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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西域之行(1 / 1)

西域的风带着沙砾,打在驼铃上叮当作响。李墨白牵着缰绳,望着远处起伏的鸣沙山,夕阳将沙丘染成赤金,像极了去年在此处见到的霞光。苏轻寒坐在驼背上,怀里抱着个木盒,里面是精心挑选的雪莲籽,裹在浸过灵霄派泉水的棉布中,颗颗饱满莹润。

“前面就是圣女庙了,”苏轻寒指着沙脊后露出的石檐,“去年种的忘忧草该开花了,说不定能赶上采收种子。”

念安趴在狼崽背上,小手紧紧抓着狼崽的鬃毛,小脸上沾着沙尘,眼睛却亮得惊人。“苏叔叔,沙子真的会唱歌吗?比灵霄派的风铃还好听吗?”

狼崽似乎想起了什么,对着鸣沙山低吼两声,尾巴不安地扫着沙地。李墨白拍拍它的头:“到了庙前你就知道了,那里的沙子唱的是安心的歌。”

刚转过沙脊,就见庙前的空地上站满了人,老老少少都穿着粗布长袍,手里捧着陶罐,见他们到来,纷纷跪倒在地,口中念着晦涩的祝词。为首的仍是去年那位老者,眉心的朱砂更艳了些,身后跟着两个少年,正是上次去灵霄派送种子的孩子。

“圣女等你们很久了,”老者起身引路,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今年她醒了一个时辰,说你们会带来‘雪的种子’,让沙漠里也能开出冰一样的花。”

庙内的水晶棺旁摆着新采的忘忧草,紫色的花瓣沾着晨露,在油灯下泛着柔光。圣女依旧沉睡着,面容安详,只是眉心的朱砂似乎淡了些。老者说,自去年种下忘忧草,圣女沉睡时的呼吸都变得绵长了,像是在吸收草木的生机。

“这是雪莲籽,”苏轻寒打开木盒,将种子分给围拢来的村民,“需用温水浸泡三日,再种进掺了腐叶的沙土里,搭暖棚时要留透气的窗,夜里得盖三层毡布。”

村民们听得认真,有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掏出块羊皮,用炭笔仔细画着暖棚的样子,旁边还歪歪扭扭地写着“灵霄派苏叔叔说的”。李墨白看着她的认真模样,忽然想起念安在药圃里画的忘忧草,孩子们的世界里,种下种子就像种下了整个春天。

在鸣沙山停留的日子里,李墨白和苏轻寒带着村民们搭建暖棚。西域的胡杨木坚硬耐腐,正好做棚架,村民们从家里抱来羊毛毡,缝制成厚实的棚布,阳光下白花花的一片,像落在沙漠里的云。念安和狼崽成了孩子们的“小老师”,教他们辨认雪莲籽和忘忧草籽的区别,狼崽时不时用爪子扒开沙土,示范如何播种,引得孩子们阵阵欢呼。

“李少侠,”老者捧着个陶瓮找到李墨白,里面装着些黑色的粉末,“这是鸣沙山的‘地心土’,埋在沙丘下百年,能让种子耐旱,你们带些回灵霄派,说不定能让忘忧草长得更壮。”

李墨白接过陶瓮,土末细腻,带着股温润的气息,不似寻常沙土那般干燥。“多谢老人家,”他想起灵霄派药圃里的沙质土壤,“明年种新的忘忧草,定用这地心土试试。”

离开前一日,圣女庙前的忘忧草田突然起了风,紫色的花海起伏如浪,沙子在花丛间流淌,竟真的发出呜呜的声响,像谁在低声哼唱。村民们说,这是沙子在欢迎灵霄派的客人,也是在谢他们带来了雪莲籽。

“其实是花海改变了沙丘的气流,”苏轻寒笑着对念安解释,“就像灵霄派的风铃,不同的风会吹出不同的声音,不是沙子会唱歌,是咱们给了沙子唱歌的理由。”

念安似懂非懂地点头,忽然指着远处的沙丘:“爹!你看那朵云,像不像娘绣的并蒂莲?”

李墨白望去,天边的流云果然聚成了并蒂莲的形状,在夕阳下泛着粉紫,像极了西门霜荷包上的图案。他忽然想家了,想念药圃里的晨露,想念廊下的风铃,想念西门霜在灯下缝补衣裳的侧脸。

返程的驼队里多了两个西域少年,是老者特意派来学习种药的,一个叫阿沙,一个叫阿草,名字简单好记,眼里却藏着对知识的渴望。“圣女说,学会了要教给更多人,”阿沙捧着本西域文字的医书,“将来让沙漠里的药圃,比灵霄派的还大。”

路过玄鲸号沉船附近时,李墨白特意停了停。海水湛蓝,去年种下的忘忧草沿着海岸铺开,紫色的花带像条丝带,将沉船遗址温柔地围住。几个渔民正在海边晾晒草药,见他们经过,笑着挥手——他们曾是曼陀罗的渔民,如今靠种植忘忧草为生,脸上的戾气早已被海风磨平。

“沈御医说得对,”苏轻寒望着平静的海面,“解药从来不是药草,是能让人放下仇恨的生计。”

回到灵霄派时,已是初冬。西门霜站在山门口的银杏树下,身上裹着厚厚的棉袍,见他们归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可算回来了,”她接过李墨白手里的陶瓮,“地心土我试过了,和药圃的土混在一起,种出来的忘忧草籽果然饱满。”

狼崽第一个冲进院子,扑向石桌上的肉干,去年的旧伤早已痊愈,跑起来依旧矫健。念安拉着阿沙和阿草,给他们指认药圃里的草药,小脸上满是“小主人”的得意。

暖棚里的雪莲长势正好,翠绿的叶片上还挂着晨霜。西门霜说,陈御医从京里捎来信,太医院的忘忧草也开花了,楚砚在信里画了幅图,太学生们围着药圃读书,像灵霄派的孩子们一样认真。

“楚砚还说,圣上要下旨嘉奖灵霄派,”西门霜笑着从怀里掏出封信,“让你写篇谢恩折子,我说你哪会写这些,让陈御医代笔了。”

李墨白接过信,信纸上楚砚的字迹已褪去稚气,笔画间透着沉稳。他忽然想起初见楚砚时,少年还带着京城里的拘谨,如今却能在药圃里挥锄头,在信里畅谈医道,时光果然能让草木生长,也能让人成长。

冬日的观星台总是很安静。李墨白和苏轻寒坐在石阶上,喝着新酿的梅子酒,看着阿沙和阿草在暖棚里给雪莲浇水,念安在旁边用西域话跟他们说笑,虽然磕磕绊绊,却透着股热闹。狼崽趴在炉边打盹,偶尔抬头看看忙碌的孩子们,尾巴尖轻轻晃动。

“明年开春,把西域的苜蓿种上吧,”苏轻寒望着药圃的方向,“阿沙说这东西能改良土壤,还能当饲料,正好给狼崽添些新口粮。”

李墨白点头,想起阿草带来的西域医书,里面记载着用苜蓿治疗关节痛的法子,说不定能给墨尘先生试试。“等积雪化了,再辟块地种葡萄,西域的葡萄酿的酒,据说比桂花酒烈。”

西门霜端着煮好的姜汤走来,给每人递了一碗:“陈御医说,开春要带太医院的学生来实习,让咱们多准备些客房,还特意叮嘱要留间能看到药圃的,说要让学生们夜里也能观察草药的生长。”

念安凑过来,捧着姜汤碗:“娘,阿沙说西域的孩子会用忘忧草编手链,我也想学,编好了送给楚砚表哥。”

狼崽像是被“手链”两个字吸引,用头蹭了蹭念安的手,喉咙里发出呼噜声。

除夕之夜,灵霄派的院子里张灯结彩。银杏树上挂满了灯笼,药圃的田埂边插着念安和阿沙做的纸风车,风一吹就转,带着细碎的铃铛声。阿沙和阿草第一次见中原的年俗,好奇地跟着西门霜包饺子,包出来的饺子歪歪扭扭,却透着股认真。

李墨白在观星台的石壁上又刻了行字:“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旁边是阿沙画的西域沙丘,阿草画的忘忧草,念安画的狼崽,挤挤挨挨的,像幅热闹的全家福。

守岁时,众人围坐在火炉旁,听苏轻寒讲西域的趣事,说鸣沙山的沙子在月圆夜会发出像箫声的鸣响,说忘忧草的花蜜能引来会发光的甲虫。阿沙和阿草则教大家唱西域的歌谣,调子简单明快,像沙漠里的阳光。

“等雪化了,”李墨白举起酒杯,望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咱们去鸣沙山送苜蓿籽,顺便看看雪莲开了没有。”

“还要带新的风筝,”念安抢着说,“阿沙说西域的风大,能让风筝飞到云里去。”

西门霜笑着碰杯,酒液在杯中晃出涟漪:“还要带上新收的忘忧草籽,让沙漠里的花海,一年比一年大。”

狼崽似乎听懂了,对着火炉低吼两声,像是在附和。雪花落在窗棂上,簌簌作响,暖棚里的雪莲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像是在静静倾听这属于团圆的话语。

或许很多年后,灵霄派的药圃里会种满西域的草药,鸣沙山的暖棚里会绽放中原的雪莲;或许楚砚会成为太医院的院判,带着学生们年年来看忘忧草;或许阿沙和阿草会在沙漠里建起比灵霄派还大的药圃,让忘忧草的花香飘遍西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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