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马车是谁家的?”
青浦镇上,一群边军看着坊市中停放的马车,高声喝问。
“是我家的,不知几位军爷这是……?”
听到外面的声音,巴鲁硬着头皮从商号里走了出来。
“奉我家将军之命,征用镇上的马车,你们放心,前往县城两趟,租借费是一百文。”
“这是押金,你们家总共三辆马车,每辆马车押金是一百两,总共是三百两。”
“归还马车的时候,我们再收回押金,到时若有损毁,我们会照价赔偿。”
为首的边军说着,把一大袋子银两递给了巴鲁。
“租……租我们的马车?”
“你们……不是来抄家的?”
看着一大袋子银两,巴鲁的脸上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都做好了被抄家的心理准备,结果这些边军只是来借用个马车。
而且,还不白借,前往县城两趟,给一百文租借费,不仅如此,每辆马车还交了一百两银子的押金。
这一百两银子,足够重新买上一匹拉货的马、以及一辆马车了。
“你们又没欺压百姓,我们为何要抄家?”
“周彪是欺压百姓、罪行累累,我家将军才抄了他的家。”
“我家将军有令,不管是军卒还是官差,都不得拿百姓一针一线,否则,就砍脑袋,我们有一百个胆儿,也不敢违抗军令啊。”
为首那个边军苦笑着说道。
“原来告示上说的是真的?”
“哦对了,后院还有十几辆马车,你们若是不够,尽管拿去用。”
听他所说,巴鲁先是怔了一会儿,而后赶快指着后院说道。
“多谢掌柜了!”
……
“乡亲们,有人到县衙击鼓举报,状告青浦镇里正周彪欺压百姓、无恶不作,本将军已将周彪手下爪牙五百多人,全部就地正法。”
“现在本将军将公堂搬到镇上,举行公审大会,乡亲们有任何冤屈,都可上来申诉!”
“来人,把周扒皮押上来。”
青浦镇中心的戏台上,楚楠正在举行公审大会,准备再收割一波民心。
这镇上有一处广场,广场上还搭建有戏台子,正好用来开公审大会。
“哗……!”
听他所说,台下的人群中顿时出现一阵骚动,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但过了很久,也没有人上台申冤。
“对了,周彪还有个兄弟,在青龙山落草为寇,抄完周家之后,本将军即刻就会前往青龙山,将那伙匪寇一网打尽,永除后患!”
楚楠细细听了片刻之后,大声继续说道。
刚才他听的清楚,之所以没人敢上来,是担心周彪兄弟的报复。
“青天大老爷,草民有冤申诉……!”
“草民家中本来有八亩良田,后被周扒皮给强行霸占。”
“这也就算了,他还让草民做了他家的佃农,每年收成的七成,要上交给周扒皮。”
“当时我娘不同意,这周扒皮就让手下狗腿子打死了我娘,呜呜……我娘死的好惨啊!”
听说还要将青龙山的土匪给一网打尽,终于有个年轻人走出人群,登上了戏台。
“周彪,可有此事?”
坐在桌案前的楚楠,手指下面跪着的周彪,厉声喝问道。
“哼……!”
自知难有活路的周彪,只是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来人,上烙刑!”
看他敢跟自己叫板,楚楠直接下令动刑。
刚才让人通知镇上百姓的时候,他就命人找来一个火盆,烧起了烙铁,为的就是给周彪动刑用。
“是!”
亲卫拱手领命,而后转身抄起了火盆里的烙铁,向周彪走了过去。
“你……你们?”
“姓楚的,有本事给老子个痛快,我堂哥是不会放过你的……!”
看着举到面前的通红烙铁,周彪终于慌了神,他大喊大叫,拼命往后退,然而,两名亲卫一左一右架着他,把他按在了原地。
“啊……!”
随着通红烙铁按在身上,周彪的口中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我说,我说,我是霸占了他家的田产,还打死了他娘。”
“我还以两百文的价格,从李二牛家低价买回来十三亩良田,陈二黑家的地,也是我强行霸占……!”
一烙铁下去,周彪不等审问,直接招起了供,他把最近几年犯下的罪,只要还记得的,全给说了出来。
自知必死无疑的他,之所以如此配合,只是为了能给他来个痛快。
“来人,把周家的地契呈上来!”
“周扒皮所有侵占的良田,全部物归原主!”
周彪一股脑讲完之后,楚楠这才下令,命人把之前在周家搜到的地契,全部给拿了过来。
“这就是你们口中的狗官?”
人群中,经过易容的凌霄仙子,看着叶玄、夜辰二人皱眉问道。
“此人很会笼络人心,师叔莫要被他给骗了。”
叶玄强装镇定,故作笃定的说道。
“我看,定是师妹讨厌你们二人,不愿跟你们回来,所以遭你二人妒嫉,这才信口雌黄。”
站在旁边的小翠,替楚楠鸣起了不平。
“师姐没在江湖上行走,还不知道江湖险恶,这小子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好了,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就去青河县城。”
夜辰还想再说,却被凌霄仙子气恼的给打断了,而后拂袖离去,回了客栈。
“谢青天大老爷!多谢青天大老爷……!”
她们离开不久,那些拿回土地的百姓,跪倒一大片,纷纷道谢,不少人喜极而泣、使劲磕头。
“周彪鱼肉百姓、罪大恶极,本将军今天就将其斩首,以告慰镇上的冤魂!”
“以后不管是军卒官差、还是乡绅豪贾,但凡敢欺压百姓者,一律处斩!”
“各位乡亲,以后若有冤情,可到县衙击鼓举报,本将军替你们做主!”
最后,看到百姓全都感激涕零,楚楠这才宣判了死刑。
处决完周扒皮之后,他率领军队直奔青龙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