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头是一个山洞,有山风呼呼吹进来。
暗七死里逃生,心里庆幸。他迫不及待起身,走到洞口一看,顿时心凉了半截。这个洞口竟然在悬崖峭壁上。而且这里也没有灵气,他根本出不去。他只好又折返回来,看看山洞里还有没有其他出路。
他的手在洞壁上一寸寸敲过去,在他耐心殆尽时,终于发现了一处不同的地方。
暗七深深呼吸一口气,把力量集中在右拳上,猛地朝洞壁上砸去。一拳,两拳……砸到七八拳时,洞壁被打穿了,里面又是一条甬道,比原来的那条还狭窄,勉强能容一人通过。
暗七仔细感知了一下,没有察觉到危险,认命地爬了进去。
这条狭窄的甬道不长,他很快爬到了尽头。尽头是一间石室,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暗七在石壁上发现了一块凸起,他犹豫了一下,猛地按了下去。
轰隆隆!
旁边一扇石门缓缓打开,一股腐朽的气息涌入。暗七捂着鼻子,小心翼翼走进石门,里面的景象令他震撼。
他好像来到了一座地下宫殿。十几根盘龙柱矗立着,散发着古朴厚重的气息。大殿里散落着很多骸骨,很多已经风化了,一碰就碎。这些骸骨至少也有几百上千年了。
暗七正躲着这些骸骨走,突然一股致命的危机靠近,他来不及多想,一个就地翻身躲过了偷袭。他猛地回头,一条似蛇又不像蛇的怪物正向他猛扑过来。
暗七心头大骇,急忙借着柱子的掩护躲避。但怪物对大殿里的布局比他更熟悉,三绕两绕,就用尾巴把他拍飞了。
噗嗤!
暗七喷出一口血,全身疼得下意识蜷缩起来。他忍痛快速起身,把全身所有力量凝聚在右拳上,一跃而起,对着怪物的头部就是全力一击。
通过刚才的试探,他发现这个怪物就像用骸骨组装起来的一样,行动并不灵活。尤其是它的头部,转动起来“咔嚓咔嚓”响。因此,他瞅准机会,重击它的头部。
哗啦啦!
怪物像被拆散的零件散落一地。它身上的力量消失,恢复成白骨原来的模样。
果然是用白骨凝聚出来的怪物。
暗七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正想仔细观察一下这个大殿。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量把他卷起,拽进了一条黑暗的洞中。
暗七心头绝望。难道他注定要死在这里吗?
旭日城。
自那晚遇袭后,叶采苓就更加关注城中的动静。几乎是每天三查,早中晚各一次。
从去年开始天气异常,灵植大片死亡,药物粮食价格急剧飙升。幸好叶采苓和齐三娘的地都有阵法保护,没有受灾。
进入二月后,天气似乎稳定下来,不再是大风大雨了,天气也一天比一天暖和。旭日城中的粮食和药物价格一直严格控制着,不让上涨。因此吸引了更多来自五湖四海的修士。
这天,福州新任城主钟天健突然带着一群人来了旭日城,气势汹汹来找叶采苓要说法。余庆年只好紧急禀告了叶采苓。
城中很多人跟来围观。有来看热闹的,也有担心叶采苓,想着搭把手的。
十几个身穿麻衣,披着孝布的人捧着灵位,跪在叶氏铺子前。
看到钟天健,叶采苓眼神如寒冰一样冰冷。在掳掠她的事件上,钟天健也是参与者,可见他应该是圣皇的人。这个老逼登,她还没找他算账,他倒找上门来了。
“叶盟主。”钟天健非常客气,行了一个拱手礼。
叶采苓冷冷看着他:“钟城主有何贵干?”
“叶盟主,钟某今天来跟你要个说法。虽然你实力高强,但也不能滥杀无辜吧?”
叶采苓皱眉,扫了一眼穿孝服的人:“钟城主这话从何说起?”
钟天健一摆手,他的下属拿出一块留影石,投放到半空。
留影石投放的是一幕血腥杀戮场面。只见里面身穿天蓝色衣裙的女子大开杀戒,竟一口气屠戮了福州城里两家大户,几百口人。而那个女子赫然是叶采苓。
嘶!
众人看了倒吸一口凉气。
叶盟主什么时候这么凶残了?有些下人都不是修士,也被她毫不犹豫砍死了。
无数道目光落在叶采苓身上。叶采苓目光如刀:“请问钟城主,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钟天健一脸愤怒:“前天晚上发生的。城中很多百姓亲眼目睹。叶氏,人证物证俱在,这回你狡辩不了了吧?”
叶采苓嘴角微勾:“我为何要狡辩?这里面的人虽然跟我容貌相似,但并不是我。”
钟天健不信:“不是你又是谁?”
叶采苓嗤笑:“仇恨我的人可不少,万一是他们故意扮成我的模样给我拉仇恨呢?”
“你不用狡辩,不管是旭日城,还是福州城里的人,哪一个不认识你?即使有人假扮你,举手投足和声音也不可能这么像。叶氏,你得给本城主一个交代。”
嗤!
叶采苓讥笑一声:“什么交代?你说是我就是我吗?我还说是你陷害我呢!不知从哪里找来一个跟我容貌相似的女子。毕竟,陷害我的事钟城主也不是没做过。”
钟天健怒目圆睁:“叶氏,你别血口喷人!”
“呵!我血口喷人?芙蓉公主迷晕我那次,你可是在现场坐着。钟天健,你敢说你没有参与?”
钟天健没想到这样丢人的事叶氏都敢说出来。他一时脸红脖子粗,眼神躲闪。
围观群众本来都信了留影石中杀人的是叶采苓。但听了叶采苓的话,又看钟天健的反应,心里的怀疑也冒出来了:不会真是钟城主找的人陷害叶盟主吧?
“求老天惩罚凶手吧!可怜我一家三百余人,十不存一。”
“叶氏!你心狠手辣,连不满月的婴孩都不放过,你还是人吗?”
穿孝服的人赤红着双眼,纷纷怒声讨伐叶采苓。他们是真恨,真愤怒。一夜之间被灭门,被无辜残杀,搁谁谁都受不了。
叶采苓一甩袖子,那些讨伐叶采苓的人就像嘴上被封了胶布,说不出话来:“不管你们信不信,杀人的不是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从来都不会滥杀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