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庞应天似有所感,阴鸷的目光看向灵液池出口。
一个纤细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是一个很美的女修。
庞应天下意识抽了一下鼻子。这个女修身上的气息非常清鲜,令他感觉非常舒服。
“你是叶氏!?”庞应天见过叶采苓的画像,所以一眼就认出了她。
叶采苓眼含讥讽:“你不知换了多少人的骨和血,双手沾满罪孽,罪该万死啊!”
庞应天毫不掩饰自己的贪婪:“你来了,我就不用死了。你的身体很好,我喜欢!”
叶采苓手一翻,墨云剑在手,快速挥出一剑。
嘭!
炼虚强者恐怖的力量,只一下就把她的剑气打回来,还把叶采苓打飞了。她的身体狠狠撞在大理石墙壁上,又滑落下来。
噗!
叶采苓一口血喷出来。她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都碎了,五脏六腑都受到了严重的损伤。
小还丹,养精丹,续骨丹,一样两颗,全塞进嘴里。
庞应天看着她拼命塞丹药,讥笑了一声。他好整以暇出了灵液池,慢条斯理道:“炼虚强者造成的伤害,四阶以下的丹药根本没有用。叶氏,只要你乖乖做我的灵仆,我就可以救你。”
他话音刚落,就见叶采苓若无其事站起来。她没有炫耀,她吃的是六阶丹药。
庞应天吃惊:“你手里有高阶丹药?”
叶采苓不说话,收起墨云剑,双手中间出现一个彩色灵力团。
庞应天瞳孔地震,眼睁睁看着彩色灵力团眨眼化成一黑一白日月太极轮,旋转而来。
“大地之母!”庞应天惊呼,快速祭出一个六阶法器抵挡。
她修炼的居然是大地之母的功法!怪不得这么厉害。
庞应天脑筋急转,脑中闪过掠夺功法的念头。庞家要是有这种逆天功法,何愁不能壮大繁盛,成为龙渊大陆第一大世家。
咔嚓!
令人牙酸的声音拉回庞应天的思绪。
六阶防御法器断成三块,掉在地上。
庞应天心头一震。更诡异的是,日月太极轮击中法器,不但不退,反而以更快的速度向他旋转过来。与此同时,叶采苓一心二用,又扔出一个五阶困灵阵盘。
这只是眨眼间发生的事,庞应天想再拿宝物抵抗,却发现储物戒打不开了。
噗嗤噗嗤!
日月太极轮割开了庞应天的胸口和腰腹,从伤口里流出来的不是鲜红的血,而是浓郁的黑气。
叶采苓瞳眸紧缩,把日月太极轮召唤回来:“原来你已经入魔,早就不是个人了。”
庞应天桀桀怪笑:“叶氏,既然你识破了我的秘密,更不能离开了。”话落,他的伤口竟然不治而愈。
叶采苓倒没有多吃惊,只是淡淡道:“你的这身骨血,撑不起你的修为,所以你才年年换吧?”
庞应天狰狞的神色寸寸皲裂。被她看出来了,又被她看出来了!
他怪笑一声:“那又怎样?跟你有何关系?”
叶采苓嗤笑:“你大限将至,已经不宜动武。能发出一招已经是你的极限了。况且,元婴的骨头也撑不住炼虚强者的力量,你全身的骨头都裂了吧?即使你能发出炼虚强者的力量,你全身的骨头也会立刻变成粉末。”
庞应天脸上神色来回变幻,他沉默了一下,忽然笑道:“那又如何?不使用灵力,我照样能把你变成灵仆。”说着,只见他脸色一变,从他嘴里冒出腥臭浓郁的黑气。黑气幻化成恶鬼的模样,响起凄厉的叫喊声。
叶采苓头一懵,瞬间感到空气滞涩,呼吸困难。而且胸口憋闷,有一种想吐又吐不出来的难受感。
恶鬼张开血红的大嘴,呼啸着冲过来。
庞应天得意地看着叶采苓。
没想到吧?困灵阵盘困不住魔修的力量。
眼看恶鬼就冲到了叶采苓面前。只见她手一伸,一盆水出现在她手中。她反手朝着恶鬼迎头泼去。
啊!
随着一阵“滋滋啦啦”的声音,恶鬼像被硫酸腐蚀了一样,惨叫一声,变成一片血雾慢慢消散。
噗!
庞应天突然吐出一口黏稠的黑血,像被人抽干了精气一样,气息眼看着萎靡下去。似乎快站不住了。
“你,你……”他惊恐地瞪着叶采苓,全身控制不住颤栗,“你那是什么水?为何能克制我的魔气?”
叶采苓冷笑一声,并不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手中又出现一盆水,向他走去。
“不!不!你不要过来!不要……”庞应天想逃,但他哪里快得过叶采苓的速度。
哗啦!
一盆水从头浇到底。
庞应天一呆,随即发出惨绝人寰的惨叫:“啊……疼死了!疼死了?”他的身体像漏风的筛子一样,“嗤嗤”往外冒黑气。
那种水的气息令他窒息,令他全身剧痛无比。
啊啊啊……
他的身体在冰冷的地板上滚来滚去。随着身上的黑气外溢,他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声音也越来越弱。
大约一刻钟后,黑气散尽。庞应天的身上布满无数个血洞。之前日月太极轮造成的伤口又出现了。但无论是伤口还是血洞,里面都没有血液流出来。
庞应天目光呆滞。他的眼前闪过那些被他害死的神修。他怕死,所以用了邪修功法。取骨取血要趁人活着的时候才有效。那些人痛得眼珠子冒血,哀求他让他们痛快一死。看着他们摇尾乞怜,出尽丑态,他总有一种变态的快感。
今天,他也体会了一把生不如死的滋味。原来这种痛真的不如去死。可是他不想死啊!他好不容易到了炼虚修为,只要再进一个小等级,就能增加几千年的寿命。可是他耗费了那么多灵骨灵血,却没有一点进步,难道真的是因为罪孽深重,违反了天道?
趁你病要你命!
叶采苓趁着他神思恍惚的时候,迅速割下他的头颅。一个黑色的小元神跑出来,被叶采苓又一盆加了功德树汁液的水消灭了。
元神离体,庞应天的身体迅速变成了一副枯骨,继而化成灰,消散于空气中。
一个储物戒静静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