隙。舟行至界边,众人顿觉身陷经纬——脚下非地,乃宿缘丝络铺就;头顶非天,乃因果星图织成。
“小心。”莫离匕首隐袖,“此地会乱汝因果。”
话音未落,铁山忽见石猛未死,守御司太平,却无今日兄弟情义;流云见飞翎哨全员安好,却从未识林风;青鸾药庐满座,却无叶轻眉共研医道……皆是“因果错位”之象。
“是天命织机试心!”叶轻眉急喊,“它在诱我们信:善未必有报,恶未必有罚!”
正此时,中央织机突现异变!
万千宿缘丝络缠向霜璃——
青石镇初遇线、镜渊挡刀线、星枢承压线……
每一线,皆被染黑,化“恶因”!
“它要改写我们的因果!”莫离急道,“说霜璃碎身九次,实为扰世之源!”
林风暴喝:“结因果阵!护霜璃!”
铁山重剑劈丝络,络断即生;流云箭射织机,箭被因果吞;莫离匕首割命线,线断即乱!青鸾撒粉,粉化黑雾反噬!
“它们是天命所织,物理无效!”叶轻眉急喊。
千钧一发,霜璃跃上织机核心,九尾齐展!
小兽将自身全部记忆化为“理”:
青石镇初遇,小兽蹭他掌心,心念如铃:“我在。”
镜渊挡刀,碎身九次,次次重生,只因一句:“我在。”
……
渊底新劫,她低语:“我在。”
“你的因……果真善乎?”天命之机问。
“善不在果。”霜璃昂首,“在每一次选择时的‘我在’。”
林风暴喝踏光而上,守拙剑嵌默响自生、心海同照……所有火种齐鸣!
剑指织机:“天命若乱因果——那就重织天命!”
他割腕,血滴织机。血非红,乃青金,乃三年来每一滴共承之血所凝。
青金焰如龙冲天,撞向织机核心!
“我不是因果的棋子——”霜璃声音如钟,“我是霜璃!”
刹那,织机爆发出刺目青金光!
万千宿缘丝络重理——
石猛断臂,却得兄弟情义;
飞翎哨焚,却铸英灵之魂;
病童早逝,却唤青鸾医心;
叶母离世,却传骨笛安魂……
“因果不在天定——在人心。”林风抱紧霜璃,“每一次‘我在’,都是新因。”
天命织机沉默良久,青金光转柔。
织机化桥,连接两界更深之处。
中央,一枚河图火种浮现——内里含所有“善因善果”情志结晶。
【河图新章理缘成功】
【获得:宿缘自理(可短暂理顺局部因果乱流)】
霜璃伏回林风肩,日月莲瓣温润如初,心念传来,如铃如歌:下次因果乱……我还理你的线。
归途上,河图光融入非攻天幕,九洲灯火更亮,因多了“善因有果”的确信。百姓仰首,见天幕中万千心灯如星,每一盏,都是一个相信“我在”即善因的魂。
前方,混沌深处,新裂隙隐现——青黑如渊,内里传来低语:“终局非终……新劫在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