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师尊那身黑金凤袍划过时带起的凛冽香风，以及她那句不容抗拒的、霸道至极的宣告。
秦风被带走了。
只留下林瑶和叶念杺，如同两尊被抽走了魂魄的木雕，呆呆地立在原地。
林瑶那双总是闪烁著狡黠与灵动光芒的大眼睛，此刻瞪得溜圆，写满了难以置信。她的小嘴微张著，显然还没从师尊那套毁天灭地的“组合拳”中回过神来。
她以为自己已经站在了第二层，师尊顶多在第三层。
她以为这是一场她和师尊之间的“后宫争宠”大戏，三师姐只是她准备拉拢的盟友。
结果
结果师尊她老人家，根本就没在第一层，她直接站在了大气层！
什么单日双日，什么晚上归她，原来都只是障眼法！
师尊的最终目的，根本不是和她们“公平竞争”，而是要直接掀了牌桌，把唯一的“赌注”——师兄他本人，彻底变成她的私有品！
太狠了！
这已经不是降维打击了，这是创世神对凡人的蔑视！
而她身旁的叶念杺，情况则要糟糕得多。
那张清丽绝伦的俏脸，已经毫无血色，白得像一张纸。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那双总是温柔如水的清澈眸子，此刻空洞而茫然，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面前崩塌了。
住进师尊的寝宫？
当着师尊的面做？
这些字眼，如同最恶毒的魔咒，在她脑海中疯狂盘旋，将她那颗刚刚品尝到一丝禁忌甜香的少女道心，冲击得支离破碎。
“走走了”
不知过了多久，林瑶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
她转过头，看着身旁摇摇欲坠的叶念杺，心中那点不甘和郁闷，瞬间被一丝同病相怜的无奈所取代。
算了。
被师尊碾压，不丢人。
毕竟，师尊不仅是师尊，还是个女人，一个已经彻底撕下伪装，展露出惊人占有欲的女人。
她伸出手，拉住了叶念杺那冰凉刺骨的小手。
“师姐，我们也回去吧。”
叶念杺像是被惊醒了一般，身体猛地一颤，茫然地抬起头，看着林瑶。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样的茫然，一样的震惊，以及一样的，输得一败涂地的挫败感。
从主峰大殿，到叶念杺的丹房，这段平日里风景秀丽的山路，今天却显得格外漫长。
两人一路无话。
林瑶在飞快地转动着她那颗小脑袋，复盘著今天发生的一切，试图从师尊那堪称天衣无缝的布局中，找到一丝破绽。
而叶念杺，则完全是行尸走肉。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惶恐与不安。
直到两人回到了那间熟悉的、充满了淡淡药香的雅致竹楼，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叶念杺那根紧绷到极限的神经，才终于“啪”的一声，断了。
她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软软地滑坐到地上，将脸深深地埋进了双膝之间。
肩膀，在无声地耸动。
压抑的、细微的啜泣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瑶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叹了口气。
这位三师姐，什么都好，就是这脸皮太薄，性子太软。
今天这事，对她的冲击，恐怕比天塌下来还要大。
林瑶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好啦，师姐，别哭了。”
“哭又不能把师兄从师尊的床上哭回来。”
这句话，简单粗暴，却意外地有效。
叶念杺的哭声，猛地一滞。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哭得红肿的眸子里，带着浓浓的迷茫和一丝被戳中心事的羞愤。
她看着林瑶，嘴唇翕动了半天，终于用一种细若蚊蚋，却又无比迫切的声音，问出了那个在她心中盘旋了许久的问题。
“瑶儿”
“师尊她她是什么时候把师弟拿下的？”
来了！
林瑶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八卦的光芒。
她就知道，三师姐肯定会问这个！
“嗯让我想想”
林瑶故作深沉地托著下巴，拉长了音调，吊足了叶念杺的胃口。
在看到三师姐那紧张得快要攥碎衣角的神情后，她才慢悠悠地，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大概是半个月前吧！”
半个月前？
叶念杺的大脑，嗡的一声。
那不就是自己还在外域，对着师弟的画像，辗转反侧的时候？
“那天晚上，师兄去找师尊汇报修炼心得。”
林瑶压低了声音，凑到叶念杺的耳边，用一种分享惊天大秘密的语气，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
“也不知道怎么的，师尊那天好像心情不好，就拉着师兄喝酒。”
“然后师兄就一晚上没回来。”
叶念杺的心，猛地揪紧了。
“第二天，我不是担心师兄嘛，就跑去主峰找他。”
林瑶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堪回首”的表情。
“结果，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我我在师尊的寝宫门口，找到了师兄。”
“而且，我发现他他身上，有师尊的味道。”
轰！
叶念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一次被炸得粉碎。
那个清冷如雪，高高在上，视男人如无物的师尊竟然会拉着自己的徒弟喝酒？
还还让他留宿在自己的寝宫？
这这怎么可能？！
她呆呆地看着林瑶，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写满了三观尽毁的震撼。
叶念杺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那那师妹你”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又是什么时候拿下的？”
“我？”
林瑶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一脸的纯真。
“我我才没有啊！”
“师妹你”叶念杺看着她那副表情，急得都快哭了，“你这表情，明明就在说谎！”
“哎呀，被师姐你看穿了。”
林瑶“咯咯”一笑，终于不再伪装。
她伸出一根手指，得意地摇了摇。
“就在我去找师兄的第二天！”
她凑到叶念杺耳边，用一种既骄傲又带着一丝不甘的语气，小声地宣布。
“哼！要不是师尊她下手快，把师兄抢跑了！”
“第一个拿下师兄的，肯定是本姑娘！”
叶念杺呆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林瑶。
看着她那张写满了“本该如此”的得意俏脸。
脑子里，只剩下了一片“嗡嗡”的杂音。
第一个拿下师兄的是师尊。
第二个是瑶儿。
那我呢？
昨晚才
叶念杺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无比荒谬，却又无比真实的结论。
合著就我是最晚的？！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震惊、荒谬、委屈，甚至还有一丝“原来大家都一样”的诡异安心感，瞬间涌上了她的心头。
她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表情瞬间凝固。
红肿的眼眶里，那双清澈的眸子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大写的“懵”。
“噗嗤！”
林瑶看着三师姐这副从悲情女主角，瞬间切换成呆萌表情包的可爱模样，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笑得花枝乱颤，前仰后合。
“哎哟，我的好师姐，你这表情也太好玩了！”
“怎么？是不是感觉自己错过了一个亿？”
“我”
叶念杺被她笑得脸颊滚烫，那点刚刚升起的悲伤和惶恐，瞬间就被一股哭笑不得的羞愤所取代。
她抓起一个软枕，想砸过去，却又浑身无力。
是啊。
自己在这里哭哭啼啼，觉得自己伤风败俗，道心不稳。
搞了半天，自己才是那个最后上车的？
师尊和瑶儿，早就已经是“老司机”了！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就像一个自以为犯了滔天大罪的囚犯，结果到了牢里才发现，狱友们犯的罪比自己大多了，连狱警都是同伙！
“那”叶念杺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声音，喃喃问道：“师尊她真的就那么把师弟关在她的寝宫里？”
“不可能的，放心好了！”林瑶的笑声一收，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她拍了拍叶念杺的肩膀，信誓旦旦地说道。
“师尊她吃不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