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擎天立刻关心地问:“是酒喝得太猛了吧?赶紧喝杯茶。”
哗啦!
叶采苓打翻了手边的玉碗,眼看就要摔倒,燕擎天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
叶采苓软软倒在他身上,不省人事。
“采苓,采苓,你醒醒!”燕擎天用力摇晃叶采苓。但无论他怎么摇晃,叶采苓都像一个死人一样,毫无知觉。
芙蓉公主嘴角微微翘起,笑着说:“叶盟主喝醉了。玉哥哥,你先把她扶到客房休息一下吧!”
燕擎天扶着叶采苓出了小花厅,小花厅里的宴席立刻结束了。
大雪下了五天才停止,积雪有四尺厚,很多房子都被压塌了。大雪封路,冰冻三尺。就连修士都冻得咳嗽流鼻涕。
皇城外有一座极负盛名的普济寺,是皇家寺院,坐落在巍峨的普济山上,已经有上万年的历史。
普济寺香火旺盛,有数不尽的信男信女。光每天收到的香油钱就是一笔巨资。
这几天大雪封门,严重阻碍了交通。但挡不住善男信女求神拜佛的脚步。很多来上香的达官贵人,都是乘坐飞行法器或者飞行兽而来。不过,倒是因为严寒,香客相比从前还是少了很多。
普济寺后山,有一座不为人知的地宫。此时,在地宫一个宽敞的房间里,叶采苓正静静躺在房子中间的石板上。房子的一面墙壁上,挂着各种各样的刀具,刀具上血迹斑斑。刀具下方的墙根处,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血垢,散发着一种腐朽的腐臭味。
房间里黑气缭绕,阴风阵阵,令人窒息。
芙蓉公主迫不及待打开从叶采苓手臂上捋下来的储物手镯。
嘭!
一股浓烟冒出来,扑了她一脸。
“啊!我的脸!”脸上“滋滋啦啦”地疼,像被刀割一样。芙蓉公主吓坏了,扔了储物手镯,她的脸上立刻起了大大小小的脓包。
“燕擎天”也吓了一跳:“是毒烟。这个贱人好深的心机,没想到被她摆了一道。”
“啊!我的脸是不是毁容了?不要啊!”芙蓉公主手忙脚乱拿出一瓶解毒丹,往嘴里倒了好几颗。
解毒丹下肚,脸上的疼痛立刻减轻,消失。脓包也跟着消失,肌肤恢复如初。
“燕擎天”大喜:“好了,好了!呵!叶氏的毒药也不过如此,不入流的手段,真是高看她的炼丹术了。”
芙蓉公主余悸未消摸着自己的脸颊,阴毒地瞪住叶采苓的脸:“贱人!我要剥下她的脸皮……”
“燕擎天”察觉她情绪不稳,立刻道:“芙蓉,别冲动。开山神鉴丢了,这个筹码你再保不住,恐怕……”他没有说出来,芙蓉公主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她厌恶地“哼”了一声:“贱人!为了抓住她,可没少费了力气。”
“燕擎天”深有同感:“可不是。这女人喜欢拈酸吃醋,很难相处,防备心还特别重。我在她铺子里住了十几日,除了得到她几颗不值钱的丹药,其它的她一样都没有往外露。我本想着在她铺子里下手,但她从不跟我一起吃饭。”
芙蓉公主斜睨“燕擎天”一眼:“好在师伯把她骗出来了,给了我们下手的机会。哼!就是可惜了!得拿她跟圣皇交差。若不然,就凭她的天赋,她这一身骨血炼制成圣丹,能造出更厉害的强者来。”
“燕擎天”真正的身份,就是芙蓉公主的师伯计千面。计千面素有百变神通之称,他最擅长的就是易容术,就连高阶修士都识不破的易容神通。
计千面皱眉:“交给圣皇,圣皇肯定不舍得杀她,会让她为皇家效力。但是这样的话,我们就危险了。”
芙蓉公主嗤笑:“圣皇或许惜才不会杀她。但也不会给她翻身的机会,肯定会把她熬成役奴,把她所有的价值榨干。”
计千面摇头:“这个女人很邪乎,是个有大气运的人。万一出了纰漏,被她逃脱,她第一个就会找上我们报仇。我们不如一劳永逸,要么把她炼丹,要么夺舍。”
芙蓉公主眼神闪了闪。
提起夺舍,她倒是想起一个人,或许那个人能帮她度过眼前难关。
“师伯,你在这守着,不要让任何人靠近,我去见普光方丈。兴许,我们有更好的出路。”
“什么出路?”计千面问。
芙蓉公主卖了一个关子:“等我把人带来,师伯就知道了。”她一挥手,光滑的墙壁上出现了一扇石门。石门缓缓打开,她闪身出去,石门立刻又关上了。
计千面等了一会儿,见芙蓉公主没有返回,眼中闪过一道淫邪的光芒。他围着叶采苓转圈,看着她嫩滑的肌肤,窈窕的身形,浑身燥热。
“贱人!老夫陪你演了十几日夫妻,连手都没摸到。你再警惕,不还是落到了老夫手里。你放心,老夫可不舍得你被别人占去。呵呵!老夫寻找了这么多年,终于找到了最理想的炉鼎。”
计千面抬手揭掉了脸上的人皮面具:“他娘的!可憋死我了。”
面具下,是一张奇丑无比,坑坑洼洼的脸。脸上还长满了短毛,像没开化的野人一样。
就在他侧身小心地收起面具时,一枚冰刺猝不及防刺进他裸露出来的脖颈,黑红的血流涌出。紧接着,一根坚韧的藤蔓紧紧把他束缚成了粽子。
嘎!
计千面一脸痛苦,艰难地侧过身,难以置信看着从石板上慢慢起身的叶采苓。
“咯咯,你,你……”他一张嘴,血就从嘴里流出来。嗓子像破风箱一样,“呼哧呼哧”直漏气。
“没想到吧?计千面。如果我不假装中计,怎么能搞清你们的目的呢!还有这么大的意外发现。呵呵!”叶采苓环视四周。
计千面猛地提气,想把冰刺逼出来。但是他惊恐地发现他的上半身不能动了,变成了冰雕。而且,冰冻面积正在向下蔓延。
叶采苓跳下石板床,手毫不犹豫放在了计千面头顶上——搜魂。
片刻后,她拿开手,眸色幽深。
噗嗤!
一枚冰刃刺破计千面的法衣,刺穿了他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