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可疑之处?”
楚楠好奇问道。
“是个胡商,昨天来的青河县城,进城之后就买了一家商铺。”
“而这个商铺就在金鸿武院对面!”
“属下昨天在各个客栈与青楼招了一些暗探与眼线,据客栈的那个暗探说,他发现那个胡商有些不同寻常,每次几位夫人进出户部时,他都会出来盯着看,有一次还跟踪几位夫人,据那名暗探观察,那个胡商所看之人,应该是宁颜宁夫人。”
“锦衣卫担心几位夫人安危,于是就把他给抓了起来,关进了县衙地牢。”
“但此人无论如何审问,都一言不发,明显是个油盐不进的硬骨头。”
何秀将之前得到的消息,向楚楠做了禀报。
她截获清源府的信使之后,就立马回府,但她刚回到县衙,手下锦衣卫便向她汇报了这件事,她还没来得及去地牢看一眼犯人,就来内宅见了楚楠。
“胡商?盯梢宁颜?”
“难不成是萧太后或是左贤王派来的人?”
楚楠眼睛一亮,而后倏地起身,“走,去看看……!”
若是萧太后的人,他正好可以打探一下鞑子内部的情报。
两人离开内宅,到前院叫上宁颜之后,直接去了地牢。
县衙地牢其实就在公堂的旁边,距离摆酒席的地方并不远。
“将军,何大人……!”
看到三人进来,负责看守地牢的锦衣卫慌忙抱拳见礼。
“那个胡商在何处?”
何秀抓过墙上一个火把,问道。
“在甲字十号牢。”
那名锦衣卫一指地牢深处,而后在前带路,把三人引到了牢房前。
“棍吉!”
牢房里,那名胡商听到动静抬起了头,当他看到宁颜时,又惊又喜的说了句胡人语言。
“奇雅马尔胡恩云呗?”
听他所说,宁颜似是也颇感意外,她赶快用鞑子语言回了一句。
接下来,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用胡语交谈了起来,听的楚楠与何秀二人是一头雾水。
“把他放了,是自己人!”
交谈了一会儿之后,宁颜这才对楚楠说道:“他是我父王留下的暗卫,他到青河,是来打探我的消息,因为他们从颉罗那里得到情报,我可能在你这里,于是他们就找了过来。”
“在下休屠,见过驸马爷!”
她的话音刚落,牢里的胡商便恭恭敬敬跪在地上,朝着楚楠磕起了头。
“驸马爷?”
对于他的称呼,楚楠微微有些惊讶。
“我刚才告诉他,是你救了我,并且我已嫁给了你。”
看他惊讶,宁颜赶快解释。
“原来是夫人的属下!”
“来人,把牢房打开,把人放了,好酒好菜好生招待。”
听她所说,楚楠心头大喜,于是赶快吩咐锦衣卫。
若是能把北狄的暗卫给收入麾下,那对平定鞑子内乱、推宁颜继位,将会是很大助力。
至少,他在鞑子的内部,多了双眼睛,鞑子有任何举动,他都能了如指掌。
“是!”
那名锦衣卫不敢怠慢,赶快打开牢房,把那名胡商放了出来。
“对了,有件事属下要禀报驸马爷,颉罗手下也有我们暗卫的人,据他传来的消息,明天弓箭兵甲补给一到,颉罗就会派出一万五千狼骑前来攻打青河县城。”
休屠刚被放出来,就赶快向楚楠提供了一条情报。
尽管这个情报楚楠刚才已经得知,但看他向自己禀报,心中颇感欣慰,通过这件事可以看出,这些暗卫对宁颜的确是忠心耿耿。
“为何只派一万五千狼骑?”
“据我所知,幽州有数万北狄大军,若是我指挥作战,我会留下五千兵马,剩下的全部南下攻城。”
宁颜秀眉微蹙,疑惑不解的问道。
“回公主殿下,根据我们暗卫得到的情报,颉罗是右贤王的人,现在幽州城在他的掌控之中,他把左贤王、兀赤手下的军队挡在了城外。”
“他原本不想亲自领兵南下,想让左贤王与兀赤率军南下,但后来左贤王答应给他补充一批弓箭兵甲之后,他这才答应率军南征。”
“哦对了,除了给他补充装备,左贤王还拨了一万兵马给他统帅。”
“正是给了他这么多好处,颉罗才答应亲自率军。”
休屠把幽州城的形势,一五一十给讲了一遍。
“难怪上次吃了个大亏之后,不见鞑子有任何动静,原来是在内讧。”
楚楠笑着点了点头,看来鞑子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
“左贤王又是出人、又是出装备,怎么可能会如此好心?”
“为了调虎离山,这左贤王还真舍得下血本!”
听他所说,宁颜很快便猜到了左贤王的意图。
“没错,其实颉罗也看出了左贤王的阴谋,因此,他虽表面答应亲征,实则是另有图谋。”
“他打算明天装备一到手,就派出心腹爱将顶替他率军南下,不过,率军南下是假,吃掉左贤王那一万兵马是真。”
“他命手下心腹爱将,到了青河城外后,就把左贤王那一万人马编制打乱,充入到他的军队之中!”
“也就是说,这次虽然有一万五千狼骑南下,但他们会保存实力,不会跟青河守城军队硬拼,能拿下城池最好,若是拿不下,他们就会打道回府,回防幽州。”
休屠把从颉罗那里打探到的情报,如实做了禀奏。
“这两个都是老狐狸,得想办法给他们添把火才行……!”
楚楠手捏下巴,思索起了对策,若是能挑拨颉罗跟左贤王再打起来,那就太好了。
“对了,你们暗卫有多少人?他们都在什么地方?”
“还有,你在暗卫中是何官职?”
思索了片刻之后,楚楠突然问道。
“这个……?”
休屠向宁颜投去了征询目光,而后又看了看旁边的锦衣卫,欲言又止。
“统统退下!”
楚楠知他顾虑,于是抬手一挥,牢中的锦衣卫立刻退了出去。
“但讲无妨,他跟我父王一样,都是我最信任的人!”
“以后夫君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
宁颜神色一正,郑重其事的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