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宗主,弟子根基稳固,并无虚浮之感。
“嗯。”
白洛璃点了点头,似乎对他的回答,还算满意。
她缓缓地,从宝座上站了起来,踱步,走到了秦风的面前。
一股君临天下的,恐怖威压,伴随着一股,比赵慕雪的冰莲体香,更加霸道,更加凛冽的,凤凰般的异香,瞬间,就将秦风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秦风的心,猛地一紧!
白洛璃绕着他,缓缓地,走了一圈。
“不错。”
许久,她才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许。
“神象镇狱,根基如山,气血如龙,神魂凝练。”
“你,比本座想象的,还要出色。”
她顿了顿,转过身,背对着秦风,声音,变得有些悠悠。
“秦风,本座上次问你,可愿拜我为师。”
“你,拒绝了。”
秦风的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
她她怎么又提这件事了?
“本座今日,再问你一次。”
白洛璃缓缓地,转过身来。
她抬起手,似乎想做什么。
而就在她抬手的那一刹那!
她那宽大的,绣著金色凤凰的袖袍,微微滑落。
露出了一截,雪白如玉的,皓腕。
以及,皓腕之上,那个用红绳系著的,作为配饰的
半枚,凤凰令牌!
那令牌,非金非铁,断口狰狞,上面,刻画著半只,展翅的凤凰!
正是,凤头!
轰!
秦风的大脑,在看到那半枚令牌的瞬间,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这一瞬间,都凝固了!
那双深邃的眸子,死死地,盯着白洛璃手腕上的那枚令牌,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地拉长。
秦风的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声音,失去了色彩。
只剩下,那手腕上,随着主人的动作而轻轻晃动的,半枚凤凰令牌。
白洛洛白洛璃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名字相似了。
而是,无可辩驳的,铁证!
定情信物,一半在他这里,一半在宗主身上。
系统奖励的,是“白洛洛”。
这意味着什么?
秦风不敢再想下去。
白洛璃那张唯有那双锐利的、仿佛能洞穿一切的凤眸,依旧清晰。
那双眼睛,正静静地看着他。
带着一丝疑惑,一丝审视。
她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秦风?”
白洛璃的声音,如同从遥远的天际传来,带着一丝询问。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秦风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瞬间从那无尽的惊骇与恐慌中,惊醒过来!
他猛地低下头,不敢再看白洛璃一眼,更不敢再看她手腕上的那枚令牌。
冷汗,如同溪流,从他的额角,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啪嗒”声。
“回回宗主。”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得,如同两块生锈的金属在摩擦。
“弟弟子没事。”
“只是只是刚刚,被宗主您的神威所慑,一时一时有些心神失守。”
这个借口,烂透了。
连他自己,都不信。
以他如今的修为和心境,怎么可能,会因为宗主的威压,就失态到这种地步?
白洛璃的黛眉,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看着秦风那张煞白的脸,和那双充满了慌乱的眸子,眼中的疑惑,更浓了。
不对劲。
这个小子,很不对劲。
刚才,还好好的。
怎么自己一抬手,他就跟见了鬼一样?
难道
白洛璃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自己那刚刚抬起的手腕上。
那里,系著一根普通的红绳。
绳子上,挂著一枚,她佩戴了数百年的,半块凤凰令牌。
这令牌,有什么问题吗?
白洛璃的心中,闪过一丝不解。
但她没有再追问。
身为宗主,她有她的骄傲。
既然秦风不愿说,她也不屑于去逼问。
“是吗?”
她的声音,恢复了那份拒人千里的清冷。
“看来,你这圣子的心境,还有待磨练。”
她缓缓地,收回了手,将那枚凤凰令牌,重新藏入了宽大的袖袍之中。
“罢了。”
她转身,走回了宝座,重新坐下,神情淡漠。
“既然你无意拜师,那今日,便到此为止吧。”
“退下。”
那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笼罩在秦风身上的那股恐怖威压,也随之,烟消云散。
秦风如蒙大赦!
他感觉自己,像是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弟子告退。”
他躬著身,颤抖著,一步一步地,退出了这座,让他感到窒息的宗主大殿。
直到,他的后背,撞上了大殿那冰冷的殿门。
他才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般,手忙脚乱地,拉开殿门,狼狈不堪地,逃了出去。
殿外的阳光,有些刺眼。
秦风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心脏,依旧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
他抹了把脸,满手,都是冰冷的汗水。
他现在,终于明白,系统给他的,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机缘”了!
这哪里是机缘?
道侣是宗主?
开什么玩笑!
那可是白洛璃!
是杀伐果断,手段铁血,执掌天玄宗百年,一言可决万人生死的女王!
别说让她当自己的道侣了。
就是让她知道,自己心中,曾对她,有过半分不该有的幻想。
秦风毫不怀疑,她会毫不犹豫地,将自己,连同自己的神魂,都碾成最细微的尘埃!
“系统!你给我出来!”
秦风在心中,疯狂地,咆哮著。
“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你是想玩死我吗?!”
他将所有的恐惧和愤怒,都宣泄向了那个,将他推入这无尽深渊的罪魁祸首。
他希望,系统能给他一个解释。
哪怕,只是告诉他,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恶劣的玩笑。
然而。
【请宿主自行探索。】
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机械提示音,再次,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然后,便再次,陷入了死寂。
这句回应,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秦风那本就已经紧绷到极限的神经。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该怎么办?
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然后,等著有一天,宗主发现他身上,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令牌,然后将他当成别有用心的奸细,一掌拍死?
还是,主动坦白?
告诉宗主,自己被一个莫名其妙的系统绑定了,系统说,你是我的道侣,还给了我一半的定情信物?
秦风毫不怀疑,自己要是敢这么说,下场,只会比第一种,更惨。
跑?
往哪跑?
整个天玄宗,都是她的地盘。
就算是逃出天玄宗,以宗主的手段,想在整个东荒大陆,找一个人,也只是时间问题。
一股极致的求生欲,在秦风的心底爆发!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充满了绝望的眸子里,燃起了一点,疯狂的火星。
不能坐以待毙!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拼一把!