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其实只过了不到十秒钟。
但在沈烈的感知里，却像一个世纪那么久。
然后，屏幕上方，“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以一种近乎跳跃的方式出现了。
不是缓缓出现，而是几乎在消息送达的瞬间就亮起，快得让人猝不及防。
仿佛李岩一直守在手机旁，一直等待着。
输入提示持续了大约三秒。
然后，回复来了。
不是一条。
是接连三条。
李岩：“恭喜！！！”
三个巨大的感叹号，如同他此刻喷薄而出的喜悦，几乎要冲破屏幕。
紧接着第二条：
李岩：“我就知道！！！”
又是三个感叹号，带着一种“看吧，我早就说过”的得意和理所当然的骄傲。
然后，是第三条。
或许是因为情绪太过激动，或许是因为潜意识里某种界限的突破，称呼在瞬间发生了微妙而自然的变化：
李岩：“烈哥你最棒了！！！”
烈哥。
不是“沈哥”，是“烈哥”。
更亲昵，更自然，更像朋友之间、甚至带着点崇拜意味的称呼。
后面依旧跟着三个感叹号，和一个沈烈从未见他发过的、闪烁着星星的【烟花】表情。
三条消息，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刷屏般出现在对话框里。
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每一个表情，都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巨大而纯粹的喜悦和激动。
隔着屏幕，沈烈仿佛能看见李岩此刻的样子——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一定亮得惊人，盛满了璀璨的笑意；
那张俊美的脸上一定绽开着最灿烂的笑容，或许还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
他可能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可能忍不住挥了一下拳头，可能对着屏幕笑得像个孩子。
这种想象，让沈烈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握了一下，又酸又胀，却又充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流。
他盯着那个新出现的称呼——
“烈哥”。
从“沈大哥”，到“沈哥”，再到此刻脱口而出的“烈哥”。
称呼的变化，像是一把尺子，丈量着两人之间距离的悄然拉近。
而李岩那毫不作伪的、几乎要溢出来的高兴，更是像一束最明亮的光，瞬间照亮了沈烈心底某个一直有些晦暗的角落。
原来，被人如此真挚而热烈地为你的成功而高兴，是这样的感觉。
沈烈的嘴角，那抹尚未完全褪去的笑容，不由自主地加深了。
眼底深处，最后一丝因过往警惕而残留的冰封，也在这炽热的喜悦反馈中，彻底消融。
他动了动手指，回复。
这一次，他的语气也不再是平时的简洁克制，而是带上了一丝罕见的、轻松甚至调侃的意味：
沈烈：“这么肯定？万一没成呢？”
李岩的回复快得像是早就准备好了：
李岩：“没有万一！秦叔亲口跟我说了，他对你评价超高！说你是他最近几年见过最对胃口的人才！”
秦叔。
又是这个亲昵的称呼。
李岩毫不避讳地透露了他与秦岳的密切关系，也间接解释了为何他如此笃定。
但此刻，沈烈关注的不是这个。
他看着“最对胃口的人才”这几个字，心里那点被认可的满足感，又膨胀了些。
沈烈：“还得谢谢你之前的引荐。”
他没有再避讳或淡化李岩的帮助。
李岩：“我那算什么引荐，就是顺嘴一提。烈哥你是靠自己的本事征服秦叔的！跟我可没关系！【傲娇表情】”
他又把功劳推了回来，还配了个可爱的小表情。
沈烈看着那个表情，几乎能想象出李岩微微扬起下巴、一脸“我才不要抢功”的傲娇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