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本小子。”
林辰看着那行英文，嗤笑一声。
在程序员的世界里，这基本等于指着鼻子骂人是只会复制粘贴的菜鸟，侮辱性极强。
“有点创意，但不多。”
他随手一挥，半透明的窗口化作数据流消散。
“架构师大人……”庚金凑上来，嗓子眼有点发干。他看看那棵已经遮蔽天穹的生命神树，又看看林辰，最终还是把那句“您到底是个啥”给咽了回去。
凭空定义法则，逆转生死，这种手段已经彻底干碎了他身为战争神卫的世界观。
木青则凝重得多，他刚要开口劝说此地不宜久留，林辰却已经有了新动作。
他非但没走，反而将手按在了新生神树那如碧玉琉璃般的树干上。
“主上，您这是？”木青一愣。
“收点利息。”
林辰话音刚落，整片天空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蔽日，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注视”降临了。从东荒到西漠，从南海到北境，整个九玄界的所有生灵，心中都莫名一颤。
一股无法形容的意志，如同覆盖整个世界的巨眼，缓缓睁开。
这道目光没有焦点，却又精确无比地锁定了扭曲之森的中心——林辰！
“天道之眼！”木青失声，“它彻底锁定我们了！”
庚金全身肌肉瞬间绷紧，毁灭性的气息刚要爆发，就被那股恐怖的意志死死压在体内，动弹不得。
“急了。”林辰却笑了，“看来这包‘经验值’，它不想给啊。”
轰！
他根本无视天道的审判凝视，体内的源码能量核心悍然发动！一股恐怖的吸力从他掌心爆发，那棵新生神树剧烈一震，仿佛找到了归属，海量的生命本源化作滔天洪流，朝着林辰体内疯狂倒灌！
这些能量，本是那个“野生程序员”积攒了无数岁月，用来毁灭世界的诅咒之力，如今被林辰强制定义，成了最精纯的生命精华。
“主上，不可！”木青脸色剧变，“这能量里混着天道代理人崩溃后的数据流，强行吸收，等于主动引狼入室！”
“是啊架构师大人！”庚金也急了，他现在学得很快，“这玩意儿就是一堆没编译的烂代码，里面全是后门和病毒，会把您的系统搞崩的！”
“搞崩我？”
林辰闭着眼，全力吞噬着那股能量洪流，声音里满是不屑，“我的防火墙，比天道硬。”
他脑海中，玄机正以超越极限的速度运转。
【警告！检测到世界级意志锁定！正在分析对方‘api调用’模式……】
【分析结果：天道正在修改底层规则，为您添加‘世界公敌’全局标签！九玄界所有本土高权限单位（生灵）将获得‘清除’您的优先指令！】
【检测到高浓度混合能量源，正在执行过滤、提纯、杀毒……】
【“终末”法则残余碎片，卸载！】
【“法典”法则逻辑标记，隔离销毁！】
在玄机堪称绝对防御的过滤下，那些足以让神卫都遭受反噬的“数据病毒”，连触碰到林辰道基的资格都没有，就被彻底净化。
林辰那近乎枯竭的能量核心，正以恐怖的速度被重新注满。
他这是在当着天道的面，抢它的“财产”，还顺便打它的脸！
“呵，亲自下场被我干掉一个管理员，现在学聪明了，开始摇人搞群殴了？”林辰的嘲讽不加掩饰，“看来‘格式化’一个天道代理人，也让它肉痛了。”
天道不再将他视为需要修复的bug，而是当成了需要整个系统联手绞杀的超级病毒。
“主上，必须走了！”木青焦急万分，“一旦被打上‘公敌’标签，整个九玄界的强者都会来追杀我们！他们会认为杀掉我们是顺应天命，能换取无上功德！”
这比天道亲自下场更麻烦！天道代理人再强，也是程序，有迹可循。可人心，才是最复杂的变量。
就在这时，林辰猛地睁开眼，掌心一松，停止了吸收。
他体内的能量已恢复到九成，气息前所未有的强大。
“吃饱了，该上路了。”
他摊开掌心，那张九玄界星图上，代表第四枚信标的光点已然归位，而下一个光点，正在遥远的中州腹地闪烁。
“下一个，中州，虚空剑域。”
“虚空剑域？！”
庚金和木青同时炸毛了。
那地方是九玄界最硬的骨头！一群脑子里只有剑的战斗狂！最要命的是，虚空剑域的开派祖师，是得过天道亲自册封，获赐“剑道法典”的存在！
整个虚空剑域，就是天道最忠诚的杀毒软件和防火墙！
现在顶着“世界公敌”的称号去那，不等于主动冲进杀毒软件的总部服务器吗？
“架构师大人，这……这不是送吗？”庚金罕见地打了退堂鼓。
林辰却没理会他们，目光落回虚空，仿佛又看到了那行嚣张的留言。
“脚本小子，想在根服务器等我？”
他抬起头，望向中州的方向，一种名为“好胜心”的火焰在他心中点燃。
“好啊。”
“正好，我倒想看看，是你的防火墙硬，还是我的‘编译器’更牛。”
林辰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庚金和木青都为之战栗的狂热。
“不就是一群被天道洗了脑的‘卫道士’吗？那就杀穿他们！”
“老子黑进你的内网，把你留在系统里的每一行垃圾代码，都给你优化掉！”
话音落下，他一步踏出，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庚金和木青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骇然与无奈，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那棵被定义为“新生”的巨大神树，突然轻轻一颤。树冠之上，一片闪烁着法则光辉的叶子无声飘落。
叶片在半空中化作一道模糊的人影，那人影遥望着林辰消失的方向，发出了一声仅自己能听见的低语。
“有意思的变量……不过，虚空剑域，可不仅仅是天道的‘防火墙’啊……”
“那里，也是我的‘测试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