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领主巴洛克走后,我们着实过了几天安生日子,没想到这家伙贼心不死,居然还真让他琢磨出了新招数。
这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王焱就火急火燎地冲进我书房,连门都忘了敲:老大,不好了出大事了!隔壁街,就咱们总部门口斜对面那家一直关着的铺面,让人给盘下来了!
我慢悠悠地喝了口灵茶:有人开店是好事啊,说明咱们这儿商圈兴旺。
好什么呀!王焱急得直拍大腿,是巴洛克那个恶魔领主他开了家深渊精品阁,正在搞开业大酬宾!那场面简直了!
我一口茶差点喷出来,放下茶杯我跟着王焱快步走到街角,好家伙这阵仗可真不小!
只见巴洛克那个浑身冒火的大家伙,居然套了件极不合身的绣金锦袍,袖子短了半截,下摆拖在地上,后背还因为那对翅膀撑出两个大洞,他正杵在一家装修得阴森森的店铺门口,那店铺黑漆漆的门脸上挂着歪歪扭扭的深渊精品阁五个大字,门口还摆着两盆冒着黑气的地狱盆栽。
巴洛克扯着破锣嗓子,正卖力地吆喝:
瞧一瞧看一看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深渊特产,灵魂绑定一律九八折!签订奴役契约送地狱火美容套餐!前一百名顾客还送限量版诅咒玩偶!
他手下那几个丑得千奇百怪的恶魔,笨手笨脚地往路人手里塞传单,一个长着蝙蝠翅膀的小恶魔追着个买菜回来的老太太,硬往她篮子里塞传单:奶奶,签订灵魂契约送鸡蛋!买一送一,多签多送!
老太太吓得拐棍都扔了,菜篮子也不要了,边跑边喊:救命啊!恶魔搞推销啦!光天化日强买强卖啊!
老马闻讯赶来,看到这场景,气得山羊胡子一翘一翘的:太无耻了!太卑鄙了!这是赤裸裸的恶意竞争!居然还送鸡蛋!这是要搞乱市场啊!
更气人的是,巴洛克不知从哪学来的歪招,居然派了几个身材火辣的魅魔在店门口跳热舞,那几个魅魔穿着勉强算是得体的长裙,扭动着腰肢,抛着媚眼,嘴里还唱着跑调的促销歌谣,别说这招还真管用,真吸引了不少大老爷们儿围观,一个个看得眼睛发直。
盟主,韩齐拿着他那个宝贝探测器,眉头紧锁,他们在用低阶的深渊迷惑魔法影响路人的心智,这属于作弊要扣分的!
我眯眼看着对面热火朝天的场面,硬赶肯定不行,巴洛克这恶魔就等着我们动手,好借题发挥呢。
老马,我转身吩咐,去把吞吞抱来,再从我抽屉里拿那罐特制的暗影口味灵气饼干。
好嘞!老马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我的意图,屁颠屁颠地跑了。
十分钟后,吞吞蹲在我肩上,小爪子抱着一罐特制的、散发着诱人暗影能量的饼干,咔嚓咔嚓吃得正香,黑宝石般的大眼睛满足地眯成了一条缝。
我整了整衣袍,走到深渊精品阁正对面,清了清嗓子,运起一丝灵力,让声音清晰地传遍整条街:
灵犀集团为答谢新老客户,特举办百年庆典大促活动!即日起办理任何业务即送母树之息体验装!!购买理财产品额外赠送韩齐大师亲制护身符一枚!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这消息一出,原本围在恶魔店门口看热闹的人群顿时骚动起来,母树之息可是实打实的好东西,比那虚无缥缈的地狱火美容靠谱多了!
巴洛克脸色一沉,恶狠狠地瞪着我。
我假装没看见,悄悄戳了戳肩上的吞吞,小家伙机灵得很,立刻会意,一边继续啃着饼干,一边漫不经心地朝着对面店铺的方向,张开小嘴轻轻一吸——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只见对面店铺里用来照明的几簇地狱火噗地矮了一大截,火苗变得萎靡不振;正在跳舞的魅魔们像是突然被抽走了力气,舞步明显乱了节奏,有个甚至差点崴了脚;连巴洛克领主本人身上那熊熊燃烧的地狱火,都肉眼可见地黯淡了几分,仿佛随时会熄灭。
你!你使诈!巴洛克又惊又怒,指着我肩膀上的吞吞,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他能感觉到自己和他手下身上的深渊能量正在被那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黑兽悄无声息地偷吃。
我无辜地眨眨眼:巴洛克领主,这话从何说起?市场竞争各凭本事嘛。难不成只准你放火,不准我们点灯?
吞吞适时地吱了一声,打了个响亮的饱嗝,一小缕精纯的黑烟从它嘴里飘了出来,那是被它提纯后排出的深渊能量杂质。
噗——
哈哈哈!
围观的群众看到这一幕,再结合巴洛克那憋屈的表情,顿时哄堂大笑。
很快,人群呼啦啦全涌到了我们灵犀集团这边,把大门围得水泄不通,老马带着伙计们忙得脚不沾地,脸上笑开了花。
巴洛克站在原地,身上的火苗忽明忽暗,脸色铁青,虽然他本来脸色也不好看,他店铺招牌上那簇装饰用的地狱火因为能量供应不足,噗地一声彻底熄灭了,还冒起一股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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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得很!林晚照,你给我等着瞧!他撂下狠话,一脚踹翻了门口摆着的那盆地狱盆栽,带着垂头丧气的手下,灰溜溜地关店跑了。
切,就这点本事!王焱朝着恶魔们离开的方向啐了一口,得意洋洋。
我们都以为这事就算完了,没想到第二天一早,我刚在议事厅坐下,守门弟子就连滚带爬地冲进来禀报:
盟、盟主!那个恶魔领主又来了!
什么?他还敢来?噌地站起来,抄家伙!
等等,守门弟子表情古怪,他他没带手下,也没点火,就就拎着个果篮,一个人别别扭扭地站在大门口说要见您。
我们面面相觑,将信将疑地来到大门口。
果然,只见巴洛克换了一身相对朴素的深色长袍(虽然翅膀还是在背后顶出两个鼓包),那身吓人的地狱火收敛得干干净净,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皮肤。他手里确实拎着个与他画风极度不符的、用彩色藤条编成的果篮,里面装着些看起来就很酸的深渊荆棘果,他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似的,低着头,用靴子尖碾着地上的小石子。
看到我们出来,他抬起头,那张狰狞的脸上硬是挤出一个堪称扭捏的表情,瓮声瓮气地说:
那什么林盟主你们这个加盟到底要怎么弄?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咔嚓。吞吞嘴里的饼干掉在了地上,滚了两圈。
老马手里的算盘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珠子散落一地。
王焱张大了嘴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韩齐手里的探测器发出一连串混乱的杂音,显然无法处理眼前这超乎逻辑的场景。
我看着他手里那个寒酸的果篮,又看看他脸上那副我是谁我在哪儿我为什么要在这里的茫然表情,足足愣了有三息功夫,才缓缓吐出一句话:
你刚才说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