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闻舟跟妻子一样的想法。他重重点头:“去!我们去落日山脉。”
邬村长道:“我也去落日山脉。愿意去的,赶紧收拾一下,一刻钟后,在后面集合。”所谓的收拾,自然是再在庞家大院里找点财物。
庞家大宅院里的动静,自然惊动了朱雀城里的其他居民。但是没有人敢出来看热闹,生怕波及到自己。
神仙打架,小鱼遭殃。祖祖辈辈已经得到过无数次血的教训了。
听着庞家大院里的喊杀声和房屋倒塌的声音,附近居民大门紧闭,躲在屋里不敢出来。
敢杀进庞家的人,肯定比庞家人更厉害。庞家他们都惹不起,又何况是比庞家更厉害的人。因此,庞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愣是没有人敢吱声。
因为没有人来救火,庞家大火越烧越旺。隔壁邻居怕烧到自家房子,立刻设置了灵力屏障,挡住了火势蔓延。所以,到最后烧的只有庞家大院。
熊熊大火烧了一天,把庞家大院里能烧的东西全烧光了,火势才渐渐变小。
收到消息的庞家儿女,到了傍晚才风尘仆仆赶回来。看着变成废墟的家,庞家兄妹目眦欲裂,怒火冲天。两人赶紧把余火灭了,寻找父母的尸体。庞夫人的尸体就躺在院子里,因为院子大,周围没有可燃物,没有被烧。兄妹俩在庞家主常待的房间废墟里,找到了头和身体分家的焦骨。
“贼人!我与你不共戴天!”庞金柱朝天怒吼。
两人又试图联系老祖。但怎么也联系不上。他们并不知道自家老祖其实就住在他们宅院下面。
两人又去了祠堂。祠堂也被烧了,里面的牌位都是特殊材质,不怕火烧。但被掉下来的房梁砸坏了不少。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老祖的玉牌,发现老祖的玉牌已经碎了。
兄妹俩如天雷轰顶。老祖是庞家的定海神针,老祖陨落,庞家的天真的要塌了。
老祖的陨落盖过了失去双亲的悲痛,兄妹俩失魂落魄,无措又凄惶。
得知主家兄妹回来,那些旁支才敢往跟前凑。
“金柱啊!你们可要为你们爹娘报仇啊!那贼人太可恨了,竟然明目张胆来灭门,根本没把我们庞家看在眼里。”一个旁支代表三叔公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看样子伤心极了。
庞家兄妹虽然悲痛,却没有失去理智,两人看着一群屁事没有的族人,庞玉真冷笑:“既然是灭门,怎么没把你们给灭了?”
三叔公一愣,恼怒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难道我们没有被杀死,还有错了?”
庞玉真反唇相讥,声音悲愤:“平时你们借着我们嫡支的荣光,享尽了荣华富贵。可是我们一出事,你们唯恐避之不及,没有一个出头的,眼睁睁看着我们一家老小被灭门,你们还是人吗?啊?”
三叔公脸色难看,辩解道:“我们庞家最厉害的强者都在你们院里,六个化神和一个炼虚强者都摆平不了的事,你觉得我们能摆平?我们凑上去,也不过是给仇人多送几个人头。”
这是实话。但庞玉真就是心里不平。凭什么有好处的时候都凑上来,危难时却躲得远远的。这种只共富贵不能共患难的族人,要来何用?
庞金柱扯了一下大姐,对三叔公道:“大姐心里悲痛,口不择言,请三叔公谅解。三叔公可知是何人害了我们一家。”
三叔公神色讪讪。他哪里知道是什么人。当得知嫡支主院出事的时候,他生怕连累到自己一家,吓得全家赶紧出城躲避。
三叔公看向自己的大儿子,大儿子一直偷偷关注着这边的动静,他应该知道吧?
三叔公的大儿子是一个尖嘴猴腮,身材瘦小的人。他想了想道:“我看到一个很美的女修从大门出来,飞走了。后来,又出来一群灵仆,他们个个凶神恶煞,身上沾满了血,也出城了。我猜,应该是那些灵仆勾结外面的人害了家主等人。”
“那个女修是谁?”庞玉真问。兄妹俩常年不在家,并不知道家里跟叶采苓之间的恩怨。
在场的人都摇头。
三叔公的大儿子道:“没见过,很面生。老祖应该知道吧?对了!大少爷,老祖呢?出了这么大的事,应该让老祖出山。”
这些旁支根本不知道庞家的老祖没了。要不然,会引起更大的恐慌。
庞金柱自然不会傻到说出老祖没了的事。只是含糊道:“老祖在闭关修炼,不知何时出关。还要麻烦三叔公派人打听一下,那个女修是何人?我们总得知道仇人是谁吧?”说着,拿出一个储物袋给三叔公,“这些灵石叔公先拿着用,不够我再给。”
“好,这件事就让你大叔去办吧!”三叔公话落,他儿子赶紧接过储物袋。
最后,兄妹俩被请到三叔公家里暂住,等着调查结果。一直等了三天,恰巧老实人谷的一个小管事来主家有事,才从他嘴里知道了跟种田谷逃出来的修士之间的恩怨。带头逃出来的女修很漂亮,跟灭门的女修对上了号。
兄妹俩调查清楚后立刻回了宗门。仇人太强大,他们对付不了,得回宗门找帮手。
兄妹俩离开后,朱雀城里的庞家人,为了谁当话事人明争暗斗,后来大打出手。凡是有点能力的不是被暗杀,就是被毒死。至此,庞姓大族元气大伤,彻底没落下去。
叶采苓担心铺子里出事,马不停蹄赶了回去。见玄机子在院子里踱步,像是在等自己。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温暖。
“师父,弟子回来了。”叶采苓落在院中行礼。
玄机子见她平安归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回来就好,一切顺利吧?”
“顺利。庞家主夫妇死了,两个化神强者护卫也死了。庞家老祖……灰飞烟灭了。”叶采苓说了庞家老祖用邪修功法延寿入魔的事。
玄机子神色凝重,恨恨道:“这些老东西,越老越糊涂。”他又嘱咐叶采苓,“这件事谁都不要说,烂在肚子里,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