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拎着ak往村里走。
安静得让人发慌。
威龙走在最前面，手指搭在扳机上，眼睛扫著两边紧闭的院门。
林枫和季念则是并排走在最后面。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右边巷子里窜出来，嘴角挂著涎水，正是只变异犬！
它盯着走在中间的季念，后腿一蹬就往她身上扑。
“小心！” 林枫刚喊出声，威龙已经迅速转身，抬手就把 ak 举到胸前。
一声脆响，子弹直接打在变异犬的脑袋上。
那家伙在空中顿了顿，砸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没动静了，黑血顺着地面的裂缝渗进去。
“吓死我了。”季念咽了口唾沫，心有余悸的说道。
威龙举著ak扫了圈周围，低声提醒：“小心还有，这玩意儿速度快，刚才没听见动静。”
三人刚往前走了两步，就见前面院门开了，两个穿蓝布衫的丧尸晃出来，是以前隔壁的张婶和李叔。
可眼睛早翻白了，直愣愣往这边扑。
“唉”林枫叹了口气，以前张婶总在门口晒干果，见了他就塞两把，自己小时候的自行车，还是李叔还帮他家修的，夏天总喊他去院里摘西瓜。
可现在，只能咬咬牙扣动扳机，随着两声枪响，丧尸直挺挺倒地。
季念也红了眼眶，却没说话，威龙没多言，只是默默帮他们盯着身后，避免再有丧尸冒出来。
一路清理了四五只丧尸，全是以前相邻的街坊。
林枫手里的ak越握越沉，季念的脚步也慢了，两人心里都绕着同一个念头。
刚才遇到的全是丧尸，那妈呢？她会不会也
“别想了。”林枫深吸一口气，拍了拍季念的后背，声音有点发紧：“先回家看看，妈肯定没事，她那么精明，说不定躲起来了。”
季念点点头，手里的ak紧了紧：“对，妈还等著咱回去呢。”
威龙看了看两人，加快脚步往村东头走，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只有脚步声和偶尔的枪声，在空荡的村子里格外响。
每个人心里都揪著，只盼著推开家门时，能看到熟悉的身影。
再拐两个弯，就是自家那栋带小院子的瓦房了。
越靠近，季念的脚步越慢，直到看见院子门口那道熟悉的铁门，她才猛地停下。
铁门关着，里面传来哐当的声响，像是有东西在反复撞门。
林枫的心瞬间揪紧，两人慢慢的凑近铁门，下一秒，两人都僵在原地。
院子里，一个穿藏青色围裙的中年妇女正背对着他们，反复撞击著堂屋的木门。
那围裙是后妈去年过年时，林枫给她买的。
“妈？” 季念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不敢相信。
像是听见了声音，中年妇女猛地转过身，眼球有着浑浊的白，嘴角挂著涎水，原本温和的脸此刻扭曲得吓人。
她看见林枫和季念，喉咙里发出嘶吼，伸出青灰色的手就往两人扑来，却被院子外的铁门挡住，只能疯狂抓挠著空气。
季念的腿一软，差点栽倒，她伸手攥住林枫的胳膊，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只能反复念著：“妈怎么会。”
林枫站在原地，脑子嗡的一下，过往的画面跟走马灯似的闪出来，明明前几天，后妈还让他有时间回来带点菜干走，怎么才几天，就变成了这样？
小时候村里老人说的自己克亲，那时候他只当是玩笑，可现在看着眼前嘶吼的后妈，只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父亲没了，母亲没了，后爸没了，现在连和自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后妈，在末世之后也变成了这副模样。
威龙站在两人身后，没有上前，只是默默握紧了手里的ak，他能看出这对兄妹的崩溃，却知道此刻任何安慰都没用，只能守住周围，不让其他丧尸过来添乱。
林枫缓缓抬起手，手里拿起黑鹰匕首，可对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他的手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匕首的冰凉透过指尖传来，他却觉得浑身发烫。
季念哭够了，靠在林枫身上，声音沙哑：“哥，我们怎么办啊”
林枫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季念的背，目光落在后妈身上，她还在撞著门，嘶吼声越来越弱。
风从院子门口吹进来，卷起地上的落叶，林枫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无力。
母亲，已经不在了。
林枫拿起黑鹰匕首，几步挪到铁门前。
季念没上前，她知道林枫要做什么，也知道必须这么做。
没哪个儿女愿意看着亲妈去世了还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与其这样，不如让林枫给个痛快。
林枫抬手推铁门，丧尸空洞的眼睛对着他，嘶吼著扑过来。
他手里的匕首对着太阳穴刺进去，丧尸瞬间软下去，倒在地上。
林枫蹲下去，伸手拂后妈脸上的土，声音沙哑：“妈，对不住。”
威龙在院门口站着，没说话，转身从卡车后备厢抱来三把铁锹，林枫没看，抓着铁锹往葡萄架那边走，季念也站起来，抹了把脸，跟着拎起另一把。
坑挖得不算深，填完土，堆成个小小的土堆，季念从屋里翻出个旧香炉，找了三根香，打火机打了好几下才点着，火苗在风里晃，她赶紧用手拢著。
三根香插在土堆前，烟慢悠悠往上飘。
林枫拉着季念，对着土堆磕了三个头。
林枫看着面前的土堆，喃喃开口倒：“妈，你放心，我会带着季念好好活下去的。”
季念点点头，抓着林枫的袖子，没说话。
威龙看了眼天，西边的太阳快沉下去了，虽然有些不忍，但还是低声说道：“得走了，天黑不安全。”
林枫嗯了声，捡起地上的黑鹰匕首，在衣角擦了擦血，别在腰上。
拉着季念往院门口走，威龙跟在后面。
天黑时，三人把重卡停在村外的庙宇门口，这里视野开阔，能看清远处的动静，车厢里还铺了层白天从村民家翻来的凉席，虽然天气炎热，但是重卡里面有空调倒也还好。
季念缩在车厢角落，抱着膝盖没怎么说话，林枫把自己的外套递过去，小声说了句谢谢，才把外套裹在身上。
威龙靠在驾驶室后座，没多打扰，只是偶尔抬眼瞥一眼车外，确认没有丧尸靠近，才闭眼歇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