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如同火山爆发般,在药尊姚光的胸中轰然炸开。
他甚至来不及去思考,为什么自己密室里的丹药会不翼而飞,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外门执事的手里。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要把那个胆敢偷吃他丹药的窃贼,碎尸万段!
“张远!”
一声蕴含着无尽杀意的咆哮,从姚光的口中发出。
他身影一晃,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着那片小树林激射而去。
几个丹峰的长老,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看到自家首座化作一道长虹,怒气冲冲地飞走了。
“跟上!”
他们不敢怠慢,连忙御剑跟了上去。
小树林里。
张远正沉浸在即将突破的喜悦之中。
他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已经攀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那层坚固的瓶颈,只需要再加一把劲,就能彻底冲破!
就在这时。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死死地将他锁定。
紧接着,是药尊那如同催命符一般的怒吼。
张远浑身一激灵,瞬间从修炼状态中惊醒了过来。
他猛地睁开眼,看到的,是药尊那张因为极度愤怒而扭曲的脸。
“药药尊长老?”张远吓得魂飞魄散,他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药尊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用这种要杀人的眼神看着自己。
“你这个卑贱的窃贼!竟敢偷盗本座的宝丹!”姚光悬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张远,眼神中充满了残忍的杀意。
“把本座的丹药,给本座吐出来!”
偷盗宝丹?
张远的大脑,瞬间宕机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捡到的那枚丹药,竟然是药尊的东西?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凉到了天灵盖。
完了!
这下全完了!
偷盗长老的丹药,这在宗门里,可是死罪!
“不不是的!长老!我没有偷!我是捡的!我”张远吓得语无伦次,他手脚并用地跪在地上,拼命地磕头求饶。
然而,就在他磕头的瞬间。
他体内的控心丹药力,彻底爆发了。
那股药力,并没有帮他突破修为,而是直接冲进了他的识海,以一种蛮横不讲理的方式,篡改着他的意志,重塑着他的灵魂。
张远求饶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抬起头,眼神中的恐惧和慌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的、盲目的、不分青红皂白的忠诚。
他看着悬浮在半空中,那个满脸杀意,恨不得将自己挫骨扬灰的药尊。
在他的感知里,那不再是一个可怕的敌人。
而是
他的神。
他的光。
他至高无上、独一无二的主人。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冲动,让他想要跪舔主人的脚趾,想要为主人献上自己的一切。
此时,那几个丹峰的长老,也已经赶到了。
他们看着跪在地上的张远,和暴怒的药尊,也是一头雾水。
“首座,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窃贼,偷了本座的丹药!”姚光指着张远,咬牙切齿地说道。
然而,他话音刚落。
跪在地上的张远,突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举动。
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动作矫健得不像一个中年胖子。
他冲到姚光的身前,张开双臂,摆出了一个“老母鸡护小鸡”的姿势,挡在了姚光和那几个丹峰长老之间。
然后,他对着那几个一脸懵逼的长老,义正言辞、声色俱厉地咆哮道:
“你们想干什么?!”
“想对我的主人不利吗?!”
“谁敢动我的主人一根汗毛,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
整个小树林,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几个丹峰长老,一个个都跟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主人?
张远管首座叫主人?
药尊姚光,也彻底傻了。
他看着挡在自己身前,那个满脸狂热,仿佛随时准备为自己牺牲的张远,大脑一片空白。
控心丹的药效,他比谁都清楚。
可可他根本没有下达任何指令啊!
这丹药,怎么就自己启动了?
就在这气氛诡异到极点的时候。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姚光,你在这里做什么?”
主裁判李玄长老,带着几个宗门执法队的弟子,也寻着动静赶了过来。
他本来是想找姚光,继续追查周坤中毒的事情。
结果,一过来,就看到了这让他三观尽碎的一幕。
一个外门执事,张开双臂,像个忠犬一样,护着丹峰的首座,还管他叫“主人”?
李玄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他活了几百年,见多识广,立刻就意识到,这其中,绝对有猫腻。
他看着姚光,声音变得严厉起来:“姚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最好给本座一个合理的解释!”
姚光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
然而,他身前的“忠犬”张远,却比他更快一步。
张远转过身,对着李玄,露出了一个谄媚到极致的笑容。
然后,他对着姚光,单膝跪地,双手高高举起,用一种足以让全宗门都听到的、充满了无限深情和崇拜的音调,大声喊道:
“主人!您累了吧!请踩着您最忠诚的奴仆的后背,登上您那至高无上的宝座吧!”
说完,他竟然真的趴在了地上,撅起了屁股,将自己的后背,当成了一个人肉脚凳。
李玄:“”
所有执法队弟子:“”
药尊姚光,看着趴在地上,撅着屁股等自己去踩的张远,只觉得眼前一黑。
一口老血,再也抑制不住,从口中狂喷而出。
“噗——!”
社死。
当众社死。
而且,是最高级别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