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肝外酥里嫩，入口即化，丰腴的油脂香气在口中蔓延，无花果的酸甜恰到好处地解了腻。
“唔……好吃！”
沈炽满足地眯起眼。
陈峰看着他享受的样子，眼神微软，也开始用餐。
法式焗蜗牛盛在特制的烤盘里，用蒜香黄油和欧芹烤制，香气扑鼻。
两人安静地吃着前菜，偶尔碰杯，喝一口酒。
气氛温馨而放松。
红酒在醒酒器中慢慢苏醒，香气越发开放。
主菜很快上来了。
惠灵顿牛排——
酥皮金黄酥脆，切开后是粉红色的菲力牛排，中间夹着蘑菇酱和帕尔玛火腿。
侍者专业地将牛排分切好，淋上特制的红酒酱汁。
“请慢用。”
侍者再次退下。
沈炽切下一块牛排，送入口中。
酥皮的黄油香，牛排的鲜嫩多汁，蘑菇酱的浓郁，火腿的咸香，还有红酒酱汁的微酸……
各种味道在口中交织，层次分明，完美融合。
“这个……太好吃了吧！”
，满脸惊艳。
陈峰看着他夸张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喜欢就多吃点。”
“嗯！”
沈炽用力点头，又切了一大块。
两人一边吃牛排，一边继续喝酒。
醒了一个多小时的红酒，此刻达到了最佳状态。
单宁完全柔化，果香、花香、矿物感、香料气息……
层层叠叠地在口中绽放，余韵绵长。
沈炽的酒量其实不错，但这样顶级的红酒，后劲十足。
一杯，两杯……
他的脸颊渐渐染上绯红，眼睛变得更加水润明亮。
话也更多了。
从科技展的趣事，讲到计算机系的教授有多严格，讲到室友的糗事，讲到小时候的梦想……
陈峰大多数时间安静地听着，偶尔回应几句，或者给他添酒。
烛光摇曳，爵士乐慵懒。
窗外的夜景璀璨如星河。
包厢里，酒香弥漫，气氛微醺而暧昧。
沈炽又举起酒杯，这次他站了起来，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陈峰立刻伸手虚扶了一下：
“小心。”
“没事没事。”
沈炽笑，站稳，举着酒杯走到陈峰这边，
“峰哥，这杯我敬你。”
陈峰也举杯站起来。
两人再次碰杯。
“叮——”
沈炽仰头，将杯中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
陈峰也干了。
放下酒杯时，沈炽没有立刻回到自己的座位。
他就站在陈峰身边，距离很近。
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淡淡的酒气，和红酒的醇香。
陈峰抬头看他，眼中带着询问：
“小炽？”
沈炽的脸颊红扑扑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映着烛光，也映着陈峰的身影。
他就那样看着陈峰，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忽然凑近——
极快地，极轻地，在陈峰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轻如羽毛。
一触即分。
陈峰浑身一僵。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静止。
脸颊被吻过的地方，像被火星烫了一下。
不疼，却带着一种陌生的、灼热的触感。
心跳骤停，然后疯狂地跳动起来，像要撞破胸腔。
沈炽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转身，脚步有些飘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指着窗外，声音如常，甚至带着点兴奋：
“峰哥，你看下面好好看，好浪漫啊！”
耳朵，却悄悄红了。
在烛光照不到的侧面，那抹绯红从耳根蔓延到耳尖，像熟透的樱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