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岩似乎察觉到了他瞬间的凝滞和随后刻意维持的平稳。
他没有点破，只是很配合地跟着沈烈的引导做出动作，偶尔会提出一两个问题，声音也有些微的沙哑。
“烈哥，是这样吗？”
李岩微微侧过头，脸颊几乎擦过沈烈的下颌。
沈烈能看见他长长的睫毛，汗湿的鬓角，和那双近在咫尺的、仿佛蒙着一层水光的桃花眼。
那眼里，有专注，有疑问，还有……
一种心照不宣的、深不见底的笑意。
“……对。”
沈烈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干。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专注于手上的动作。
但指尖传来的触感，胸膛感受到的温度，鼻端萦绕的、属于李岩的独特气息……
所有感官信息都在疯狂地冲击着他的理智防线。
这场教学，渐渐变了味道。
沈烈不再仅仅是那个冷静专业的教授者。
他变得……
更像是一个参与者。
他会“故意”放慢某个纠正动作的速度，延长手指停留在李岩皮肤或关节上的时间。
会在示范时，将身体贴得更近一些，仿佛是为了让李岩更好地感受发力。
会在李岩成功完成一个技巧时，不是简单地说“好”，而是用手掌轻轻拍一下他的肩膀或后背，那触碰带着赞许，也带着……
某种难以言喻的亲昵。
而李岩，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变化。
他配合着沈烈的节奏。
在沈烈贴近时，他会微微后仰，给予更多的接触空间。
在沈烈的手指停留时，他会放松肌肉，任由对方触摸。
在沈烈拍他时，他会回以一个更加灿烂、带着依赖和喜悦的笑容。
两人的眼神交流越来越多。
在地垫上翻滚较劲时，在近距离纠正动作时，在休息喝水时……
目光相触，不再是简单的师生间的交流，而是充满了更多复杂的、无声的信息传递。
试探，回应，追逐，闪避，心照不宣的默契，以及……
那种越来越难以忽略的、在空气中噼啪作响的张力。
训练进行了将近两个小时。
。
黑色的、藏蓝色的训练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每一块肌肉的轮廓，被汗水浸透，颜色更深。
沈烈的短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水珠顺着刚硬的脸部线条滑落，滴在锁骨和贲张的胸肌上。
李岩的头发也全湿了，几缕黑发粘在光洁的额头和太阳穴，汗水沿着他俊美的下颌线流淌，滑过白皙的脖颈，没入锁骨凹陷。
两人并肩坐在场边，拿着水壶大口喝水，胸膛剧烈起伏，喘着气。
训练区嘈杂的背景音似乎远去了。
只剩下他们粗重而交织的呼吸声，和汗水滴落在地垫上轻微的“啪嗒”声。
沈烈转过头，看向李岩。
李岩也恰好转过头来看他。
四目相对。
沈烈看到李岩被汗水浸湿的、愈发明艳动人的脸，看到他那双桃花眼里尚未平息的火热战意，以及更深处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某种情感。
李岩看到沈烈刀削斧凿般的侧脸，看到他那双深邃眼眸里罕见的迷离和动摇，看到汗水划过他喉结时性感的滚动。
空气仿佛凝固了。
粘稠，炙热，充满了一种一触即发的危险气息。
有什么东西，在汗水、喘息和无声的对视中，已经悄然越过了那条模糊的界限，赤裸裸地呈现在彼此面前，再也无法忽视，也无法收回。
李岩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他只是伸出舌尖，轻轻舔掉了滑到嘴角的一滴汗珠。
那个动作，缓慢，带着一种无意识的诱惑。
沈烈的瞳孔，骤然收缩。
握着水壶的手指，猛地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