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完菜，沈炽把菜单交给服务员，雅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但这次的安静，不再尴尬，反而有种淡淡的、若有若无的暖昧在流淌。
沈炽拿起茶壶，给陈峰倒茶：
“峰哥，这两天课多吗？”
“还好。”
陈峰接过茶杯，指尖不经意碰到了沈炽的手背。
。
沈炽飞快地缩回手，耳根有点热。
陈峰垂下眼，看着杯中浮沉的菊花，声音平稳：
“你们计科呢？”
“我们可多了！”
沈炽立刻打开话匣子，
“数据结构、算法、计算机组成原理……一堆硬课。不过还好，我都跟得上。”
他说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陈峰：
“峰哥，你们经济学是不是要学很多数学？我听我室友说，计量经济学特别难？”
“是有些难。”
陈峰点头，
“需要一定的数理基础。”
“那你肯定没问题！”
沈炽语气笃定，
“我看你就像学霸！”
陈峰抬眼看他：
“你怎么知道？”
“感觉啊！”
沈炽笑，露出一口小白牙，
“峰哥你一看就是那种做什么都很认真、很厉害的人。”
陈峰看着他灿烂的笑容，眼神微软：
“你也是。”
“我？”
沈炽眨眨眼，
“我还好啦，就是比较喜欢捣鼓代码。对了峰哥，我最近在学一个特别有意思的框架……”
他又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来。
从前后端分离讲到微服务架构，从人工智能的应用讲到区块链的潜力……
明明是很专业甚至有些枯燥的内容，但从他嘴里说出来，配上生动的表情和手势，就变得格外有趣。
陈峰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或者问一两个问题。
他的目光大多数时间都落在沈炽脸上，看着那张清秀白皙的脸因为兴奋而泛着淡淡的红晕，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闪烁的光芒。
像星星。
不，比星星更亮。
菜陆续上来了。
糖醋排骨色泽红亮，香气扑鼻；
清炒西兰花翠绿欲滴；
水煮鱼红油诱人，上面铺着厚厚的辣椒和花椒；
蟹黄豆腐金黄嫩滑。
“峰哥，快尝尝！”
沈炽拿起公筷，夹了一块最大的糖醋排骨，放到陈峰碗里，
“他们家的糖醋排骨是招牌，特别好吃！”
陈峰看着碗里那块排骨，又看看沈炽期待的眼神，低声说：
“谢谢。”
“不客气！”
沈炽自己也夹了一块，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
“嗯！果然好吃！”
陈峰也夹起那块排骨，咬了一口。
外酥里嫩，酸甜适中。
确实不错。
“峰哥，你也尝尝水煮鱼！”
沈炽又夹了一片鱼肉，仔细剔掉上面的花椒和辣椒，然后才放到陈峰碗里，
“小心刺。”
陈峰看着碗里那片白嫩的鱼肉，动作顿了顿。
他抬眼看沈炽。
沈炽正低头挑着鱼刺，侧脸线条干净柔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神情专注。
“小炽。”
陈峰忽然开口。
“嗯？”
沈炽抬头。
“你自己吃。”
陈峰说，声音比平时更温和些，
“不用总照顾我。”
沈炽笑了：
“没事，我喜欢照顾你。”
他说得自然，坦荡，仿佛这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陈峰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酥酥的，麻麻的。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低下头，将那片鱼肉吃掉了。
很嫩，很鲜，辣度适中。
比他以前吃过的任何一次水煮鱼都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