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死亡有异议的看后面章节,真要喷看完后面再说, 没看完呢,老骂什么)
几秒钟的沉默被拉得无限长。
疤脸男终于移开目光,他侧过头,目光落在身旁手下身上,只是用下巴朝着张磊的方向,极其短促地一抬。
那手下没有任何犹豫,上前一步,将张磊踹倒,随后调转枪口,枪管前端抵住了张磊心脏位置。
寂静中,张磊微微转向孩子们蜷缩的角落,发出一点微弱的声音:
“别怕闭上眼睛。”
说完,他看向了窗外,眉头甚至微微舒展:“好不甘心啊。”
自己带着十几名学生冲出青山镇,躲过尸潮,遇上了强大的林枫团队。
有那么一瞬间,张磊觉得自己也是气运逆天。
想到这,张磊轻笑一声,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紧接着。
“砰!”
一声格外清晰,甚至有些震耳的枪响在小楼二层回荡。
张磊的身体剧烈地一震,猛地睁大了眼睛,瞳孔瞬间扩散。
他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最终,他失去所有支撑,直直倒下。
疤脸男冷漠地收回目光,跨过张磊尚有余温的尸体。
“清理二楼。”
林晓和其他两名幸存的女生,还有几个年纪稍大、刚才试图反抗的男孩,都被绑了起来。微趣暁说 追最新璋結
几个胆子比较小的孩子则被吓得呆若木鸡,连哭都不会了,被像拎小鸡一样拽起来。
“动作麻利点!”疤脸男对着手下吼了一嗓子:“我们伤亡多少?”
一个看起来像小头目的手下凑过来,快速汇报:“头儿,咱们折了三个,攀爬进来被女人和孩子击毙的,然后被那个老师伤了一个。”
疤脸男皱了皱眉,似乎对己方的损失不太满意,但看了一眼被集中起来的货物,尤其是林晓和另一个女生虽然狼狈却依然看得出清秀的面容,眉头又舒展开些许。
“行了,赶紧装车。这破地方不能久待。”
手下们开始粗暴地推搡著被绑住的人往楼下走。
一个壮汉咧嘴对旁边另一个正在绑林晓的瘦高个同伴笑道:“瘦猴,瞧见没?这几个大的,模样真不赖,比上批强多了!交给老大,嘿嘿”
他发出意味深长的、令人作呕的笑声。
那个叫瘦猴的暴徒勒紧林晓手腕的束带,一边也猥琐地附和:“可不是么,疤哥。老大验完货,要是高兴了,说不定真能赏咱们口汤喝喝。”
他引得旁边几个搬运物资的暴徒也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哄笑。
最先说话的刀疤壮汉扛着小女孩走到楼梯口,回头喊道:“头儿,车准备好了!货都齐了!”
“撤!”疤脸男不再耽搁,一挥手,率先向楼下走去。
林晓被粗暴地塞进了其中一辆货车的后车厢。
她摔倒在冰冷坚硬的车厢地板上,旁边是同样被绑来的同伴,大家挤在一起。
“哐当!”
沉重的车厢铁门被猛地关上,最后一丝光线也被隔绝。
世界陷入了完全的黑暗和颠簸之中。
只有引擎的轰鸣,车身晃动,以及身边同伴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而林枫这里。
两辆重卡绕了一大圈,甩脱了尾随的尸群,停在了那栋熟悉的小楼前。
引擎未熄,低沉的轰鸣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
车上的人带着重获载具的兴奋。
预想中窗口探出的笑脸,或是张磊那总带着点忧虑的张望,全都没有。
向上望去,只有破烂的窗帘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车厢里那点劫后余生的气氛瞬间冻结。
林枫抬起手,动作不大,但车内所有人几乎同时屏住了呼吸,手指悄然搭上了武器。
车门被推开。
哈夫克士兵铁盾和厚甲率先落地,防爆盾立刻举在身前,组成一道移动的钢铁墙壁。
威龙滑到门侧,他手中的枪口微微下垂,但全身肌肉绷紧,处于随时可以爆发的状态。
其他人鱼贯下车,迅速散开,以车辆为掩体,枪口指向小楼的各个窗口和出入口。
没有命令,纯粹是多次生死产生的本能。
威龙向盾兵打了个手势。
铁盾和厚甲微微点头,盾牌边缘紧贴著斑驳的墙体,缓慢推向那扇楼门。
门是虚掩的,轻轻一推,便向内滑开一道缝隙。
灰尘在从门缝射入的光束中舞动。
里面一片死寂,盾牌率先进入,威龙紧随其后,枪口随着视线快速扫过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浓重的灰尘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还有一股催泪弹的味道。
光线渐渐适应,大厅的景象映入眼帘。
不远处,黄淑和赵蕊倒在杂物堆旁,枪伤精准致命,而手中的car-15早就已经不见了。
众人连忙往二楼跑去,首先看到的是倒在楼梯口的那个身影。
张磊躺在地上,胸前被血液浸透了一大片,已经凝固。
眼睛还睁著,望着一旁,眼神空洞,但还残留着仇恨。
而二楼还有几名孩子的尸体,至于林晓和剩下的孩子都消失了。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冲进来的人都僵在了门口。
刚刚在工业区血战中沸腾的血液,瞬间凉透了。
林枫一步步走过去,靴子踩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在张磊身边蹲下,伸出手,手掌有些停顿,然后轻轻覆在那双不肯闭上的眼睛上,缓缓抹下。
季念跟在他身后,看到这一幕,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把一声惊呼死死堵在喉咙里,只有身体无法控制地微微发抖,眼眶瞬间就红了。
跟在后面的盾山,这个沉默寡言的阿萨拉壮汉,死死盯着张磊的脸,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记得很清楚,就在几天前,张磊才开着那辆校车救了他们一命。
现在,这个救过他的人,却倒在冰冷的楼梯口。
蜂医快速上前,蹲在另一侧,用手指极快地探查了一下张磊的尸体,又查看了伤口和血迹凝结状态。
他抬起头,声音很平静,但是谁都能听得出他话语里的愤怒:“死亡时间,大概在两个小时前,是霰弹枪,近距离,很准。就是我们离开后不久。”
听到蜂医所说的话,周围的空气瞬间就冷了下来。
那是冰冷的愤怒,是来自同类的谋杀所带来的狂暴怒意。
楼外的风穿过破窗,呜咽作响,却吹不散楼内令人窒息的杀机。
他们的敌人,悄然之间,已经换了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