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进入对角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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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

斯内普教授——霍格沃茨最年轻的斯莱特林院长、前食死徒、现今为数不多的魔药大师之一——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恐怖气息,僵硬地坐在了一辆破旧出租车的后座上。

那身标志性的黑色长袍与车内略显俗气的布艺座椅形成了无比突兀的对比。他紧抿着唇,目光死死盯着前方,仿佛正在承受某种酷刑。

司机透过后视镜好奇地打量着这两个穿着奇特的乘客,但碍于其中一个恐怖的气势也不敢开口搭话。

出租车在破釜酒吧那不起眼的黑门前停下。

斯内普几乎是立刻推门下车,仿佛多在里面待一秒都是折磨。他迅速整理了一下黑袍,试图找回一些被麻瓜交通工具碾碎的威严,然后对慢吞吞下车的娜蒂亚投去一个极度不耐的眼神,“跟上,别像个蜗牛一样爬行。”

娜蒂亚默默跟上,目光好奇地掠过这间肮脏狭小的酒吧。光线昏暗,人声嘈杂,几个形容枯槁的老巫师在角落里喝着什么冒着烟的东西。当斯内普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酒吧里的喧闹瞬间低了几度,许多目光敬畏地(或者说恐惧地)投向他,并在他冰冷的目光扫过时迅速避开。

酒吧老板汤姆——一个驼背、牙齿快掉光的老头——擦了擦手里的杯子,热情地招呼:“斯内普教授!真是稀客!还是老样子?”

“不必。”斯内普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朝着后院走去,娜蒂亚不得不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大步流星。

来到那面看似普通的砖墙前,斯内普抽出魔杖,看也不看地在那几块砖上敲击了几下。砖块立刻开始旋转、移动,如同精巧的积木,迅速拼凑出一条宽阔的拱道,通向一条蜿蜒曲折、由鹅卵石铺就的街道,街道两旁是各式各样的魔法店铺,旗帜飘扬,人声鼎沸。

对角巷在她面前豁然开朗!

即使是内心一片荒芜的娜蒂亚,此刻也感到了一丝久违的悸动。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奇妙的气味:新出炉蛋糕的甜香、药材的苦涩、书本的墨香,还有某种……龙皮手套的味道?猫头鹰的叫声、商贩的吆喝、小巫师的尖叫欢笑汇成一片生机勃勃的交响乐。

娜蒂亚陌生又贪婪地望着眼前的场景,久久移不开视线,斯内普竟也难得的没有催促。

直到她回过神来,斯内普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我假设奥里法伯家里留了足够的金加隆,我们不需要跑一趟古灵阁?”

娜蒂亚眼中出现淡淡嘲讽的笑意,“是的,他们在躲起来前已经把所有财产都藏进房子里了,所以我们不需要去古灵阁。”

斯内普察觉到这个女孩对她的父母并不怎么尊敬,不过他对自己的父母也差不多,而且食死徒中要是出几个虐待孩子的渣滓,他一点也不意外。

所以他并没对娜蒂亚的话做出什么评论,只是在心里再次嘲讽这对夫妻简直像是屯粮的老鼠,但这也与他无关,他把羊皮纸塞回娜蒂亚手里,“我希望你的记忆力不像你的魔药操作一样糟糕,自己去买书、天平、望远镜和校服,一个小时后,奥利凡德魔杖店门口集合。别试图做任何多余的事,也别让我等你。”

说完,他甚至没等娜蒂亚回应,便转身大步离开,黑袍翻滚,迅速消失在熙攘的人群中,大概是去采购他所需的魔药材料了。

娜蒂亚心里嘀咕着自己的魔药水平其实并不差,也不用三番五次嘲讽吧,转过身,轻轻擦去嘴角涌出的血液,这是刚才心情激荡下魔力暴动造成的内伤。

幸好她已经习惯忍耐,幸好斯内普离开得快,这才没被看出端倪。

虽然体内隐隐作痛,但这点痛苦怎么比得上逛对角巷的吸引力。她捏了捏口袋里满满的金加隆,首先朝着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走去。

店内,一个矮矮胖胖、笑容可掬的女巫正在给一个面色苍白的金发男孩量尺寸。娜蒂亚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待。

“是要买霍格沃茨的校服吗,亲爱的?”摩金夫人热情地问。

“是的,夫人。”

“到这边来,站在这个脚凳上。”摩金夫人指挥着,一边用别针别起娜蒂亚过长的旧袍子,一边忍不住赞叹,“哦,梅林啊,亲爱的,你的头发和眼睛可真美!我敢说你会是霍格沃茨最漂亮的姑娘之一!就是太瘦了,亲爱的,要是身体出了问题可千万得去圣芒戈看看。”

娜蒂亚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谢过她的好意。

“也是去霍格沃茨?”他拖着长腔问。

“是的。”

“我爸爸在隔壁帮我买书,妈妈去找天文望远镜了。”他试图炫耀,但娜蒂亚只是“嗯”了一声,没有接话。这种冷淡反而让习惯了众星捧月的马尔福有些不适,他哼了一声。

正好这时一个黑头发、绿眼睛的小男孩进来了,马尔福立马转移了目标,开始向那个男孩搭话。

娜蒂亚好奇地看向这个世界的主角,一头乱蓬蓬的头发、过大的衣服,看起来和其他男孩没有什么不同。

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初,娜蒂亚曾发誓要和哈利成为好朋友、要挽救一切不幸、要达成一个完美结局,可现在,她再也找不回当初的雄心壮志了,遇到麻烦只想避开。

所以她只是打量几眼,量好尺寸后就急忙付了钱,快步走出长袍店,把救世主和他死对头的初见场面抛之脑后。

接下来,她按照清单,在丽痕书店购买了厚重的课本,在药店购买了黄铜天平和水晶瓶。

当她抱着一摞书,准时出现在“奥利凡德:自公元前三百八十二年即制作精良魔杖”的店门前时,斯内普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看起来因为采购魔药材料而心情变好了一些,在看到娜蒂亚怀里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时只是皱起了眉。

“你就打算抱着这堆……杂物,去挑选你未来七年最重要的伙伴?”他嘲讽道,但还是挥了魔杖,一个“缩小咒”将她怀里的东西都变成了可以放进口袋的大小。

重量的减少让娜蒂亚松了口气,她小声道谢,把东西都放进口袋,然后推开了奥利凡德魔杖店的门,门上的铃铛发出空灵清脆的响声。

店里狭小昏暗,几乎每寸地方都堆满了积满灰尘的狭长纸盒,一直堆到天花板上。空气中弥漫着木质和尘埃的味道。一个声音轻柔得有些诡异的老者,突然从梯子上滑了下来,出现在他们面前,他那对颜色很浅的大眼睛在昏暗的店里像两轮月亮。

“下午好。”奥利凡德先生说。

“下午好,奥利凡德。”斯内普的声音在这里似乎也收敛了些许锋芒,“这位奥里法伯小姐需要一根魔杖。”

“啊,是的,是的。”奥利凡德先生的目光转向娜蒂亚,那双浅色的眼睛仿佛能看透灵魂,“我一直在想,你什么时候会来,奥里法伯家很久没有小客人来了。”他的目光在她银色的头发和蓝色的眼眸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

他拿出他那条着名的银色卷尺,“你用哪只胳膊使魔杖?”

在卷尺自动为娜蒂亚测量的同时,奥利凡德先生在架子间穿梭,喃喃自语:“唔……我有预感,这个奥里法伯会很棘手……让我们试试这个……”

他拿出一个盒子:“山楂木,独角兽毛,十又四分之一英寸,相当柔韧。”

娜蒂亚刚握住魔杖,指尖甚至没来得及感受木头的纹理,魔杖就猛地一震,从她手中脱出,“嗖”地飞回了盒子里。

“不,不,当然不是这个。”奥利凡德毫不意外,又拿出另一个,“冷杉木,龙心弦,十三英寸,坚硬。适合内心强大之人……”

这次,魔杖尖冒出一股黑烟,带着一股烧焦羽毛的臭味。

接下来的几次尝试更是灾难:一根魔杖让货架上的盒子疯狂跳动;另一根则召来一阵冷风,吹得灰尘漫天飞舞;还有一根,娜蒂亚刚触碰到它,就感到一股尖锐的排斥感顺着指尖刺入灵魂,让她脸色一白,几乎站立不稳。

斯内普在一旁抱臂旁观,眉头越皱越紧。他见过挑选魔杖费时的,却没见过反应如此激烈且……混乱的。这进一步印证了他的猜测:这个女孩的魔力核心,问题很大。

奥利凡德先生却越来越兴奋,眼睛闪闪发光。“奇妙!真是太奇妙了!如此矛盾,如此……强大而不羁!”他盯着娜蒂亚,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忠诚与背叛,纯洁与诅咒,生命与死亡……都在你身上留下了印记……”

他的话让娜蒂亚心中一凛,甚至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终于,奥利凡德先生从最高处的一个角落,小心翼翼地抽出一个积满灰尘的盒子,吹开上面的灰,露出了里面深紫色的衬垫。上面躺着一根魔杖,颜色深邃,仿佛将夜空凝固其中,上面有着细密的、如同藤蔓缠绕般的银色纹路。

“也许……只能是这个了。”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低语,“夜骐尾羽芯,极其稀有,它们只忠于见证过死亡、并能理解其深意的巫师。杖木是……月桂木,象征着荣耀与胜利,但据说,它无法做出不光彩的行为,且会在主人达成伟大成就后……迸发出闪电般的力量。”

他将魔杖递给娜蒂亚:“十一又二分之一英寸,同时兼具惊人的柔韧与坚不可摧的特性。试试看,奥里法伯小姐。”

娜蒂亚迟疑地伸出手。当她的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的月桂木时,没有排斥,没有爆炸。

一股温润的暖流瞬间从魔杖涌入她的手臂,流遍全身,最终汇入她那破碎的灵魂之海。原本躁动不安的魔力,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归处,变得前所未有的温顺与协调。

魔杖尖端迸发出无数银色和蓝色的光点,如同星辰流转,又似月光洒落,将昏暗的店铺映照得如同夏夜晴空,空气中甚至隐隐响起了夜骐展翅般空灵而神秘的嘶鸣。

娜蒂亚愣在了原地,她以前用的一直是父母留下来的旧魔杖,从没体会过这种仿佛找到自己半身的温暖感觉。

奥利凡德先生激动地拍手:“太棒了!真是绝妙的组合!是魔杖选择巫师,记住,永远是魔杖选择巫师……夜骐尾羽,月桂木……哦,注定不凡,也注定艰辛……”

斯内普并没把奥利凡德的话放在心上,只要来过几次的人都知道,奥利凡德几乎对每个人都说过这种话。他当时也曾被鼓舞的心潮澎湃,但现在,他怀疑这只是奥利凡德的一种推销手段而已。

不过没必要打破小巫师的幻想,所以看着娜蒂亚摸着魔杖爱不释手的样子,他也只是保持了沉默。

开心地欣赏了一会儿自己未来的伙伴,娜蒂亚付了七个加隆,然后看向斯内普。

斯内普开口,“现在,如果你那可怜的体力还能支撑,我们去最后一家——伊拉猫头鹰商店,你需要一只猫头鹰。”

娜蒂亚点了点头,感受着手中魔杖传来的、与她灵魂隐隐共鸣的稳定力量。有了它,她修复灵魂、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道路,似乎终于看到了一丝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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