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一杯杯下肚。
菜一道道品尝。
在酒精和这种亲密氛围的催化下，沈烈最初的拘谨和紧张，渐渐消散。
他也开始学着李岩的样子，夹起一筷菜，递到李岩嘴边。
那动作有些笨拙，有些迟疑，但眼神却是认真而温柔的。
李岩看着他递过来的菜，眼睛瞬间亮得惊人，仿佛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礼物。
他毫不犹豫地张嘴，将菜吃了进去，咀嚼着，看着沈烈，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幸福。
“烈哥喂的，特别好吃。”
他低声说，声音带着酒后的微醺和浓得化不开的深情。
沈烈看着他开心的样子，心里也涌起一股陌生的、甜蜜的暖流。
原来，让喜欢的人开心，是这样一种美好的感觉。
两人就这样，在奢华安静的包厢里，享用着这顿极其正式而精致的午餐。
李岩不时为沈烈介绍菜品的来历和特点，举止体贴入微，眼神始终温柔地落在沈烈身上。
沈烈虽然话不多，但全程配合，认真地听着，品尝着，偶尔回应。
他看着对面优雅自信、谈吐得体、却又难掩深情的李岩，心跳一次又一次地失控。
这个年轻、俊美、家世显赫的男孩，此刻正用他全部的真诚和热情，小心翼翼地、珍而重之地，对待着他。
而他，一个退役不久、历经求职碰壁，得到精心指导和关键引荐，又最终成功入职，甚至对这份感情最初是抗拒和抵触的男人，却在这个男孩的坚持和温柔下，一步步沦陷，一步步敞开心扉。
这顿饭，吃的不仅仅是菜。
更是一种心意的确认，一种关系的正式确立。
午餐接近尾声时，侍者送上了餐后水果和甜点。
水果是进口的顶级车厘子和芒果，甜点是精致的杨枝甘露和杏仁豆腐。
李岩看着沈烈，轻声问：
“烈哥，吃饱了吗？”
沈烈点了点头：
“嗯，很饱。”
“那……我们去院子里走走？消化一下？”
李岩提议，眼神里带着期待。
沈烈看着他，又看看窗外那如画般的园林雪景，点了点头：
“好。”
李岩笑了，对侍者说：
“结账吧。”
“是。”
侍者恭敬应下，很快拿来了账单。
李岩看都没看，直接签了单。
沈烈看着他那行云流水的动作，心里明白，这一顿饭的价格，恐怕是他想象不到的数字。
但他没有说什么。
有些事情，不需要问，也不需要计较。
两人起身，离开了包厢。
侍者恭敬地将他们送到电梯口，躬身道别。
走出主楼，来到国宾馆的庭院中。
雪后的园林，静谧而优美。
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小桥回廊，都被一层薄雪覆盖，在冬日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
空气清冷，却格外清新。
两人并肩走在铺着青石板的小径上，脚下是松软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四周很安静，偶尔能听到几声鸟鸣，更添了几分幽静。
走了一段，李岩很自然地伸出手，牵住了沈烈的手。
这一次，沈烈没有任何犹豫。
他甚至主动调整了一下手指的角度，让两人的手更紧密地交握在一起，回握的力度，坚定而有力。
李岩感觉到了，侧过头看他，眼睛弯成了月牙。
“烈哥。”
他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声音里带着笑意，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
“我现在……算转正了吗？”
这个问题，问得直接，又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沈烈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目视前方，看着远处覆雪的山石和枯枝，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再次泛起了红晕。
沉默了几秒，他才低低地开口，声音有些哑：
“……你说呢？”
没有直接回答，但那语气，那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岩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比冬日的阳光还要灿烂。
他凑近沈烈，声音里是掩不住的欢喜：
“我觉得是。”
沈烈没有否认，只是握着他的手，又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